第95章 尾聲(二十):if線之另一種開始
埋藏在心底一直不願深的那個念頭驟然被戳穿,彷彿穿雲撥月,忽然間明朗。
原段時間面對仙君的彆扭因為個原因,對仙君有了不一樣的情愫?
可若樣,方知有該辦?
雖然一開始借用的仙君的身體,但實際上與相識相愛的一直方知有。
裡,辛夷別開臉,雙手抵著的肩強行拉開距離:“我沒有,我已有夫君,望仙君自重,不要誤了的名聲。”
一本正經,語氣十分嚴肅,並快速整理好了衣衫。
陸寂倒沒再勉強,整了整衣衫竟附和道:“的不錯,該自重。不在外人眼中和成婚的一直我,我與在一天經地義,反倒方知有,才世人眼中那個引誘,敗壞名聲的人,話,應該告誡才對。”
“……”辛夷全然沒會顛倒黑白,可仔細,的也沒錯,畢竟世人並不知曉其中隱情。譬如陸二叔,在不知道奪舍之事時望著方知有的眼神中便帶了一絲鄙夷。
陸寂接著又道:“何況,當初方知有以本君的皮囊和相識相戀,當真分得清愛上的誰?若從一開始便以真面目接近,確定會那般輕易動心?”
“自然會。”辛夷斬釘截鐵。
“哦?”陸寂微微挑眉,視線慢悠悠掃泛紅的耳尖,“可本君覺得,對本君副皮相著迷得。”
辛夷腦中驟然閃某次偷看被當場抓包的畫面,猛地一僵,耳根瞬間燒得滾燙,急聲辯解:“才沒有!”
陸寂低低一笑,聲線沉啞,並不戳破。
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氛不知怎的竟染上幾分旖旎。辛夷不得不承認,對著張完全長在審美上的臉,連生氣都氣不。
深吸一口氣,逼冷靜下:“仙君口才人,我笨嘴拙舌,自然不。可些日子明明刻意欺瞞,設計挑撥,讓我與方知有屢次爭執。般行徑豈君子所為?”
陸寂神色坦然,無半分愧色:“物必先腐,後蟲生。歸根結底,對不夠信任。的情分太薄,稍遇風浪便搖搖欲墜。沒有我,之間遲早也會生出裂痕。”
“詭辯!”
“不。”陸寂俯身,“當局者迷。我不幫試了試,也試了試。或許方知有並無大錯,但無錯不代表合適。認真,該感謝本君才。”
辛夷不得不承認的不毫無道理,畢竟,雖然有陸寂的刻意激怒,但之間存在的問題更大。
譬如,雙修件事本身並不陸寂提出的,方知有也並沒的那麼灑脫。即便現在方知有不提,往後數年、數十年,也會像一根刺,慢慢扎進之間。
嘴上仍不肯認輸,微微揚臉:“可仙君修的太上忘情之道。不怕走火入魔,前功盡棄?”
陸寂反問:“在擔心我?”
“我不——”辛夷又氣又窘,幾乎要被繞進去,“我在警醒!仙君不顧自身,也該顧及清虛掌門!絕不會願誤入歧途。若再逼我,我便將一切告知掌門,時、時可別怪我!”
陸寂雙手輕疊,姿態散漫,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師尊知曉又如何?若我執意不放手,以為,世間有人能護得住?”
話極為狂妄,可辛夷知道的真的,以的修為若做,莫清虛掌門,便整個無量宗加也抵擋不了。
可越樣,辛夷便越發不明白,忍不住問:“為我?”
次,陸寂沉默良久,才盯著緩緩開口:“我也知道。”
聽並不情話,可高傲如,清心寡慾如,偏偏情不自禁,明知錯,仍舊無法自拔,一再沉淪,何嘗不最直白的告白?
甚至勝世間所有甜言蜜語。
辛夷不敢再看,慌忙轉身逃,手腕卻被一把攥住。
的掌心滾燙,力道穩沉,不容掙脫,語氣前所未有的溫柔:“只要留下,我可以放了。”
“不。”辛夷搖頭,態度堅決。
陸寂指尖微微收緊,聲音沉了幾分:“心裡那般在意?”
辛夷掙不開,無奈道:“為了我,為我拋下了那個世界的一切,我不可能棄於不顧。”
陸寂卻敏銳道:“我問否在意,不為做了多少事。當真分得清責任,愛?”
辛夷猛地一怔。第一次被人如此直白地剖開內心。長久以,早已習慣將方知有當作夫君,當作歸宿,卻從未認真問那究竟情,義?
個發現讓心底湧上一陣慌亂,連氣勢都弱了幾分。
陸寂看著蒼白失神的模樣,語氣重新變得溫和:“罷了,若執意要留下,度厄峰一間客房有的。我不介意旁聽。只連偶然聽見一次都受不了,確定能夜夜聽著?”
“、怎能如此分!”辛夷又羞又怒,拼命掙扎,卻被猛地一帶,重重跌進懷裡。
“分?”陸寂扣住的腰,手掌輕輕搭在的小腹上,目光微垂,“不定此刻腹中有了我的骨肉。難道日後孩子生下,要讓喚別人父親?”
辛夷驟然回眸,瞳孔微縮:“不可能,雙修之術不不會有孕嗎?否則清虛掌門怎會同意?”
陸寂眼底幽沉:“雙修自然不會。可我之間,只有雙修嗎?”
