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十四章 脖頸上的痕跡,好似故意要被……
她下了十足的力氣,但在重響過後,她也未見林啟昭鬆開手。
她愣了愣,而林啟昭卻不以為意,他只“問”她:打夠了嗎?還要不要回去?
與杜歲好折騰了這般久,天都已然黑了。
杜歲好猶豫了一會,但還是緩緩點了點頭。
她肯定是要回去的,她不要與他在待在一塊了。
林啟昭不知她心中所想,他只見她表態說想回去,他便在她手心留下五字。
“我可以揹你。”
他可以揹她回去。
杜歲好見“字”,久久沒說話,而林啟昭則慢慢補充道:不會讓別人瞧見。
這句話就似保證。
保證她擔心的事不會發生。
他不會讓別人發現她跟他在一起。
看到這句,杜歲好不禁多看了林啟昭一眼。
原來他也知道她害怕他被人發現啊!那他今早怎麼不知躲,還要她苦苦哀求?
杜歲好撇撇嘴沒吭聲,而林啟昭就蹲在她跟前,等著她發話。
在外人眼裡瞧著,這二人就似在鬧變扭的年輕夫婦,但他們身在局中,當然洞悉不了其中的貓膩。
杜歲好只看了林啟昭一會,就忙移開眼。
她不會就這麼輕易地原諒他的。
她平日裡用心竭力地照顧他,現在他傷好了,她叫他離開不是應該的嗎?可他對她卻起了“殺”心,真是給她碰上“白眼狼”了。
杜歲好在心裡怨懟著,但她卻不敢當著林啟昭的面說。
因為她不是真地不想活了。
林啟昭靜靜地目睹她偏過頭,鼓起小嘴,嘴裡還唸唸有詞,雖無聲,但不難看出,她是在罵他,不過,對此,林啟昭卻不惱。
他只牽起她的手,腕起她的衣袖,伸手要在她的手上落筆。
可杜歲好卻不容許他再這般做了。
“別在我手上寫字了!”
杜歲好大聲拒絕,“你知不知道你每次都弄的我手很癢啊?!”
杜歲好快氣暈過去了。
林啟昭總能輕而易舉地將她惹生氣。
林啟昭停下“筆”,但卻仍沒鬆開抓住杜歲好的手,他看著杜歲好,神情淡淡的,但眼底卻有一絲得逞的意味。
杜歲好在說完後當即便後悔了。
她本來是不打算跟林啟昭說話的,但她剛剛一生氣就沒憋住,一股腦就罵了出來,眼下她能只能與林啟昭大眼瞪小眼。
她不說話也不是,說話也不是。
“河裡有條魚,你去幫我撿過來吧。”
最後還是杜歲好先敗下陣來,她幽幽開口,算是給林啟昭一個臺階下。
而林啟昭聞言也沒像其他時候一樣不理人,他起身到河邊將魚撿起,遞到杜歲好眼前。
杜歲好接過去,神色變好一些。
這魚是在她摔倒時不小心壓死的。
她在那時就有所察覺了,但礙於林啟昭還在,她不方便撿起來,但眼下要回去了,她再不拿就沒機會了,所以她叫林啟昭去撿。
而這條魚帶回去,剛好可以給杜澤喜和杜若嘉燉湯喝。
杜歲好不知她面上不顯的雀躍被林啟昭盡收眼底,只見他緩緩蹲下,看似想要對她“說”:滿意了?那我揹你回去?
杜歲好也不是個一倔到底的,自然知道這時候再跟林啟昭僵著對自己沒好處,所以她就拿著魚,穩穩上了林啟昭的背。
“我勉強再信你最後一次,你要是再耍我······我就再也不會理你了!”
趴在林啟昭背上,杜歲好小聲警告著。
但不用思量便知,杜歲好的這句話沒有絲毫威懾力。
只是不理人,這能威脅的了誰?
