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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問診 “他的情況……並非世上現存任何……

2026-05-19 作者:糖葫蘆酸酸甜

第104章 問診 “他的情況……並非世上現存任何……

“多謝憐薇仙尊指點。”秋露白點了點頭。

她所追求的……

終有一天, 她會了悟。

靈舟徐徐啟航,蔚藍海面漸漸遠去,遠方, 是萬里無雲的蒼穹。

……

玉清門。

秋露白回到棲霞峰。

許久未歸, 再入寄春院時她竟生出一種恍如隔世之感, 霧海濛濛,梅林成片, 遒勁梅枝斜逸而出,枝頭白梅開得熱烈, 清冽梅香氤氳滿院,就算久無人至,它們依舊自顧自盛放著,不見半分枯色。

“師尊。”

回了寄春院後,江乘雪總算等到了單獨和師尊說話的機會, 此時略微加快腳步,停在了秋露白身側。

“嗯?阿雪有事要說?”秋露白推門的手一頓,停在松木連廊中, 側首看向他。

“……並非甚麼要事, 只是想起我還未問過師尊對魔宗的下一步計劃, 有甚麼我幫上忙的嗎?”

“這個啊。”秋露白略略頓首, 回道, “魔宗若要啟動轉換大陣, 那便必然不會放棄對五行靈物的蒐集,一來我們可密切關注靈物出世訊息, 在魔宗行動前先行趕到將其截獲,二來……我打算與門主商討後,以手頭靈物為餌誘其出動。”

“考慮到靈物出世百年難遇, 情報未必能及時獲取,綜合來看,我傾向於後者。”秋露白正色道。

江乘雪沉吟片刻,會意接道:“紅塵渡雖為水靈精華,但其貴為上古神劍,不可輕易示人,那麼若要擇一物為餌,師尊所屬意之物,是上次從妖族森林得到的原初之木?”

“正是。”秋露白微微一笑,又拍了拍他的肩,“不過此事還需等我與門主商討後再定,眼下時候也不早了,阿雪辛苦了這麼多天,不妨先回房好好休息,其他事,皆可容後再議。”

“好,師尊也是。”江乘雪莞爾,推門進了偏房。

秋露白目送他進屋回房,軒窗映出朦朧人影,這才轉身回了主屋。

在床邊坐下時,秋露白忽地想起一事,阿雪先前突然呈現出的靈氣滯澀之症,雖在秘境中暫時有所好轉,但未免落下病根,還得尋個時間去問問醫修長老。

她望了望窗外西沉日色,按下心中念頭,今日回宗匆忙,還是過些時日再找他說明此事吧。

……

一晃秋露白回宗已有三日,這三天裡,她先是穩固了境界,而後去了待月廳一趟,和莊岫門主商量好了後續計劃。

玉清門打算在七日後為她舉辦化神大典,並藉此典儀會聚各宗主事,共商對抗魔宗的下一步計劃。

至於她原先預想的誘餌計劃,莊岫不置可否,只道情況還未到需以她私人靈物救急之際,此事既是天下大災,必然也應彙集各宗之力,不可將責任全抗在她一人肩上。

秋露白此刻回想,面前仍舊現出莊岫門主那張威嚴而不失寬仁的臉,自師尊閉關後,凡是與她相關之事,門主都會多加照拂,如同她第二個恩師。

秋露白嘴角彎起笑意,自幼時拜入玉清門至今,她從未有過一絲後悔。

邊想著,秋露白腳下步履不停,很快便回了自己的棲霞峰。

為了七日後的化神大典,她還需做些準備。

“師尊回來了?”甫一踏入寄春院門,耳邊便傳來江乘雪一如既往的問候聲,他站在一株梅樹下,手中提著一方小巧竹籃,幾點白梅落在他髮梢,為那片鴉羽長髮添上幾分靈動。

“嗯,阿雪這幾日休息得可好?”秋露白走近幾步,替他拂去髮間梅瓣,低頭瞧見他手中竹籃內已然鋪了厚厚一層梅瓣,隨意問道,“阿雪這是要做甚麼?”

