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四十九章 她怎麼連自己有了身孕都不……
他蹲下身, 想要看清杜歲好臉上的神情。
但不出他所料,她臉上又是一副極度不甘與驚懼的表情。
她還是改不了。
林啟昭有些頭疼,但他還是耐著性子, 試圖將她從泥堆里拉起來。
但杜歲好卻趁他不注意,從地上抓起一把泥, 猛地就往林啟昭臉上砸去。
反正逃不掉, 她也不想活了。
做完這一切, 杜歲好拔腿就跑。
她心底只有一個想法, 被抓回去就跟“死”了沒甚麼兩樣, 那她還不如往死裡跑。
只要沒失去意識,她就不會乖乖跟林啟昭回去!
而剛被砸了一臉泥的林啟昭則是慢慢站起身, 他靜靜地看著杜歲好跑遠,沒有立即邁腿去追。
“殿下,是屬下看護不利, 這才讓杜姑娘跑了。”
見晝前來認罪,但林啟昭沒有任何表示。
見晝見狀心中一緊,他想將功補過,便道:“屬下這就將杜姑娘抓回來。”
“讓她跑。”
可林啟昭卻冷聲制止。
他倒要看看她要跑到何時?
“是。”
見晝領命。
他起身,默默退到林啟昭身後, 而後他又不自覺地順著林啟昭的目光, 向遠處看去。
在不知不自覺間, 杜歲好已經跑出了好遠,雨影交疊下,她的身影也漸漸變得難以追跡。
似真地怕杜歲好會跑遠, 見晝著急地往林啟昭那看去。
但與他不同的是,面對杜歲好跑遠的事實,林啟昭的臉上並未外漏多餘的情緒, 甚至連一絲憤懣都沒有。
見晝先是感到奇怪,但很快,他就恍然意識到,四殿下其實本就是這般。
林啟昭無論在何人面前,他都無需坦露自己的情緒,而換句話說,則是,任何人都沒有資格讓林啟昭生出多餘的異動。
只不過,杜歲好是意外中的意外,若不是有她,見晝也不會見識到自家殿下失控的時候。
可這次,杜歲好好像做的有些太過火了。
見林啟昭還是沒有任何指示,見晝免不得又看了林啟昭一眼。
他不禁在心底猜測,經歷這次後,殿下會不會用對待常人的手段對付杜歲好,畢竟她好似真的從沒見識過,殿下是如何對待旁人的。
*
杜歲好不止息地逃跑,哪怕知道林啟昭沒有跟上前來,她也不敢停下。
林啟昭是個陰魂不散的,她不覺得他會這麼容易就放過她。
是以,哪怕力氣已然快用盡,她也沒有放棄逃跑的念頭。
可,她也不知是不是老天在跟她作對,不然,她怎麼跑著跑著,眼前的路就沒了?
一條湍急的河流出現在她面前,杜歲好僵立在岸邊,她過也不是,不過也不是。
身側的密林將兩遍的路都堵死了,若不想原路返回,杜歲好只能渡過眼前的這條河。
可······
“不跑了嗎?”
就在杜歲好猶豫的間隙,林啟昭就忽然出現在她身後了。
沒有任何聲響和預兆,他就陡然追了上來,杜歲好被嚇了一跳。
她蒼白的小臉隱隱泛了青色,看的出來,她現在很畏懼他。
“不繼續跑了?”
林啟昭低頭又問了一遍。
而面對他的靠近,杜歲好本能地往後一退,可她忘記了,自己身後就是那條湍急的河流。
在她差點就要掉進河裡時,是林啟昭抓住了她的手,但他沒似往常般,將她拉到懷裡,他只是十分自然的讓她處於一個極不平穩的境地。
只要他一鬆手,杜歲好就又要掉進那河水中。
“還跑嗎?”
