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尾聲(十六):if線之另一種開始
一牆之隔,方知有正站在門口。
因為陸寂的二叔突然,為了避免被發覺真相,都勻領著要換房。
方知有心有不忿,並不十分樂意,但也存了向都勻打探訊息的心思,於便藉機隨進了門,邊走邊開口。
辛夷正聽兩人的交談聲才認出方知有在隔壁的,子心提了嗓子眼。
儘管事出有因,但若讓親耳聽妻子在同另一個人做著種事恐怕難以接受。
可……方知有會突然?不應該待在後院嗎?
辛夷腦中一片混亂,抓住陸寂的胳膊讓停下。
然陸寂完全沒發覺,讓也根本沒有插嘴的機會,辛夷用盡全力才能勉強忍住聲音。
緊張鬢髮都被打溼,又羞恥不已。
同時,要留意去聽隔壁的交談,愈發分身乏術。
幸好方知有和都勻大約只走外間,並沒聽見邊內室的動靜。
方知有問都勻道:“我聽聞那位天音宗的妙音仙子對雲山君一片深情,雲山君與也頗為般配,之間不曾有一段因緣?”
都勻搖頭:“方先生誤會了,妙音仙子的確對仙君有意,不仙君對並沒任何情愫,也不曾有任何師門之外的關聯。”
“嗎?”方知有有些遺憾,又問,“那……些年身邊難道沒別的女子?以的皮相,追求的人應當不在少數吧?”
都勻老老實實道:“仙君生的玉樹臨風,修為又深厚,愛慕的女子的確不計其數,不仙君修的忘情道,從未與任何女子走得近,便連度厄峰也找不幾個女侍者。”
“哼,好一個忘情道!”方知有撇嘴。
自從上次被陸寂設計之後,忿忿不平,方設法找出的破綻。
奈何此人實在太會偽裝,表面上看風度翩翩,十分君子,根本無可挑剔,無奈之下,才從陸寂身邊人入手,打聽一二。
可惜都勻小仙個十分忠心的,一路下,並未問出些。
方知有正思索時,突然,隱約間似乎聽了一道女子的聲音。
詫異地抬眸,聲音又轉瞬即逝,彷彿被硬生生掐斷,又彷彿只的錯覺。
畢竟,都勻也了,陸寂潔身自好,度厄峰也沒女子。
並未多,又轉打探其,比如陸寂最近有沒有要棄修無情道的事情。
此時,聽著隱約的交談聲,辛夷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又面紅耳赤,剛剛仙君突然動作,一個沒忍住叫出了聲音,差點把魂嚇飛。
幸方知有並未注意,免去了一場尷尬。
再一次可不一定能忍住了,努力叫停陸寂,但聲音剛出口變得破碎,壓根不成句,根本聽不清在。
辛夷又急又羞恥,緊緊繃直,渾身都在劇烈顫抖。
掌著腰的陸寂眸色隨之一暗,卻沒有半分停下的意思。
隔壁的方知有此時正被都勻引著往內室,腳步聲逐漸逼近。
辛夷側著耳,一直在聽著隔壁的動靜,當發覺方知有走進內室時,緊張緊緊攥著陸寂。
畢竟,兩邊的內室只隔著一堵牆,既然連方知有的腳步聲都能聽見,方知有也定然能聽邊的聲音。
連忙叫停陸寂,次,陸寂終於聽見,停了下。
然與此同時,隔壁的腳步聲也停了,彷彿發現了。
兩邊瞬間陷入死寂。
辛夷攥著陸寂的手臂,臉頰迅速變紅,紅幾乎要滴出血。
心底存著一絲期望,即使方知有聽見了聲音,會不會聽不出的。
可惜,方知有接下的話打破了的期待。
忽然向都勻問道:“房間隔壁誰住的?”
都勻支支吾吾,最後低下頭只了兩個字:“仙君。”
但方知有並不蠢,略一思索便明白了,今晚似乎正所謂的雙修之夜,和陸寂住在一間房的誰根本不用多。
拳頭頓時攥得死緊,眼睛幾乎要冒出火,死死盯著那面共用的牆壁。
辛夷也窘迫了極點,根本不知該如何面對。
不知了多久,隔壁傳一聲重重的摔門聲,顯然方知有憤離去了。
委屈,難堪齊齊湧上心頭,辛夷眼睫瞬間溼潤,幾乎要哭出。
伏在身上的陸寂才身,低沉著聲音道了聲“抱歉”。
被撞見般難以啟齒的事,辛夷忽然了方知有從前對陸寂的詆譭,或許,那不盡詆譭呢,畢竟今天件事實在太巧合,也太難以讓人接受。
扯了扯錦被包住,忍不住問道:“仙君,方知有為何會突然出現在隔壁?”