江乘雪粲然一笑,望著她的目光凝就溫柔:“我記得師尊愛吃梅花凍,見這林中白梅開得正好,正打算採些來做,沒成想碰上了師尊。”

“本來……是想悄悄給師尊一個驚喜的。”他眼尾微彎,眸中倒映著滿樹白梅花影。

秋露白眸光一動,梅花凍……那還是江乘雪初入宗門時,師兄送給她賠罪的。

他竟一直記到現在麼?

回神,秋露白意識到自己已然盯著徒兒愣了許久,面上一熱,輕聲道:“阿雪……費心了,不必為我做這麼多,你……”

你還是應當多關注修行?

秋露白忽地卡住了,看著面前一心放在她身上的徒兒,說不開心那是假的,但若是說些勉力修行的場面話,她總覺得好像有些掃興。

她和江乘雪已不再是尋常師徒,但在風月情愛之事上,她全然不知尋常道侶該如何相處。

或許她應當多誇誇徒兒?

思索間,她的手被人輕輕握住了,抬眸,見江乘雪笑意未改,朝她微微搖了搖頭:“我不想看到師尊為我煩心。”

“我想為師尊做梅花凍,為師尊編劍穗……為師尊做很多很多事,但並非是想借此從師尊身上獲得甚麼,只是一想到能看見師尊的笑容,就覺得非常滿足。”

“所以……師尊在我面前,無需有任何顧忌。無論我和師尊的關係是甚麼,我只希望,師尊在我面前能覺得放鬆、快樂,甚麼都不用想,甚麼都不用考慮。”

江乘雪凝望著她的眼睛,眼底那汪墨色沉靜如初,仿若能照見她的一切:“我喜歡的,一直是師尊最真實的樣子。”

“阿雪……”秋露白緩緩抬手,主動牽住了握著她的那隻手,一抹笑意在嘴角漾開,“我很開心,無論是梅花凍,還是……你。”

手中的竹籃擱落在案板上,潔白無瑕的梅瓣化作晶瑩果凍中的裝點,連同梅林中凝固的清甜一起,留在舌尖。

“阿雪。”秋露白享用完新鮮現制的甜點,落箸看向對面桌後笑意盈盈的江乘雪,“我有件事想跟你說。”

“嗯?師尊但說無妨。”

“阿雪先前的靈氣滯澀之症,可好些了?”秋露白問道,目光向他腕上掃去。

江乘雪微微一頓,很快回道:“已經基本無礙了,若師尊不放心,我明日便去慈心堂尋醫修同門瞧瞧。”

“嗯,我陪你一起。”秋露白沒注意到對方桌下驟然一緊的雙手,接道,“事關經脈,不可輕視,否則極可能斷送道途。我去問問濟仁仙尊何時空閒,若能請他幫忙看看最好。”

“好,多謝師尊。”江乘雪垂下眼簾,濟仁仙尊是醫修聖手,治好的疑難雜症不在少數,一次問診機會更是千金難求,照理說……他應當感到開心的。

若他當真只是經脈滯澀就好了。

“怎麼了,阿雪可是有甚麼顧忌?”秋露白隱隱覺得徒兒狀態有些不對,追問道。

江乘雪抿了抿唇:“沒甚麼,只是想到我不過金丹修為,要勞煩濟仁仙尊這般境界的化神宗師為我瞧病,是否有些……”

“阿雪不必妄自菲薄。”秋露白斂去笑意,面上一派正色,“且不說你本身天賦出挑,就以醫道而言,醫者對世間病患一向一視同仁、不分貴賤,你這樣想,反而是看低了濟仁仙尊。”

“抱歉,我……”

“無妨,我知道阿雪只是不想給別人添麻煩。”秋露白笑了笑,“不用擔心,從私交上說,濟仁仙尊與我很是熟悉,性格也和藹可親,阿雪見了便知道。”