辛夷腦中轟地一聲炸開,忽然那些一連數次的夜晚,次數越多,效果越好,當時傻傻地信了,現在,多半騙人的。都年輕,每次都會留在身體中,難道真的……
不由得低頭瞥了一眼尚平坦的小腹。
縱然方知有可以不計較之間的親密之事,恐怕也難以接受一個別人的孩子。
原從一開始,便一步一步,斷了所有退路,將與方知有之間,逼再無轉圜之地。
驚慌、憤怒、羞赧一齊翻湧上,拼命掙扎,卻被死死扣在懷中,連聲音也被堵住。
唇齒相接的那一刻,辛夷腦中一片空白。
荒唐的,竟做盡一切親密之事後第一個真正的吻。
的唇比象中更燙,並不溫柔,甚至帶著幾分掠奪的意味。幾乎無法呼吸,只能靠渡的一口氣撐著。
慌亂之中,狠狠咬下去,嘗鐵鏽般的腥甜才終於掙脫。
陸寂抬手摸了摸染血的下唇,並不見生氣,反低聲笑了:“張唇也那麼軟。”
辛夷愣了才聽明白“也”字的言外之意,瞬間臉紅了脖子根,趁沒反應,一把推開,跌跌撞撞逃了出去。
腳步飛快,衣衫不整,唇角沾著血,一路跑回仙居殿,直關上房門,灌下一大杯涼茶,才稍稍鬆了口氣。
陸寂並沒有追。
副狼狽的模樣正巧被夜的丁香撞見,丁香嚇了一跳,以為被誰欺負了,趕緊追問緣由。
按理,對陸寂做的些事辛夷極為生氣的,然此時回除了被矇騙的氣悶又好像摻雜其感覺。
辛夷不再深思,三兩句敷衍去。
可丁香何等了解,快便看出不對,在的再三追問下,加之辛夷此刻格外心亂,也找個人傾訴,便老老實實全都了。
丁香聽得目瞪口呆,驚撥出聲:“……雲山君,心悅於?為費盡心機?”
辛夷連忙捂住的嘴:“小點聲,別讓方知有聽見。”
丁香連忙閉嘴,眼中卻難掩驚訝之色,一副極為震撼的樣子:“雲山君先對動了情,我以為會先對有意呢。”
辛夷一臉莫名其妙:“會麼?”
“那先前為何總為了陸寂和方知有爭吵?”
“那被矇騙。”
“當真?”丁香咋摸著嘴,“可現在知道了,為何一副維護,不許我聲張的樣子?”
上陸寂,今天第二個麼的人了。丁香身為一個旁觀者,所見所感定然更加可信。
辛夷不由得心中一緊,丁香則繼續回道:“每次教修煉時,的眼睛裡好像只能看,每次時也總下意識為辯解,在心底好像從始至終都非同一般……”
“不的那樣。”辛夷下意識反駁,但對仙君心思一時竟不出,只悶悶道,“我只不一直在欺瞞我。”
眼看眉頭緊蹙,丁香也不逼,只認真分析:“雲山君雖然手段不磊落,但有句話得不錯,方知有用的的軀殼才同相識相愛,何嘗不一種欺瞞?若真計較,究竟誰對誰錯,誰欺瞞得更多些或更少些,只怕尚未有定論。現在要緊的不去的對錯,心裡裝的究竟誰,又或……更在意誰?”
聽裡,辛夷愈發心亂,嘴唇動了動,即將把方知有的名字出口時,忽然又猶豫了,重新抿成了一條線。
“我現在心裡有點亂。”
丁香輕輕嘆氣,沒再追問,只環住輕輕拍了拍:“罷了,不明白便別了。”
辛夷靠在肩上點點頭,忽然間感有東西涌出,身子一僵,才剛剛在寒山居和仙君之間不止一次,親密完甚至沒得及沐浴。
再的話,摸了摸小腹,神色一變,有些後怕,小聲問丁香:“我記得,不會一點醫術?”
“突然問個?”丁香詫異。
“我、我有點怕……”辛夷咬著唇,不知該如何出口。
“怕?”丁香瞥了一眼搭在小腹上的手,漸漸回味,暗罵了陸寂,然後連忙把房門關緊,免得讓人瞧見。
不遠處的廊角,方知有正站在柱子後,將些話都聽入了耳中。
幾日本難以入睡,閉著眼一直在留意院中的動靜,等著辛夷從寒山居,從另一個男人的床上下。
些天回得越越晚,光在做便五內俱焚,咬牙切齒。
但不讓辛夷難堪,只假裝沒發現,熬段時間,等一切都結束了徹底遠離裡,遠離那個可怕的人。
曾堅信只要兩人心意相通,陸寂再如何手段百出,也拆不散。
可剛才,辛夷那句遲的猶豫卻像一把刀狠狠扎進心口。
所以,心底其實也有了陸寂的位置,甚至,全然被所佔據了嗎?
方知有神情變得凝重。
曾經做一個失去辛夷的夢,夢醒之後,夢中種種已然記不太清,但那種痛失所愛的滋味卻刻骨銘心。
所以,在夢醒之後,提前穿越,搶佔先機,要改寫結局。
可世事輪轉,命運如舊。在個節點個世界也發生了變化,辛夷必須通雙修才能歸內丹,與陸寂的糾纏也比夢中更深、更緊、更難斬斷,甚至可能有了一個骨血。
難道宿命?
難道從始至終,才那個多餘的人,那個破壞第三者?
靠著冰冷的柱石,不由得發出一聲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