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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喚醒 “我對你做了甚麼嗎?”

2026-05-19 作者:糖葫蘆酸酸甜

第41章 喚醒 “我對你做了甚麼嗎?”

秋露白抬起頭, 伸手捏了捏眉心,眼前蒙著的紅霧適才散去,頭腦仍是昏昏沉沉的。

她下意識問完話後, 才發覺自己和徒兒的距離……實在有些太近了。

幾乎是整個人都坐在了他腿上。

遲來的尷尬佔據了整個大腦, 秋露白當即撐起手臂, 挪動右腿,想先從他身上下來。

但她顯然高估了石床的寬度。

衣襬掃過江乘雪的腿, 停在石床邊緣,綢質的衣料碰上光滑的石面沒起到任何阻礙作用, 她那久跪僵硬的雙腿剛捱到一起便驟然一空。

“師尊,小心。”

一隻手臂迅速伸了過來,摟住了她的腰,阻止了向下墜去的態勢。將她拉回床上後,那人立刻放了手, 順勢向床裡靠了靠,兩條長腿略顯拘謹的擠在一起,為她騰出了更多空間。

“咳, 多謝。”秋露白穩住平衡後, 在石床邊緣側坐下來, 這才偏過身子看向床上那人。

江乘雪肩上本就殘破不堪的衣物因剛才的動作滑落更多, 蒼白失血的面板配上鎖骨上的牙印、頸間的紅痕, 顯出一幅飽受蹂.躪後的可憐模樣, 很難不令人多想。

秋露白大腦宕機了一瞬,隨後開始飛速回憶先前的情景, 只可惜,除了一些模糊的片段外,她甚麼也沒想起來。

“阿雪, 先前……”她有些心虛的移開目光,嘗試組織語言,話到嘴邊卻又停住了。

這種情況她究竟要怎麼說?

她活動了下自己的身體,除了四肢因長久保持一個姿勢顯得有些僵硬,以及嘴裡殘留著的淡淡血腥味外,她身上沒有任何奇怪之處,應該……沒發生甚麼吧?

“師尊,此事說來話長。”江乘雪若無其事地拉起滑落的衣物,破布條一般的衣料可憐的掛在肩上,根本沒遮住多少,反倒顯得欲蓋彌彰起來。

他挺直腰背,先前被壓在身下的犬尾霎時得到釋放,在身後左右擺動起來,瞬間將秋露白的目光引了去。

“我猜測,師尊先是被秘境激起獸類本能,而後在壁畫下中了紅掌花之毒,兩相其下,使得您徹底失去了理智。”江乘雪娓娓道。

“然後呢?”秋露白半幅心神都掛在他那毛絨絨的尾尖上,聞言下意識問道。

江乘雪朝她淺淺一笑,犬尾擺動的頻率似乎更快了些,接道:“然後師尊將我帶回了這個洞xue中,再之後就是……”

他話音一頓,秋露白總算將目光移回他臉上,從那雙墨眸中捉到一絲狡黠:“我對你做了甚麼嗎?”

“沒甚麼,師尊不過是在獸類本能的控制下渴求新鮮血肉,我餵了點自己的血給您,而後喚出斷影問出解毒之法,最終解開了紅掌花之毒。”江乘雪語調平靜,慢條斯理道。

秋露白目光在他臉上游移,但對方始終一幅公事公辦的笑容,沒露出半點異常。

她掃過對方身上曖昧的痕跡,而後凝視著他的眼睛,又問道:“只是這樣麼?”

“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師尊的意思是?”江乘雪歪了歪頭,那雙浸潤水霧的眼眸無辜地看著她。

“沒甚麼,此事多虧了阿雪。”秋露白移開眼,強壓著心中翻湧的感情,淡淡道。

他們之間甚麼都沒發生,這不正是她所期待的嗎?

但她心中莫名覺得有些落寞。

秋露白從石床上站起身,又掃了徒兒一眼,從乾坤袋中掏出了一件嶄新的衣裳,遞給他:“阿雪,我瞧你身上的衣裳破了,換身新的吧。”

“好,多謝師尊關心。”

他接過,微涼的指尖擦過她的,有些冷。

秋露白張了張嘴,最終沒說甚麼,轉身出了洞。

不消一刻,江乘雪換好衣服後也從山洞走了出來,站在她身旁。

秋露白瞥了他現下衣袍齊整的模樣,這套衣衫本是為寒冷環境下使用準備的,衣領綴有領釦,立起時蓋過了脖頸,徹底掩住了他身上所有的痕跡。

她沒再多看,轉而談起正事:“阿雪,這處秘境的解法,你有甚麼思路?”

江乘雪略一思索,答道:“來時那道聲音說過,我們需在三日內找到特定之物,眼下已過去一日,此物卻沒有任何線索。但天下沒有解不開的局,或許我們可以從佈局者的角度想想?”