秋露白見他點頭,徹底將此事敲定:“那便這麼說定了,阿雪放心交給我就好。”

……

第二日,二人如期出現在濟仁仙尊洞府前。

濟仁仙尊的洞府一如其人,簡雅樸素。前邊幾畝藥田整齊排布,奇花仙草隨風輕曳,後方坐落著一幢三層竹樓,茅草鋪頂,黃土為基,手工竹階循樓而上,日光下泛著淡淡蜜色,甫一靠近,竹節特有的清香混著清苦藥味撲面而來。

“濟仁仙尊有請。”洞府外,掃灑門童瞧見來客,朝他們比了個“請”的手勢。

“多謝。”秋露白對他微微頷首,帶著江乘雪移步進門。

竹樓一層,是濟仁仙尊日常問診之處。頂天立地的花梨藥櫃前,一名鬚髮皆白的長衫老者安坐長條桌後,聽見腳步聲,他微微抬眉,灰色眼瞳透著久經世俗的練達。

“霜寒,還有這邊這位小友……想必就是今日的客人了,不必拘謹,都坐吧。”濟仁仙尊晏止寒徐徐開口,聲音不似尋常老人般沙啞,反而帶著一股奇異的沉穩,令人無端覺得安心。

“濟仁仙尊,叨擾了。”秋露白自覺坐在長條桌斜前方木椅上,將正對晏止寒的位置留給江乘雪。

“無妨,霜寒你說的病症情況倒是讓我有了些興趣,突然出現又自行轉好的靈氣滯澀之症,倒是不多見。”

晏止寒隨意閒聊著,目光自進門起便停駐在江乘雪身上,靜靜觀察著他的表現。

“晚輩江乘雪,見過濟仁仙尊,勞煩您了。”江乘雪面色如常,落座後便將手臂放上臺面,靜待晏止寒下一步指示。

“小友不必緊張,老朽粗看你的面色,不似有甚麼危急病症。”晏止寒說著,三指按上江乘雪手腕,動作卻明顯一頓。

“可是有甚麼問題?”秋露白問。

晏止寒抬眼看向江乘雪,灰色瞳仁直直盯著他的眼睛:“小友近來身體可有任何不適?”

江乘雪緩緩眨了眨眼:“沒甚麼特別嚴重的,只是修行時偶有覺著經脈阻塞,靈氣不通,或許是先前在南海時接觸規則之力所致。”

“嗯……”晏止寒不置可否,又探了探江乘雪的脈搏,問道:“接觸靈氣時,你是否表現出諸如頭暈耳鳴、胸悶氣虛、口鼻出血等症狀?”

江乘雪垂眸,略作停頓,答道:“在南海秘境中時,曾有過短暫胸悶脹痛,咳了點血。”

“阿雪……”秋露白眉心微蹙,這些嚴重症狀她怎麼不知道?

她還以為,當時他只是單純靈氣滯澀、身體虛弱。

明明答應過她,凡是與他相關之事皆可告知她,無須顧忌她的感受,但到頭來他還是決定……要瞞著她麼?

是她沒能成長為足以令他信任之人。

察覺到她的情緒,江乘雪側首看來,語氣分外誠懇:“抱歉師尊,當時事態緊急,我不想讓您徒增煩惱。”

秋露白輕輕瞥他一眼,轉而對著晏止寒道:“濟仁仙尊,阿雪可是經脈出了甚麼問題?”

晏止寒闔上眼眸,將自身柔和的木系靈力散入空中,草綠色的靈力流圍繞江乘雪周身轉了數圈,遵循主人的引導回到長條桌前,在臺面宣紙之上飛速勾勒著甚麼。

待靈力流止,晏止寒抬起頭,對著面前二人緩緩道:

“他的情況……並非世上現存任何病症。”

作者有話說:所以這個病將以江乘雪的名字命名!(被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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