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尾聲(十九):if線之另一種開始
辛夷睜眼的一瞬間,陸寂恰好在閉眼吻。
看罕見展露出溫柔神情,那一剎那,原本要脫口出的對峙驟然又憋了回去。
戳破層窗戶紙之後呢?
仙君不再偽裝之後,又會對待和方知有?能走得掉嗎?
更重要的,根本不知該如何面對樣的仙君。
心煩意亂之下,辛夷沒出息地選擇了裝睡。
,只要假裝都沒發現,平安渡段時間,仙君縱然有其心思也沒有辦法。
時候,內丹結清,離開無量宗,之間便也再無瓜葛。
畢竟,並不覺得以仙君的性情會多麼喜歡,或許只因為肌膚之親生出的一個短暫意外。
當下最好的辦法。
辛夷迅速權衡之後,眼睛緊緊閉著,連睫毛也沒動。
在的精心偽裝下,陸寂果然沒發覺醒了,輕輕一吻後便放下了帳子,吹滅了火燭。
在的注視下,辛夷只好裝睡下去,在寒山居留宿。
提心吊膽,生怕陸寂會在睡著後對做,不擔心著實多餘了,甚至沒和躺在一張床上,似乎並不需要休息一般。
辛夷忽然間方知有控訴的以陸寂的修為根本無需睡眠之事,再從前刻意和睡在一張床上,後知後覺有些生氣。
但除了生氣之外,又覺得行徑有些幼稚,仙君似乎也不那麼高不可攀。
裡,不由得透帳子去瞥正在品茶的仙君,無意中竟發現手中拿著一方帕子。
帕子顏色頗為素淨,上面繡了一朵辛夷花,正的帕子。
辛夷並不記得有送帕子給,那麼,帕子的源便十分可疑了,尤其仙君在細細地摩挲,似乎十分珍視……
辛夷臉頰泛薄紅,收回了視線,心口卻砰砰跳個不停。
一夜,腦海中思緒萬千,些日子的種種不斷浮現,完全難以入睡。
好不容易挨清晨,天光剛剛微亮便假裝甦醒,身要回去。
陸寂應該並未看出在裝睡,反昨晚的事。
“昨晚太累,一時睡著了,本君便沒叫醒。”
換做從前,辛夷定然會相信般辭,但現在心底卻不禁腹誹,好心,分明故意不叫醒。
話雖如此,辛夷卻不敢戳破,只能當作無事發生,了句“無妨”。
陸寂既又掃了一眼的眼圈:“醒麼早,昨晚沒睡好?”
辛夷連忙搖頭:“睡得好。”
“嗎?”陸寂聲音淡淡,似乎並不信,辛夷隨即別開了臉,不再繼續個話題。
明明的秘密暴露,現在反倒成了不敢揭穿,縱然辛夷般好脾氣的人也忍不住生了悶氣,卻又不敢發作,尋了個藉口匆匆逃離。
陸寂的目光隨著落荒逃的背影去,直那身影徹底消失才收回,然後慢悠悠給斟了一杯茶。
——
不辛夷第一次留宿在寒山居,徹夜不歸了。
方知有不用也能猜定然陸寂從中做梗。
可辛夷全然相信陸寂,反與日益疏離,再般下去,只怕的緣分當真要盡了。
方知有一夜也沒睡好,天不亮了床,在廊下焦躁地回踱步。
沒多久,辛夷正好穿庭院,兩人打了個照面。
自從上次的爭吵之後,許久沒有心平氣和地話。
方知有猶豫一番,道歉:“之前我太心急,忽略了的感受。的對,底都我之間的事情,和旁人無關,若執意相信陸寂我也不會干涉,日後我會再慢慢辦法揭穿的真面目。無論如何,我對的心意都真的,當真不肯原……”
“諒”字沒出口,便被辛夷打斷。
“我相信。”聲音清脆,目光溫柔。
方知有全然沒會突然變了性子,有些受寵若驚:“通了?……也發現了?”
辛夷現在心底又慌又亂,急需找個人傾訴,本告訴的,但方知有急躁的性格又把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了,若知道必然會鬧大,時候恐怕難以收場。
以仙君的本事,不光不可能悄無聲息脫身,甚至方知有的性命恐怕都會有危險。
於辛夷只道:“我只通了,些日子我也有不好,太執拗,以後我也會改,等無量宗的事情徹底結束,我立即離開裡,好不好?”
方知有當即握住的手:“當然好。只要願意相信我,我可以都不在乎。”
辛夷點了點頭,愈發堅定了要護好方知有的決心。
——
雖然表面裝作雲淡風輕,但再面對陸寂時,辛夷不能夠完全做和從前一樣。
比如,仙君只從面前路,的視線便不由自主迴避,不敢對視,生怕被看出些。
又比如,日都勻生病,換成了仙君教修煉。
辛夷下意識覺得都勻未必真病,對於陸寂的指點也總心不在焉。
尤其當握住的手,試圖糾正出劍的姿勢時,緊張得直接把手中的劍甩飛。
噹啷一聲,陸寂望著迅速抽回的手掀了掀眼皮:“了?”
