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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祖上怪癖(4)

2026-05-19 作者:鵲橋西

第95章 祖上怪癖(4)

◎玉佩+夢境。◎

唐嫻對雲家老祖宗有多欽佩, 雲停就有多嫌惡。

為了證實自家老祖宗不是甚麼好人,也為了查出棺樽裡那塊玉佩的來歷,朝政之外, 雲停大多數精力都用在了聖宗夫婦相關的皇家史書上。

然而無論他有多用心,找出的可供詬病的事蹟只有兩條, 一是聖宗弒父殺弟登基,二是他夫妻兩人僅有一個兒子。

第一條,聽著大逆不道,可實際上是他父兄殘害無辜在先,手段非人,罪行罄竹難書。

換作雲停是聖宗,他也會選擇弒父登基。

第二條對皇室來說是子嗣稀缺, 但論功績,雲從鏡這個獨子勝過祖上無數皇帝。

綜合來看,想要揪到這位老祖宗的短處,很難。

“這些案卷記載全部來自於雲從鏡,是真是假很難說。”

唐嫻受夠了他的無理取鬧,敷衍道:“嗯嗯,沒錯,一切都雲從鏡編纂出來的, 聖宗他爹是個喜好虐殺弱小的禽獸,他兄弟幾人能是甚麼好人?”

雲停道:“你知道就好。”

“對, 他兄弟六人,老大死於美色, 老三喜歡收集美人肢體, 兩人都死有餘辜。老四放著山珍海味不吃, 偏要吃毒蟲……”

唐嫻順著雲停的意思把聖宗幾兄弟全部指責了一遍。

“……老五究竟是個姑娘, 還是為了名正言順與探花郎在一起,而偽裝成姑娘的斷袖,至今成謎。老六斷情絕愛,也不是個正常人……”

“比我兄妹三人荒謬多了。”雲停譏諷。

與那一代祖先匪夷所思的喜好比起來,他這一代的毛病,簡直是毛毛細雨。

夜已深,兩人相依躺下,唐嫻側身撐著床榻去扒雲停的衣裳,嘴上絮絮應付著,“是,生父、兄長和弟弟都不正常,聖宗定然也有甚麼瘋病,說不準好棋、專情都是幌子,其實他本性弒殺,是兄弟幾人中最瘋的一個……”

“不無可能,否則祖訓第一條怎麼會是不得濫殺?這祖訓可是他的皇后親自定下的……”雲停說著按住唐嫻的手,將鬆開的衣襟攏起。

唐嫻拍他,“我看看肩上傷口……”

那點兒傷早就止了血,可昨夜情動,唐嫻不受控制,不慎抓到了雲停的肩膀。

雲停的傷向來是他自己處理,他說沒事,但唐嫻不放心,想親眼看一看。

“……傷已無礙。”雲停偏不讓她看。

這已經是他第三次拒絕被唐嫻檢視傷勢了,就連睡前更衣,都特意避著唐嫻。

兩人拉扯著,一個非要看,一個死活不肯。

掙不過他,唐嫻蹙眉道:“成親前恨不得脫光了讓我看,這會兒死守甚麼貞潔?”

雲停面不改色道:“我怕你看了心疼。”

“我只心疼你的臉!”說不通,唐嫻放棄了他肩頭的傷勢,轉而摸上他的臉,痛心道,“這麼俊的臉,怎麼就傷著了?”

這句是實打實的心疼,“就一張臉能看……”

雲停眉心一皺,氣道:“我就知道你看上的只是我的臉!”

唐嫻面露驚訝,繼而語氣幽幽,“不然呢?還能是喜歡你的性情嗎?”

雲停:“……”

風雲色變只在一瞬間,唐嫻掐著時間,趕在他發怒的前一刻改口,“沒有沒有,說笑的,我們陛下品性高潔、知人善任、溫柔體貼,我喜歡的不得了!”

說的是好話,可這品性是在條條框框的祖訓的束縛中養成的,說到底,還是他家祖宗的功勞。

雲停氣也不是,開心也不行。

從唐嫻到聖宗皇帝……他真是吃夠了輩分低的苦!

