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都聽世子妃的
餘笙心如止水久了，對心跳加速這種感覺很不適應。
她按下凌亂的心緒，徐徐問道：“那世子能告訴我，近來你同我說話總是靠得這麼近，是二殿下教你的嗎？”
盛懷瑾聞言頓時：“……”
他怎麼感覺但凡今天說個“是”字，二殿下就會因此遭殃？
世子爺再三反省了自己的言行可有不妥之處。
話本子就是這樣寫的，沒錯啊。
遇到心怡的姑娘，要主動出擊。
要動不動就牽手。
要湊近了說話。
說話聲音要低沉……
每一樣都沒毛病啊，世子妃怎麼百毒不侵，軟硬不吃？
世子爺百思不得其解，十分苦惱地退開些許，說了聲，“不是。”
“不是就好。”餘笙真擔心世子爺想不開，跟二殿下學來那副風流紈絝的做派。
她還是比較喜歡驕傲又純情的少年天驕。
餘笙這樣想著，凝眸看著盛懷瑾，眼裡都帶了笑。
世子爺忽然福靈心至。
她喜歡我。
不管甚麼樣的我，她都喜歡。
根本就用不著去做那些有的沒的。
盛懷瑾也跟著薄唇微勾。
兩人相視而笑。
酒樓小二端著菜餚進來，看見兩人眼中只有彼此，完全瞧不見別人，一下子都不好意思進來打擾。
後面來上菜的人越聚越多，排隊似的站在門前往裡瞧。
這掌櫃的也不在，他們都不知道該不該在這種時候進去打攪大小姐和世子爺了。
最後還是餘笙回頭道：“別在外頭站著了，進來上菜。”
眾人這才趕緊地入內上菜，然後又麻溜地離開。
餘笙和盛懷瑾在食為天用了晚飯，才慢慢悠悠地散著步回鎮國公府去。
丞相府四小姐大婚下了血本，放了足足一個時辰的煙花。
李夢芸和陸明舟有沒有看見滿城煙火，餘笙不知道，反正她跟盛懷瑾是看了一路。
十月秋深，夜風微涼。
盛懷瑾解下自己的外袍披在餘笙身上，身邊難得沒有侍從婢女跟著，兩人像尋常小夫妻一般在街上走著，一路賞月觀星看煙花。
她倆回到鎮國公府的時候，奉命潛入丞相府追查北梁細作的那幾個金衣衛也回來了。
領頭那人上前，低聲道：“世子，躲進丞相府的那兩個北梁細作死了。”
“嗯。”盛懷瑾聞言，面上並沒有甚麼變化。
這都是意料之中的事。
北梁細作被金衣衛追著混進了丞相府，以李開那個老狐貍的做事風格，定然不會留下活口。
金衣衛殺，和丞相府的人殺，一樣都是取北梁細作的性命，唯一的區別就是人在丞相府，沒能問出甚麼有用的訊息來。
世子爺側身同餘笙說：“外頭風大，你先進去。”
“好。”餘笙把外袍拉下來還給世子爺，“天色已晚，世子若要出去辦事，還是把外袍穿上為好。”
盛懷瑾沒接，只是張開手臂，微微頷首道：“都聽世子妃的，有勞世子妃。”
這就是要餘笙幫他穿的意思了。
當著屬下們的面，虧他說得出口。
餘笙當著金衣衛的面也沒說甚麼，像個溫柔賢淑的妻子一般幫世子爺把外袍穿上了，繫好繫帶，撫平衣襟，溫聲囑咐：“早些回來。”
世子爺滿意了，沒能抓到細作活口的悶氣也消散了大半，抬手招來婢女提燈照路，讓餘笙回屋歇著，他又轉身離府去了。
這一夜，餘笙睡得有些早。
主要是在街上閒逛，走多了有點累，沾到枕頭就睡。
盛懷瑾早出晚歸，又忙碌了好幾天，他白日裡做鴻臚寺少卿，夜裡帶著金衣衛們滿城抓北梁細作。
一連搗破了北梁細作在京城的七個據點。
奏摺一封封呈到御前，把皇帝氣得七竅生煙。
與北梁和談之事，徹底告吹。
十月底，兩國戰事又起。
北梁出了第一個新元帥，年僅雙十，用兵之法同先前那位完全不同，手下的將領也大多都是新提拔的。
鎮國公盛立明率兵擊退北梁大軍數次，七戰七勝，朝中以李開為首的主和派徹底被主戰派壓制。
世子爺走到哪裡都被人簇擁恭維著，他面上卻沒甚麼笑意，請旨前往邊境，上陣父子兵，同抗外敵。
皇帝卻遲遲不允，反而下旨去北山冬狩，點名讓盛懷瑾陪同在側，說這一次要親自獵鹿。
天子逐鹿，開疆拓土。
是天大的好兆頭。
但永樂長公主卻高興不起來，因為盛懷瑾說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先前他們大曄能夠贏多敗少，就是因為兩方多年交鋒，早已摸清了北梁元帥用兵之法。
如今北梁那邊換了新元帥，底下那些將領也全都換了新人，剛開始的幾場戰役或許都是試探，為了贏出陰招損招無所不用其極，都是無法預料之事。
盛立明徵戰多年，身上舊傷無數，母子倆都免不了擔心。
但皇帝不許世子爺離京，盛懷瑾只能每次看完戰報，再寫下書信，讓海東青送往邊境，送到父親手中。
十一月中旬，皇帝帶百官駕臨北山，冬狩。
盛懷瑾隨行在側，餘笙和永樂長公主作為家眷同往。
餘晴和餘婉一個照看著餘家的生意，一個在食為天研發新菜餚，只有餘萱作為顧家嫡女、未來的二皇子妃也到了北山。
慕如星穿著紅色的騎裝騎著小紅馬，在狩獵場上撒歡，餘笙和小四妹不下場，被李貴妃拉著打馬吊。
小四妹被準婆婆拉著一道玩，也好說說話，餘笙坐在她邊上幫著指點一二。
宮人們在旁奉茶、端點心。
李貴妃挺喜歡餘萱這個未來兒媳婦，看她不怎麼會玩，有心放水。
張才人笑著打趣道：“準婆婆想給兒媳婦送東西，直接送就是了，做甚麼要這麼繞來繞去的？”
李貴妃也不否認，只說：“那是萱兒聰慧贏去的，哪裡是本宮送的？你輸了就輸了，可不能不認賬啊。”
張才人也說不過李貴妃，只能笑著說：“認，哪能不認啊？”
這邊氣氛正好。
忽然間，有個小內侍匆匆忙忙跑過來喊：“娘娘不好了！不好了娘娘！皇上策馬逐鹿入山林，忽然沒了蹤跡！”
眾人聞言色變，李貴妃立馬扔了馬吊牌，帶著嬪妃們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