林啟昭又問。
他已連問三句,但杜歲好卻還一句未曾回應。
她的手被抓的有些泛疼。
她皺了皺眉,小臉徹底苦了下來,可哪怕如此,她也沒開口求饒。
林啟昭見她像是有了“寧死不從”的心思,拉她的手的力道變得越發重,重到杜歲好終於忍不住喊疼。
“你放開我,我就算是跳進河裡淹死,我也不要跟你回去。”杜歲好說的決絕,分毫不給自己留退路。
她是這般說的,也是這般做的,她努力掙脫林啟昭的桎梏,毅然決然地要往河裡跳。
而只要她真的投入這條河中,想必很快就會被流水帶走,當然,她的小命也保不住了。
林啟昭沒再任由她胡鬧,他一手將她拉回,沒在意她是否有被嚇到,他只是將她抗抱在肩頭,無論她如何掙扎,他都不會將她放下。
“林啟昭,你放開我!我討厭你,我討厭你!你為甚麼不去找別人,你為甚麼只纏著我,我到底做錯了甚麼?!”
杜歲好捶打林啟昭,但他不為所動。
“我不要,我不要跟你去京城,我不要離開澶縣······”說著說著,杜歲好就哭了出來。
她的淚就滴在他的肩頭,燙的林啟昭的呼吸都跟著一滯。
但這一次,他沒有先一步妥協。
他將杜歲好帶進客棧。
此間客棧後院有一處溫泉,眼下,這處只有林啟昭與杜歲好二人。
茫茫水霧下,杜歲好的肌膚卻比這水霧更白,她屢次要逃,但卻又被林啟昭抓回。
偌大的泉潭中,水色四起,杜歲好被丟進其中,灼熱的泉水,很快就將她的肌膚澆上一層粉紅。
她衣不蔽體,艱難地遮擋自身,可林啟昭卻不讓她如願。
他將她逼到絕境,又拉開她的雙手,在她顫抖之餘,俯身問:“現在知道怕了,逃跑的時候沒想到後果嗎?”
說著,他就抵上她。
杜歲好整個人一僵,她不住地用雙手推拒,道:“不要,不要,我沒力氣了。”
她搖著頭,流著淚,可憐到連眼角都是紅的。
“你哪次有過力氣?”
林啟昭啞聲反問。
“真的不要了,我受不住。”
杜歲好說的實話,她這幾日都吃不下東西,又一連跑了許久的路,她現在體力都耗盡了,根本承受不住林啟昭的磋磨。
她知道林啟昭只要嚐到了滋味,便不會輕易放過她,而這次她又犯了大錯,想來,要是真讓他動了,她估計會死在這裡。
她眼下連站都站不穩,那更別說要被林啟昭“戲弄”了。
“我知道錯了,大人,你不要再逼我了。”
最後還是杜歲好先敗下陣來。
果然,在面對真正的生死時,杜歲好就會變的格外能屈能伸。
“每次都事後才知道自己錯了,我如何能放了你?”
看樣子,林啟昭這次真的被氣得不輕。
杜歲好聞言,整個人不住的在抖,她無力地趴在林啟昭胸前,隱隱哭出聲。
“你根本就不知錯,你要是真知錯,你就不會一而再再而三地忤逆我。”
林啟昭只覺,是他自己以前她驕縱她了,才會讓她這般得寸進尺。
“我真地知道錯了,這次就放過我吧。”
杜歲好止不住的哽咽,她能感受到那不斷威脅她的物什,她害怕的幾番求饒,但林啟昭這次耳根子卻硬的很。
“不是每次求饒都有用的。”
林啟昭強硬道。
他抬起杜歲好的臉,隨自己的心意吻下。
泡在熱泉裡的杜歲好軟的不像話,她根本抗拒不了林啟昭的吻。
嗚咽的聲音全被他吞下,杜歲好明確地知道林啟昭接下來要對她做甚麼。
她整個人被抱起,毫無防備地向他展露著一切。
她急的咬傷他的唇,但林啟昭只會反咬回去。
“林啟昭,我真的受不住,我好幾日都沒吃飯了,你再強逼我,我會死的。”
杜歲好哭成了淚人。
她這次不是在說笑,她眼下就已經體力不支了,林啟昭要是再逼她,她真會橫死在這裡。
而許是這一句真有了成效,林啟昭硬是將動作停了下來。
他額角的青筋已經暴起,但他還是耐著性子問:“飯都不會好好吃,這嘴也沒必要留著了。”
嘴上雖惡毒著,但林啟昭到底沒再繼續。
他將杜歲好抱離泉水,後又吩咐下人上飯食。
客棧掌櫃看出林啟昭來頭不小,他分毫不敢怠慢,很快就將菜上齊了。
杜歲好看著滿桌的葷腥菜色,她的肚子雖叫了,但她卻遲遲沒有動筷。
“不是好幾日沒吃飯了嗎?怎麼不吃?”