秋露白梳理了一番來時經歷:“這一境名為萬靈源,來此秘境者皆會被喚起獸類本能、喪失理智,妖族尤甚,那麼破局之法或許和妖族歷史有關。”

她低頭看著自己擺動的豹尾,忽然福至心靈:“那幅壁畫!那幅壁畫所畫的就是靈獸化妖的過程,這其中起到關鍵作用的東西便是我們要找的。”

“那我們現在,是回去崖壁那裡嗎?”江乘雪問道。

“對,但不能再像先前那般莽撞了。”秋露白踏上潮音劍,再度向山崖行去。

*

崖壁下,江乘雪打頭,先行將大片大片盛放的紅掌花除去。

他執劍立於緋紅花海中,口中默唸劍訣,凝神靜氣,引動山野中的靈氣向己身匯聚而來。

“破!”

隨著他一聲令下,周圍冰系靈氣在他腳下盤繞成漩,而後他舉劍橫劈,霎時,狂暴氣流席捲整片花海,攜著靈力的劍氣猶如狂風過境,所過之處,豔紅花朵齊根而斷。

其後,萬千綺麗花瓣散入風中,隨著平地而起的寒風飄向遠方,那甜膩的香氣也很快消散無蹤。

“多日未見,阿雪的劍法又長進了不少。”待一切落幕,秋露白從另一個方向緩步走來,輕輕拾去徒兒肩上一片殘存的花瓣,笑道。

“師尊謬讚。”江乘雪利落收劍,眸底是掩不住的欣喜。

二人並行於光禿禿的花田,突然,秋露白腳尖碰到了一個凸起。

“等等。”她示意徒兒停下,而後自己彎下腰,挖開了覆蓋的土層,拿起了那樣東西。

——是一塊粗糙的碎塊,薄薄一層,像是從崖壁上脫落下來的,其上繪有甚麼東西,因為經年埋在土壤下,直到現在也沒被破壞。

秋露白拂去碎塊表面的浮塵,施術加固了脆弱的表層,看著碎塊邊緣不規則的形狀,總覺得像是在哪裡見過。

她看向碎塊上稚拙的簡筆畫,其上繪有一名鹿角女子,雙手置於胸前,掌心向上,一支木笛漂浮在她的掌中。

看到這裡,她突然想起,當時壁畫上也有一處空白。

“阿雪,我想我們找到答案了。”秋露白快步上前,將手中碎塊貼上了巖壁空缺處。

——幾乎嚴絲合縫。

她一邊壓著碎塊邊緣,一邊回看起整幅壁畫,妖族完整的歷史畫卷在她眼前徐徐展開,向她默默訴說著這個古老的故事。

從奔行於荒野的原始靈獸,到靈鹿化人,再到獸類爭鬥,血流成河。靈鹿不忍同族常年被本能所控,紛紛死在無意義的廝殺下,於是她以自己的心血化作木笛,奏響清揚樂章,助同族獲得理智。

“便是這般。”許是受那道神秘聲音影響,秋露白獸化程度更深,得見此景也為之動容,深深望了畫上的鹿角女子一眼。

“也就是說,秘境想讓我們找的東西,是靈鹿的木笛?”江乘雪問道。

秋露白從妖族壁畫上抽神,回道:“是也不是,這木笛本就是靈鹿心血所化,想來應是被她隨身攜帶,但一來此為妖族歷史,距今不知過去多久,二來我們也不知她最後去了何處,從何找起?”

“那我們現在能做甚麼?”江乘雪面露不解。

秋露白看向遠方,緩聲道:“或許,秘境要我們找的東西,本就不是甚麼木笛,而是……”

她低頭,像靈鹿那樣將手置於胸口,似是自言自語道:“是理智,對麼?”

話音剛落,來時那道溫柔的女聲再度在她耳畔響起:“恭喜試煉者秋露白,透過試煉第一重,萬靈境。”

“阿雪,你也聽到了嗎,那道聲音。”秋露白轉過頭,看向自己的徒兒。

“嗯,我也是,那道女聲也喚了我的名字。”在她的點撥下,江乘雪也報出了“理智”的答案,同樣得到了秘境的認可。

“但……如何進入第二境,秘境並未告知。”秋露白一手扶額,又補充道,“而且我總覺得,這處秘境說不出的違和。”

“師尊覺得哪裡奇怪?”

她目光停在江乘雪被衣物覆蓋的肩膀處,那裡,有一個她留下的咬痕。

“你還記得試煉前月靈說的話嗎?她說,這個試煉失敗後,來者只會被淘汰回家。”秋露白看向自己的手,“我姑且認為她的意思是,在這裡死不了人,若是有性命之危便會被淘汰出局,相當於一種保護。”

“但……真的是這樣麼?”她現在的思路無比清晰,“從一進來時我遇到的異常隱翅蝠群,到月辰所面對的狼妖圍困,再到……”

她頓了頓,定定地看著江乘雪,只一眼,他便感覺自己那些心思在她面前全然透明。

“再到你身上那些,由我造成的傷。”她斂下眸子,沒再多談洞xue內那些事,“每一項都奔著索命而來,卻從未觸發過秘境的保護機制,為何?”

秋露白語氣愈發肯定,總結道:“推測也好,直覺也罷,我覺得秘境主人不像是嗜殺之人,那麼只剩一種可能——這個秘境被甚麼東西暗中做了手腳。”

話音落下,那道女聲再度在她耳邊響起,只是這一次,溫柔不再,轉而換成了指甲剮蹭巖壁一般,令人頭皮發麻的聲音:

“第第第第二境,真實之境境境,歡迎、您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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