陸寂神色自若,道:“今日二叔前做客,為免二叔發現端倪,本君遂命都勻帶方先生另尋一住處,西次一共七間都空的,本君只安排在任意一間,或許都勻正帶著看,正巧走了此間。”
辛夷聽了一時不出話,種瑣事的確都勻在安排,剛剛的交談聲的確在看房間。
或許真的碰巧。
辛夷點了點頭,但一方知有止不住難堪,根本不敢去現在的反應。
反陸寂十分坦然,詢問道:“此時方先生應當剛走,要不要去解釋?或許追得上。”
辛夷扯衣服要下床,但轉念一,追上了又要解釋?
和陸寂雙修真的,方知有從始至終也知道的。
只不併沒有把件事攤開,所以雙方都能自欺欺人,假裝不在意。
如今只不把個遮羞布揭開了,直面個問題已。
辛夷一明白,終究沒有追上去,只搖了搖頭:“不用了,沒好解釋的。”
陸寂倒十分尊重,並沒強求,只:“好。此事終究本君的疏忽,本君可以向承諾,日後絕不會再發生。”
辛夷有些自嘲,又有些無奈:“不必了,事實已,即便現在自欺欺人,將遲早有一日也會被翻出,若不能接受,不如現在了斷得好。”
聽“了斷”兩個字,陸寂眸中劃一絲幾不可察的微光,面上倒有風度:“畢竟二人之間的事,本君不好插手。不此時未必見本君,今晚便留在殿內休息,本君不會打擾。”
自從陸二叔後,便住在了一,現在陸寂把房間讓給了,那今晚要去哪裡睡呢?
辛夷忍不住問了出。
陸寂似乎渾然不在意,只:“本君去客房便好,又或者尋個山頭打坐,不必擔心。”
話十分體貼,令辛夷又有些慚愧。
畢竟陸寂為了退讓了許多,如今陸氏了人,怎能把趕出去?
若讓陸二叔知道了,只怕要多。
辛夷儘管此時因為方知有格外心煩,挽留道:“裡本仙君的住所,若仙君不嫌棄我,不如留下吧,反正玉床十分的寬敞,容納兩個人綽綽有餘,更何況……”
別開臉,沒好意思下去,之間更親密的事都做了無數回,只睡在一張榻上好像也沒關係了。
陸寂聽出了的言外之意,略微回眸看了一眼。
只見昏黃的燈光下,的臉頰如暖玉一樣瑩潤,烏黑的長髮披散在肩頭,羅裙也有些鬆散,露出一截細白的頸,依稀能記那柔軟細膩的觸感和清雅的香氣。
本的目的,陸寂於應下:“如此,有勞了。”
只兩人剛剛雙修的床褥沒得及整理,混亂不堪,在深夜裡掃去一眼便令人臉紅心跳,辛夷放下帳子,遮遮掩掩地換著床單,收拾整理。
一旁,陸寂卻十分坦然,體諒的辛苦道:“種事不必動手,讓侍女吧。”
“不用。”辛夷急忙拒絕,話一出口又覺得羞澀,不好意思臉皮薄,只,“我做慣了的,讓別人反不放心。”
陸寂看著泛著淡淡粉色的耳垂只覺嬌俏可愛,沒再強求。
於辛夷便頂著的目光將弄出的床褥仔細換了一遍,每收拾一處,腦海中總不由自主浮現出剛剛和陸寂發生的動作,愈發臉熱,等收拾完,臉頰紅撲撲的,好似火燒一般。
幸好陸寂並沒看出,辛夷悶頭喝了兩杯冷茶,逐漸恢復平靜。
雖然從前做不少次親密事,但清醒地躺在床上一同入睡頭一次,好像真正的夫妻一樣……
浮出個念頭後,辛夷連忙又壓下去。
明明身體極累,卻無論如何也睡不著。
陸寂躺在身邊,又不敢亂動,只好繃著身子,連呼吸都放得輕。
即便在黑暗中,陸寂眼力也極好,略一掃便看了絞成麻花的手指,再聽那連喘氣都放得極輕的呼吸,在心底輕輕一笑。
緊接著,像上次一樣用了一個小法術,辛夷便慢慢被睏意席捲,沉沉睡了去。
等睡著後,陸寂喚了兩聲的名字。
見毫無反應後,定定看了許久,目光從的眉眼滑微抿的唇,又回闔著的眼睫上,眼睛一暗,俯身在額上印下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