林啟昭沒好氣地質問道。
“我,我吃不下。”
杜歲好緩緩低下頭,強壓著那股作嘔的感覺,但這哪她能抵擋的住的,很快,她便抑制不住的乾嘔起來。
“你倒也不必做出這幅可憐模樣。”林啟昭不太相信,杜歲好連飯都吃不下。
這副樣子,許是扮給他看的。
“不吃便撤了吧。”
她不吃倒還省了事,他從方才起就一直在忍,他已經沒功夫同她掰扯了。
“我是真的餓,可是我看到這些飯菜,我又犯惡心,我也不知自己這是怎麼了。”杜歲好有些無措。
她當然知道若是現在不吃飯,等會就沒機會吃了,可她真的吃不下。
看著杜歲好欲哭無淚的模樣,不似作假,林啟昭見狀神色一頓,他隨即開口道:“你這般幾日了?”
“啊?”
“我問你,你這般乾嘔幾日了?”
“兩三日吧。”
“可叫郎中來瞧過?”
“沒有。”
杜歲好搖搖頭。
她不解為何連林啟昭都問她看過郎中沒有。
浮翠和烏老太太也跟她說過同樣的話,可除去吃不下飯,她也不覺得自己的身子有甚麼事啊。
杜歲好小心翼翼地抬起眼,她往林啟昭那一瞧,只見他的渦旋般的深眸,一瞬不瞬地緊盯著她。
杜歲好呼吸一詫,趕忙收回眼。
但隨後,她就聽見林啟昭命人去尋郎中來。
這郎中來的頗快,極像是半路被劫持過來的,杜歲好有些錯愕,但林啟昭甚麼也沒說,只讓郎中給她把脈。
但把完脈後,他卻又不讓郎中告訴她,她這是怎麼了。
當林啟昭再次進屋後,杜歲好見他的神色變得愈發凝重,她下意識的以為自己是快要死了。
杜歲好心中橫生出一種迷茫的感覺,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我是不是快死了?”
說著,杜歲好就委屈的落下淚來。
“再不好生吃飯,你離死也不遠了。”
仍是帶著些氣性,但實際已經比先前好了許多,可杜歲好慌張到跟本無心理會林啟昭的轉變。
她只覺自己是快不行了。
杜歲好抽了抽氣,其後又默默安慰自己道。
其實這樣也好,這樣就能下去陪懷生了。
“你又在胡思亂想些甚麼?”林啟昭見杜歲好低頭半天不說話,便擰眉問道,“快過來。”
說著,他上前去牽杜歲好的手。
“菜我已經命人換成清淡些的了,這樣你許會好些。”
說著,他就要將杜歲好抱到起,可杜歲好卻不願,她抓著林啟昭的衣袖問:“我到底是怎麼了,你死也要讓我死個明白啊!”
可林啟昭聞言,臉色卻變得更黑。
“你知道你差點——”
想要說出口的話,又被林啟昭忍了回去。
反正杜歲好已經傻到無可救藥了,她怎麼連自己有了身孕都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