辛夷意識緊張度了,被麼平靜地注視著竟有種冷汗直冒的感覺,語無倫次道:“沒、沒,手腕有些酸,一時沒握住。”
陸寂掃了眼退後一步,和刻意拉開的距離,顯然不手腕酸能解釋的,不併未拆穿,反順著道:“初練劍術之人手腕大多會不適,所以劍招的姿勢尤為重要,如此不但能增強威力,也能減少筋脈損傷。”
一番話的滴水不漏,辛夷再刻意迴避顯得不識好歹了。
不由得回方知有從前對陸寂的評價,雖然其中包含了不少憤懣之詞,但有一句的確對了,仙君城府果然極深。
只能硬著頭皮道謝,然後任由陸寂從後握住的手,帶著行一遍完整的劍招。
方知有在遠處看著,噌得站,眼裡幾乎快冒火。
辛夷自然發覺了,可段時日必須忍耐下去才可能平安脫身,於只能假裝都沒看見,也儘量忽視被仙君周身清冽的氣息完全包裹的感覺。
屢次三番,方知有自然不高興的,辛夷卻也沒法解釋,只著等離開裡再。
當然,也儘量安撫著方知有,比如為下廚,做了一盤美味的桂花糕。
在的努力下,方知有心情稍微好些了。可辛夷要同時應付兩個人,要保守秘密,不由得十分疲憊。
尤其,如今知道仙君對的異樣心思之後,再也沒法把雙修件事當作公事公辦看待。
,仙君的種種也全然不像在公事公辦,譬如,偶爾會控制不好力度,惹得洩出聲音,或許故意為之。又或者,不滿足於一次,再多一次渡氣的效果更好……
去的全都信了,現在真天真。
辛夷一一忍著,然仍忍不住臉紅。
好不容易熬去,出了薄汗,闔著眼休息片刻,陸寂則伏在身上低喘,好一會兒都沒有離開的意思。
辛夷感受著的存在,分外尷尬,低聲催促道:“不早了,仙君,我該離開了。”
陸寂側抱著,沒有半分退離的意思,聲音低沉:“不離開無量宗?聽樣能夠更快引渡內丹。”
若先前那些辭能理解,如今辭簡直毫無根據。
縱然辛夷心裡再有準備也不禁覺得羞恥,忍不住反問:“仙君聽何人所言?”
“醫聖。”陸寂面不改色。
辛夷一噎,醫聖名滿天下,篤定會相信了。
難怪方知有總不敵仙君的心計,此時一時也找不出反駁的理由。
但若真麼睡一晚上,未免太羞恥。
,若讓方知有知道了,後果更不堪設。
辛夷試著忍了片刻,終究敵不內心的羞恥感,小聲道:“我並沒那麼急著離開無量宗,不如今晚了?”
陸寂道:“可那位夫君似乎急著離開,當真不再試一試?”
不提方知有好,一提,辛夷油然生一股背德之感,一個沒忍住將心底話了出:“仙君如此設計,知道了當真會願意?”
話一出口,帳內頓時猶如死寂。
兩人仍維持著那令人臉紅心跳的姿勢,辛夷懊惱得恨不得咬掉的舌頭,隨即又湧上一陣後怕,攤牌之後呢,仙君會如何待?又會如何待方知有?
不行,慌亂地找補,嘴唇剛動了動,忽然聽見一聲輕笑。
和所有預料的場面都不同,那輕笑中帶著一絲瞭然以及勝券在握的篤定。
仙君……好似都知曉。
念頭不由得讓心中一驚,與此同時,辛夷明顯感覺蟄伏在的東西有了抬頭的趨勢。
本能地逃,腰卻被一隻修長有力的手緊緊攥住,反被按得更深,貼得更緊。
陸寂此時徹底撕下了溫潤的偽裝,眸光沉沉地望著,翻湧著毫不掩飾的佔有慾:“沒問本君的?”
辛夷又羞又憤,掙脫不得,只能忍著氣惱擠出一句:“所以……那天晚上那個吻故意的?從一開始知道我沒睡著,不?”
陸寂沒有否認:“本君只讓正視的內心。”
果然!
辛夷不敢直視的眼睛,可兩日被耍得團團轉,胸口又悶又堵:“今晚也故意的?故意用……用種手段,逼我和攤牌?”
陸寂的視線緩緩掃緋紅的臉頰,沒有半分被戳穿該有的閃避,反十分坦然:“太膽小。若本君不聞不問,只怕會一直裝聾作啞。何況——”
微微俯身,將完全籠罩住:“種事,其實並不排斥,不嗎?”
辛夷感覺像被剝光了扔在面前,每一寸心思都無所遁形,臉頰更燙得幾乎要燒,啞聲道:“我、我不知道在……”
話音未落,便要強行掙開。陸寂卻扣住的手腕,順勢反壓下去,慌亂中的雙手下意識環住了的肩。
陸寂低眸掃了一眼副嘴上抗拒身體卻分外誠實抱住的模樣,唇角微揚。
“知道。對本君並非無意,不嗎?”
帳內燭火隨之一晃,燭影搖曳猶如泛開的漣漪,令辛夷心口驟然發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