可雲停不能把唐嫻怎麼樣,也不能對先祖如何。

斯人已去,不留任何把柄在人世間,就連那個墓xue都是空的、用來愚弄後人的。

聖宗留在世上的唯一東西,便是那塊雲停從他棺樽裡取出的玉佩。

尚未查出來源,拿它出氣都不行。

雲停為此耿耿於懷,到深夜唐嫻睡熟了,他才勉強忍下這口惡氣,擁著唐嫻睡去。

這一覺睡得並不安穩,雲停做了個夢。

夢裡瞿陽王的藏寶圖不曾丟失,他順著藏寶圖找了個空。

國庫空虛,外有敵邦蠢蠢欲動,內有叛賊興風作浪,腹背受敵的情況下,許多事無法他放手去做。

後來斬殺亂臣、平復了叛亂,在一個萬物復甦的春日,喜迎開年後的第一場春雨。

在朝官都說這是好兆頭,新的一年必定風調雨順、五穀豐登時,雲停收到一封奏摺。

奏摺來自皇陵,說容孝皇帝的第三任皇后死在孝陵墓中。

這時,雲停方得知有許多妃嬪在遭受非人折磨。

他親自去了趟皇陵,在陰寒的地下墓xue裡,見到了那個年紀很小的、據說曾是他皇祖母的姑娘。

姑娘蜷縮著,面色驚駭,口唇發紫,遍佈鞭痕的身體已經僵冷。

在他打量這位皇祖母的屍身時,一道驚雷劈在皇陵正上方。

雷聲穿透層層墓壁傳入地下,震得眾多金盞銀盃等陪葬品顫動不休,就連那樽華貴的金絲楠木棺材,都在簌簌而動。

那一刻,地下墓xue中,彷彿有無數具屍體被驚擾,推開棺木,從四面八方圍繞而來。

在侍女的哀慟哭訴聲中,雲停聽懂了,這位皇祖母身患風寒、雙目失明,是被獨自鎖在墓中,在巨大的恐懼中活生生凍死的。

夢境過於真實,再又一道驚雷劈在靈臺時,雲停猛地睜眼。

殿外雨聲嘩啦。

閃電來勢洶洶,劈開黑暗,讓他看見了身側躺著的唐嫻。

她雙目緊閉、眼睫低垂,面色白得瘮人,纖弱的身子可憐的蜷縮著、一動不動。

這畫面與夢境重疊,一瞬間,雲停腦中嗡鳴,冷汗浸溼了寢衣。

他的手顫抖著,抬起又落下,遲遲不敢撫摸上去。

雷聲像是響在夢中,又像迴盪在他腦海,混沌中,雲停竟分不清哪個是夢,哪個是現實。

直到外面驚雷再起,身側的人似乎被嚇到,打了個激靈往他懷中鑽。

溫熱的身軀貼上來,雲停猝然回神,大力摟住唐嫻,感受到她平穩的呼吸與跳動的心臟,直墜向崖底的心止住,從萬丈懸崖下攀升回來,讓他跟著活了過來。

他抱得太緊了,唐嫻不舒服,迷糊推他,“輕點……”

雲停輕不了,那具冰冷屍身帶來的不安無法消除,唯有狂熱的相擁與緊密交纏的灼熱浪潮,能讓他真切感受到懷中人是真實存在的。

一夜放縱。

翌日,春雨淅瀝,雲停難得沒去早朝。

唐嫻醒來,有氣無力地動了動眼皮,“……下雨了……風調雨順……”

冬去春來,如期而至的春雨代表著豐收與喜慶,是個好徵兆。

可雲停聽見這話,心口猛地一跳,夢中所見再度回到腦海。

手臂上青筋突起,他抱緊唐嫻,手掌壓在了她心口,靜靜感受那平緩的心跳。

唐嫻睜開朦朧睡眼,再閉上,如此小睡片刻後,她再度睜眼,這次眼眸明亮如星。

四目相對,她先是問:“你怎麼了?”

雲停扯了扯嘴角,道:“無事。”

靜默了會兒,唐嫻的眉頭緩慢蹙起,目光從那雙幽暗難明的烏黑眼眸轉開,停在雲停右肩上。

定定看罷,她緩聲道:“昨夜你無故發瘋,我又抓了你肩膀,出了血……”

被她一提醒,雲停心頭一跳,猛然想起昨夜他心中驚悸,動作失控,有些本能的反應忘記按捺和偽裝了。

他偏頭,果不其然,看見自己右肩的雪緞寢衣上,染著已凝固的鮮紅顏色。

“……昨夜……你……”唐嫻盯著他的肩膀,艱難出聲,“……你那是、甚麼反應……”

雲停無法回答。

兩人無聲對視,約莫半盞茶的功夫後,唐嫻看懂了雲停的預設,臉色從紅轉青。

過去問及古怪嗜好時,雲停與她語焉不詳的保證,在腦中浮現。

是了,他從未坦白地、明確地與自己保證他沒有特殊喜好。

唐嫻一忍再忍,忍無可忍,一把掀開雲停,抄起軟枕打他,“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家找不出一個正常人!”

作者有話說:

回家有事了,今天只有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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