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接連開張
餘笙道：“是，婉兒看中的酒樓已經盤下來有些天了，最近正在籌備著開張。”
夜靜華說：“開張的吉日定好了嗎？到時候本宮也去給捧捧場。”
餘笙說：“開張的日子還在挑。倒是他前些天在一個茶樓裡看到有琴師彈琴，頗有效仿之心。”
夜靜華一邊往裡走，一邊說：“酒樓客不比茶樓風雅，找琴師彈琴倒不如舞姬獻舞。”
長公主生在皇室，長於京城，甚麼樣的新鮮的招數都見過一二，很快就給出了建議。
餘笙道：“的確如此，只是酒樓開張時招舞姬獻舞先前也是有的，所以在琢磨著找男伶人。”
她先前沒想過要跟長公主說這些，不過對方既然問起了，她就說上幾句。
當下舞姬好找，男伶人卻不好找。
但是要讓人眼前一亮，迅速在京城之內製造談資，就是要弄些大家都喜歡，但又新鮮的。
美酒佳餚，曲樂和舞，都是相輔相成的，先前那些開酒樓的自然也能想到這樣的主意。
但男伶人先前還沒見人用過，餘婉前兩日跟餘笙商量了一下，已經派人去京城各處尋了，只是到現在都還沒找到合適的。
夜靜華道：“這有何難？你要找甚麼樣的男伶人？本宮同永平說一聲，她那歌舞坊裡，要甚麼樣的男伶人沒有。”
永平公主是長公主和皇帝的堂妹，原是郡主，在皇帝登基的時候出了不少力才破例封了公主，她早年喪夫，就沒再改嫁。平日裡也不怎麼出門，就收羅各式各樣的美人美男開了個歌舞坊，以供消遣。
餘笙上次進宮赴宴的時候，這位永平公主也給了極其豐厚的見面禮。
只是她之前只想著在外頭找男伶人，都不曾把主意打到這些皇親國戚府上私養著的。
餘笙思忖了一會兒，溫聲道：“能借來合適的人那是再好不過，那就有勞長公主了。”
夜靜華回頭看她，“喊甚麼長公主？叫母親。”
餘笙笑道著應道：“是，母親。”
婆媳倆就著酒樓的事說了一會兒，長公主看似錦繡堆里長大，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但對餘笙那些能賺錢的想法也十分感興趣。
畢竟御賜的東西雖好，卻不好拿出去換錢，鎮國公一直在邊境領兵，又是朝中最容易缺銀子的主兒。
餘笙同長公主細數了一番京城各大賺錢的行當，倒是把國公爺和世子離家的氣氛沖淡了許多。
日子一天天過去，很快就到了九月底。
九月二十八，餘婉的食為天酒樓開張。
餘笙從永平公主府借來的八個男伶人在酒樓前獻舞，正當年紀的男舞者，個個身段極佳，起舞時柔而不媚，堪稱翩若驚鴻，婉若游龍，一舞動京城。
一連數日，食為天都客似雲來，餘婉整日在酒樓忙前忙後，餘晴在前頭櫃臺幫著算賬收銀子。
餘萱還跟餘婉一起研製了一些藥膳，放到酒樓當特製菜，每天一道新菜，層出不窮。
讓其他酒樓想跟著學，都跟不上趟。
原本在黎州的朱顏、落慄、梅染、含煙她們幾個全都來了京城，食客瞧見了這酒樓裡管事的都是年輕的小美人，又戲稱此處是“美人如雲，食為天”。
酒樓開張的第七天，丞相府的管家找到餘婉和餘晴，說李家四小姐和陸大人的婚宴，想要讓食為天承辦。
兩人沒有立馬拒絕，也沒有馬上應下，而是讓人去請了長姐來。
姐妹幾人坐下來商議此事。
餘晴說：“李四和陸明舟的婚宴定在十月初九，距離現在沒幾天了，食材來不來得及準備再說，就說丞相府對這事的重視，上個月就開始聘請名廚了，臨時起意讓我們食為天承辦婚宴，也不知道憋甚麼壞水！”
餘婉說：“而且我們酒樓客人這麼多，本來就忙不過來了。”
三小姐先前一頭紮在廚房裡，忙活一整天也不覺得累。
但是開酒樓真的跟自己在家做菜完全不一樣。
尤其是那些見慣了好東西的食客，還喜歡讓人在邊上講解食材、做法，以及各種好的說辭。
餘婉萬萬沒有想到，她就開個酒樓，還得天天在人前背詩。
這些食客硬生生把不愛說話的餘家三小姐逼得出口成章。
餘婉的好口才是這樣煉成的，說出去都沒人敢信。
餘萱想得最久，輕聲道：“李四痴纏陸大人那麼久，好不容易得償所願，八成是有些得意忘形了，想接著讓食為天承辦婚宴的事使喚使喚幾位姐姐……”
餘笙也覺得小四妹說得有道理，李相就李四這麼一個女兒，應該不太會在自己女兒的婚宴上把場子搞砸了。
不過奸相行事難以預料，這誰又說得準呢？
她沉吟片刻，又開口道：“應是可以應的，就看丞相府肯出多少銀子了。”
三個妹妹聽到這話，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突然意會到了長姐的意思。
妹妹們一合計，同那個丞相府的管家報了個千金一席的天價，把人氣得吹鬍子瞪眼，轉身就走。
這邊食為天的生意做得如火如荼。
餘萱的藥鋪和錦繡衣莊在京城的分店也相繼開張了。
在黎州盛行的流光錦，也風靡了整個京城，餘笙乘馬車路過長街時，都能聽到街上的行人議論餘家姐妹開的衣莊和酒樓、藥鋪。
餘婉和餘婉都是新掌櫃上任，身體雖累，心裡卻甜，餘晴兼任三家大賬房，每天算賬算得飛起。
妹妹們都忙的團團轉，餘笙反倒成了相對來說最為清閒的那個。
只是沒過幾天，各家夫人紛紛找上門來，藉著同世子妃喝茶賞景的由頭，旁敲側擊：
“聽聞世子妃家裡還有個二妹妹，很是美貌伶俐，還算得一手好賬，我家有個小七弟，今年剛滿二十……”
“世子妃那位三妹妹當真是做的一手好菜，前幾日我兒去了一趟食為天，回來就唸念不忘啊。”
不論這些個貴婦人們前頭說甚麼，最後總能歸到一處，問：
“不知世子妃這位妹妹，年方几何，可曾婚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