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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你在害怕?

2026-05-19 作者:兮木知

第11章 第十章 你在害怕?

杜歲好站在院口目送他離開,久久未收回目光。

“人家待你是用心的。”

馮憶走到杜歲好身側,與她道。

她剛剛就站在邊上瞧著,她知杜歲好並不牴觸與烏懷生親近。

“依你爹那性子,烏公子若是執意要你,只要他出錢收買,你爹就是綁,也幫你綁進烏家。可烏公子非但沒逼你,還不許你爹逼你,不論怎麼說,烏公子這樣的人品難得,你還需好好珍惜才是。”

馮憶很少勸杜歲好做甚麼,但這回,她卻不得不多說幾句。

良緣難至,更何況,依烏懷生的品行,他在臨終前定會給杜歲好安排好歸處,絕不會讓她後半生悽苦無依。

這可比讓杜歲好被杜成隨意賣給一個匹夫好上千倍萬倍,所以馮憶由衷期望,杜歲好能與烏公子喜結連理。

聽著馮憶的言語,杜歲好不置可否,但馮憶這些話,她悉數都聽進去了的。

本因烏家與杜成交易買她,她對烏家還頗有些偏見,以為烏家也是強買之徒,但親耳聽到烏懷生勸杜成不要逼她之時,這些偏見,在頃刻間化為泡影。

“娘,烏公子的確是個很好的人。”

杜歲好羞怯地與馮憶說道。

既然杜歲好都這般說了,那馮憶還能不知她的心意嘛?

與烏家的“親”事成了大半了,只待下次杜歲好親口應下烏懷生,此事就算徹底成了。

馮憶笑的合不攏嘴,她本還想再多說幾句,但瞥見杜歲好微紅的雙頰,她就閉嘴了。

她知道杜歲好知羞,便也沒繼續跟她提及烏懷生,一切再由她自己好好思量吧。

而杜歲好確實也思量了好久,哪怕入夜,她也還在想此事。

最初,在還未知烏懷生為人之時,她已下定決心逃跑。

可她未曾想過,神情竟會有所轉變。

憶想到今日她與烏懷生髮生的種種,杜歲好的心扉一熱,羞的掀被遮面。

可哪怕如此,她還是止不住地想。

與烏懷生在一起,哪怕不說話,她也會覺得安心自在,這感覺就像他身上輕淺的藥香帶給她的感覺一般,柔和又引人親近·····

他總笑著看她,說話也分寸有度,極不似某人。

倏地念及荒宅中的那人,杜歲好的笑意漸淡。

他欺她,戲她,人也冷冰冰的,她整日伺候他,也少得他一笑。

兩相對比,杜歲好的心意就更偏向烏懷生。

一個溫潤如煦,讓人不由自主想要親近,一個則冷若冰霜,讓人避之不及。

杜歲好不傻。

若是烏懷生與那人一般脾性,杜歲好早就逃了,哪還會等到現在?

好在,烏懷生與他還是不一樣的。

杜歲好慶幸一笑,當即想閉眼入眠,可也就在此時,外頭卻傳來了動靜,讓杜歲好不由起身探看。

她剛剛透過窗子幽幽看到一道影子,但還不待她看清,那道影子便已不見蹤跡。

杜歲好不經意想到杜澤喜前幾日提起的怪東西,立馬醒了神,拿了斧子就往外走,可哪怕她翻遍整個院落,也未見著他所說之物。

興許,她也看錯了。

杜歲好見探查無果,只能悻悻而歸。

但她不知,只要她開啟門扉的那一刻稍加留意,她就能發現遺落在門邊的一顆野果。

*

杜歲好已兩日沒去見林啟昭了。

其一,她覺得他的傷已經痊癒的差不多了,她完全沒必要再去照顧他,畢竟當初,她也只答應他,將他照顧到他痊癒為止。

其二,上次他搶她囊袋的過結她還沒忘。

杜歲好洗好碗,喂好豬後,拿了個大掃帚在院子裡清掃落葉。

掃帚劃過地面,發出沙沙的響聲,但不知是從何時起,這院落竟還多了好多石粒。

見掃出的石粒快要堆積成堆,杜歲好終於發現了不對。

她四處張望一番,見沒甚麼發現,她故又低下頭等了一會。

其後,她就見一顆石子幽幽“蹦躂”到她腳邊······

不用想,她就知這定是有人故意為之!

杜歲好氣憤抬眼,果見不遠處站著一人。

此人倚在樹旁,日光照不到他,但他臉上優越的稜角分明可見。

他半曲著一條腿,目光也不看她,只盯著手中的石粒,嘴邊還帶著一抹似有似無的笑······

杜歲好見狀心底一慌。

他怎麼光明正大地就出現在這了?!他要是被杜成和馮憶瞧見,這還了得?!