不過,林啟昭聞聲卻動手託了託杜歲好,將她背穩的同時還示意杜歲好。
他答應了。
他不會讓別人發現他的存在的。
至少在杜歲好沒再次趕他走之前,他不會。
他寬大的背膀讓杜歲好趴的很舒坦。
他的體溫溫熱,但不似烈陽逼人,趴在他背後,杜歲好還能聽到他有力的心跳。
“你心跳好快,你不會是背不動我吧?”
杜歲好趴在林啟昭的背後問他。
她只有在背不動木柴時心跳才會這般快,所以,她理所應當地認為這是林啟昭背不動她所至。
“你放我下來吧,我的腳不疼了,能走。”
她拍了拍林啟昭,但林啟昭卻無動於衷,仍舊不慌不忙走著。
若是此刻林啟昭能開口,他估計會親口質問她:你說誰背不動你呢?
畢竟,杜歲好跟本不重。
她比林啟昭矮上一個頭,身態又勻稱有度,這樣的她,怎麼說都談不上重,但林啟昭的心跳為何而快,他是不會告訴杜歲好的。
“你又不用勉強。”
杜歲好仍在誤會。
她只覺像林啟昭這樣的富貴公子定沒幹過重活,也定沒背過人,所以揹著她走幾步路會累,實屬正常。
她微微起身,胸脯那塊肉不在貼著他。
“我真不用你背,平時我崴腳了也還能下地幹活呢,走這點路而已,不至於還要人揹著。”
杜歲好好好向林啟昭解釋著。
雖然眼前這人有時很討厭,但她也不至於要為難他。
可還不待杜歲好的話說完,林啟昭就忽地站住腳。
杜歲好重心不穩地又趴回到林啟昭的背上。
她的胸脯被撞的微微發痛。
她不知林啟昭為何突然停下,她皺著眉趴在林啟昭肩頭向前看。
只見自家院子裡站著一個男子。
那人正是杜成。
他叉著腰罵罵咧咧地站在院子裡,好似在找甚麼人,而不出意外,他要找的人應該是杜歲好。
杜歲好見狀呼吸一緊,趕忙小聲對林啟昭說:“快放我下去!”
她都不敢想,要是被杜成看到她被一個陌生男子揹回家,他會氣成甚麼樣。
畢竟,這事要是傳出去,他收烏家的銀兩可是要不翼而飛了。
“快放我下去啊!”
見林啟昭無動於衷,杜歲好心急如焚。
“你還走甚麼呀?!”
杜歲好不僅勸不了林啟昭放她下去,她還要眼睜睜看著林啟昭大步向著杜成的方向走去。
她見狀眼前一黑,索性都不敢看等會杜成那氣到暴起的神情。
她將腦袋埋在林啟昭的肩頭,張嘴痛罵林啟昭。
言而無信,她再也會理他了。
可預料中杜成謾罵的聲響並沒有傳來,她只聽到木門關上的聲響。
當她再次抬眼,她發現自己已經到房中了。
林啟昭在這時,終於如她所願地將她放下。
被放下的杜歲好愣在原地半晌,驚訝地不知該如何問林啟昭:你剛剛是如何做到的?
林啟昭單隻看了一眼她的神情,其後也並沒有理她。
他幽幽開了門,絲毫不顧及院中還有一人的存在。
他頭也不回地離開,留欲言又止的杜歲好在原地震嘆。
杜歲好緩了良久,這才幽幽走到門邊。
她探出頭往外看了看,只見院中根本沒有林啟昭的身影。
此處唯剩氣憤地杜成還在尋人。
“你!你!你!你到底跑哪去了?害我找了半日!”
杜成一回頭就見杜歲好抓著一條魚站在門邊,鬼鬼祟祟地,像是做了甚麼不好的事。
“你大半夜抓著一條魚乾嘛?!”杜成一把搶過杜歲好手中的魚,大聲道:“你有這閒工夫去抓魚,你還不如趕緊把囊袋繡好,快給烏公子送去。”
杜成遠比杜歲好更關心那囊袋是否繡好。
畢竟,只要杜歲好一日沒進烏家,那烏家給的金銀就很可能會被收回去。
杜成心裡不踏實的很。
他深怕捂熱的銀兩飛了。
若不是杜成自己不會繡工,他定是要挑燈幫杜歲好將囊袋繡好,再忙不疊給烏家送去。
杜成的說辭左右是離不開烏家的,杜歲好也懶地聽,但她仍好奇林啟昭是如何做到悄無聲息地避開杜成的。
“爹,你剛剛看到甚麼人沒有?”
“甚麼人?哪裡有人?”聽杜歲好這般問,杜成連忙朝四周望了望,“哪裡有人?!我看你是抓魚抓傻了吧!”
院中除了他和杜歲好就再沒有旁人了。
杜成以為杜歲好是故意打斷他的話,便指著杜歲好罵道:“你明日務必把囊袋給烏家送去,你聽見沒有?!”
杜歲好沒等杜成將話說完,就將門給關上了。
“你要趕緊答應烏公子,說你願意進烏家······”
杜成的聲音還在門外叫囂,但杜歲好已然上榻。
知道林啟昭能避人耳目地出現離開,杜歲好不禁將林啟昭與杜澤喜提及的怪東西關聯在一起,但很快,她又搖搖頭,暗道:他半夜來她家院中裡能幹甚麼呢?
他一圖不上他家的銀兩,二圖不上她家的雞鴨,那她家可沒甚麼東西能讓他惦記的了。
所以那怪東西定不是林啟昭,且他也不可能長著四條腿,四雙眼睛。
*
時隔三日,囊袋終於繡好。
模樣雖仍算不上好,但怎麼說也比上一個被林啟昭搶走的好上不少。
“歲好,你今日是要去烏家嗎?”
馮憶見杜歲好沒穿平日的舊衣,就知她定是要去見烏懷生。
“這件衣裳也是烏公子送的嗎?我怎麼沒怎麼見過?”
馮憶光看這衣裳的成色,就知用料不菲,這件許是比杜歲好上次穿的還要金貴不少。
杜歲好聞言也低頭瞧了瞧身上的衣裳。
烏懷生與林啟昭都給她送了不少衣裳,為防這些衣裳會被杜成轉手賣了換銀兩,杜歲好只好將其藏在一處,久而久之,她便不知這些衣裙,哪件是烏懷生送的,哪件是林啟昭送的了。
“應該是烏公子送的吧。”
杜歲好不確信地同馮憶說了句,但馮憶聞言卻笑道:“甚麼叫應該?除了烏公子,還有人給歲好送衣裙嗎?”
馮憶這擺明了是在打趣杜歲好。
杜歲好聞言面上一熱,忙叫她別說了。
“好,娘不說了。”馮憶知杜歲好這是不好意思了,便也不再多言,只是在後一瞬,馮憶忽然注意到杜歲好的脖頸上有一點淡淡的紅痕,她上前問:“歲好,你脖子上是被蚊蟲咬了嗎?這痕跡怎麼這般重,到眼下都沒好嗎?”
馮憶在前幾日就注意到杜歲好脖子上的紅痕了,但她一直覺得那是被蚊蟲咬的,便沒多管顧,可是到今日,馮憶卻覺得那紅痕變的更多了,就好似是故意要被別人注意到似的。
“痕跡?脖子上嗎?我怎麼沒瞧見?”
杜歲好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見那處不痛不癢,杜歲好想應該不會是很毒的蟲子咬的,便沒再管。
“娘,這囊袋我要趕緊給烏公子送去,我便不與你說了。”杜歲好急著要走,便不再與馮憶閒談了。
“欸。”
馮憶應下。
她看著杜歲好離開,心中卻隱隱變的不安起來。
她瞧著杜歲好脖子上的痕跡不似被蟲子咬的,倒像是被男子硬吻落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