杜歲好丟了掃帚,著急忙慌地跑到林啟昭那,扯著他的衣袖,就要帶他離開此地。

她的手緊抓他的衣袖,看著像是有些緊張。

林啟昭默不作聲地將她的一舉一動看進眼裡,須臾後,他才提腿跟著她走······

長牟村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統共三百七九口人家,大家哪怕不熟,也或多或少打過照面,而杜歲好光天化日拉著一個男子在路上走,難免會被人傳揚出去。

所以她另闢蹊徑,專挑了難走的山路走,這處,村裡人都不樂意走。

可哪怕她再小心,這世上也沒有不透風的牆。

正當她拉著林啟昭“偷偷摸摸”地往荒廟趕的時候,忽地聽到不遠處傳來的鈴鐺聲。

杜歲好聞聲步子一僵,趕忙拉著林啟昭躲在一旁的草堆旁。

她記得隔壁張叔家的羊,脖子上就係著一個鈴鐺,每當聽到鈴鐺響,她就知道是張叔放羊回來了。

她貓在草堆旁往外看,果然看到幾隻羊噠噠噠地冒出來。

杜歲好暗道不好,扯著林啟昭,示意他一定要藏好。

但拉扯了半晌,她也未見身邊人動彈。

她抬眸一瞧,只見他還高高站著,好似無事發生般,正低頭看著她。

杜歲好小臉一苦,雙手合十拜求。

她只求他快點蹲下。

但林啟昭單隻看了一眼那滿是泥漬的草堆,便無聲拒絕了她。

“求你了,我們倆被別人發現就不好了。”

眼見事態危急,杜歲好不得不放低姿態,求著林啟昭跟她一起躲起來。

可林啟昭還是無動於衷。

直到杜歲好急地拉上他的手,死命拽了他兩下,他才終於蹲下身。

不過,哪怕如此,杜歲好也沒能放下心來。

林啟昭太高了,哪怕他蹲下身,這草堆也掩不住他。

杜歲好沒辦法,只能再求他趴下。

“求你了,真的求你了,等會你讓我做甚麼我都依你。”杜歲好急急忙忙求道。

可哪怕她動手指頭想都知道,林啟昭是不會願意的。

這地上滿是泥不說,還有數不清地落草,而這路過的羊時不時停下,鬼知道這地界有沒有羊屎羊尿······

“求你······”

但杜歲好仍是哀悽地求道。

她已經想到她私藏男人的事被發現,會掀起怎樣的軒然大波了。

眼看張叔拿著趕羊棍越離越近,杜歲好急的眼裡都被逼出淚花。

她在林啟昭身上算是知道甚麼叫“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但出乎她預料的是,在她以為事情就要敗露時,那一直無動於衷地林啟昭竟是拉著她一齊趴下身。

他的長臂壓在她的肩頭,將她蓋了個徹底,頃刻間,二人的身軀貼在一處,體溫也互相交換。

而心驚膽戰地杜歲好已無暇顧及二人過近的距離,她只關心張叔是否已經走遠。

待那刺耳的鈴鐺聲消失在路的盡頭,杜歲好才悠悠鬆了口氣。

她在這時才稍稍偏頭,而這一偏,她就猝不及防與林啟昭對視上。

他仍看著她,毫不避諱,那深潭般的眼眸中皆倒映著她的影子。

杜歲好的呼吸一滯,時到此刻,她才驚覺,她離此人太近了······

二人緊趴在一處,若是他們再近些,那就幾乎是擁臥在一起了。

她起了逃脫的念頭,但林啟昭卻率先動手牽制住她,沒讓她再動彈。

他如墨的視線劃過她的眉眼,後又劃過她的鼻尖,最後才徐徐落在她的唇上。

她的唇在他的注視下浮起一陣癢意,就像被羽毛掃過般。

她隱隱生出點懼意來。

眼前之人,目光侵人的很,她想要逃避,但手已經被他抓住,人也幾乎被他壓著,她絲毫沒有退路可言······

她的呼吸加快。

而他似察覺到她的緊張,終不看她,但卻伸手挽起了她的袖子,白皙的手臂漏出,他在其上描摹了出幾個字。

“你在害怕?”

顯而易見地答案。

她在怕他,但她在怕他甚麼,這連杜歲好都不得而知。

“你剛剛不是說,我讓你做甚麼,你都依我嗎?”

他寫的緩慢,好似故意為之,而在停“筆”之時,他整個人又離杜歲好近了幾分。

氣息貼近,杜歲好的心倏地提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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