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縱著他
皇帝看到二殿下這幅做派只覺得一陣頭疼,甚麼賞花賞美人的心情都沒有了,“誰又惹著你了?你給朕好好說話!”
夜浩然稍稍收起了浮誇,站在父皇跟前站定,才繼續道:“不是惹我,是欺負我那還沒過門的小未婚妻。”
不等皇帝接話,他又補了一句,“欺負父皇千挑萬選專門給我定下的二皇子妃。”
皇帝聽得眉頭微跳,“你未婚妻被人欺負了,不去給她撐腰,你跑朕這來叫甚麼?”
夜浩然道:“兒臣想著,要撐腰就要找腰桿子最硬的幫著撐,這不,兒臣立馬就來找父皇了。”
“你這回又要告誰的狀?”
皇帝都被他這既紈絝又不要臉的做派給氣笑了。
二殿下上回進宮跟貴妃鬧是甚麼事來著?
對,是嫌他這個父皇給他定的側妃不行,還沒過門就開始各種尋釁滋事,差點把他給謀害了,硬是把那個側妃給退了。
這才過去幾天?
又來了!
皇室子弟之中,行事最不羈,最不按常理來的兩人,一個是他親外甥,一個是他親兒子。
真真氣死個人。
夜浩然十分自然地把話接了下去,“父皇英明,戶部周侍郎的女兒仗著自己是丞相府那位的李四的玩伴,李四又仗著她爹是李丞相,竟在珍寶樓把我那個小未婚妻打了!我本來是想著都是老熟人了,小小懲戒一下也就算了。”
皇帝知道他還有下文,就只是看著他,沒有立馬接話。
果不其然。
下一刻。
二殿下又繼續道:“但我轉頭一想,真要比爹,我父皇才是天底下最尊貴的那一位,您未過門的兒媳婦怎麼能被一個臣子的女兒欺負了去!所以我還是得進宮跟您說一聲。”
這話說的,好像是在給他父皇爭這一口氣似的。
不遠處的嬪妃們見狀,頓時歎為觀止。
後宮嬪妃爭寵都不敢在皇帝面前演得這麼浮誇。
二殿下實乃箇中奇才也。
皇帝聽得直皺眉道:“你這又是周侍郎女兒,又是李相家的,知道得那麼清楚,都已經懲戒過一回了,又找到朕這裡來,究竟想怎麼樣?”
“也沒想怎麼樣。”夜浩然一臉無辜,“我覺得李相好像在針對我。”
“此話何來?”
皇帝眼看著這個紈絝的話題越扯越遠。
夜浩然道:“就是前幾日,您不是讓我跟懷瑾一起去通州縣找李元霽嗎?人找著了,查出了不少事,還查抄了幾份李相跟李元霽秘密往來的信件。雖然信件上的內容,也就是互相問好,互相恭維,但誰知道那些咱們沒看到的信件上寫的甚麼呢?”
“說重點。”
皇帝對這個兒子一點小事能鬧成天大的事,東扯西扯,能扯出三百里開外去的本事早有準備,但是每次聽到他不分輕重說這麼大一堆,還是心煩地很。
夜浩然“哦”了一聲,然後立馬說:“重點就是,李相因為李元霽的事針對我和懷瑾,他手底下人和他女兒才欺負我的小未婚妻。”
皇帝的臉色頓時就變得忌諱莫深起來。
孫皇后和李貴妃聽聞二殿下進宮哭上了,聞訊而來,到了御花園時就聽見了這麼一句。
再看皇帝的臉色,兩人都心裡都暗罵夜浩然可真會說話!
“皇上。”李貴妃率先上前,“浩然向來有口無心,您別聽他的。”
孫皇后也笑著走過去,“二殿下如此看重您給他選的二皇子妃,也是好事。”
兩人上來一打岔,皇帝的面色才稍稍緩和了一些,“有口無心,你們倒是問問他,說這麼多是想怎麼樣?”
不等孫皇后和李貴妃開口問。
夜浩然就自己說了,“也不用怎麼樣。請皇后娘娘和母妃把李四叫進宮訓斥一頓,讓她記住這次的事,下次再也不敢就行了。”
“你看看、你們看看,他還真的跟人計較上了。”
皇帝都對這個兒子無話可說了。
孫皇后說:“二殿下心裡還是很有數的,只是把人家還沒定親的姑娘叫進宮來訓斥,實在太過傷人顏面。這樣,本宮讓人去丞相府訓斥她一番,也就是了。”
“也行。”夜浩然一副很好說話的樣子,“那兒臣就在這謝過皇后娘娘了。”
皇帝看他這副樣子就來氣,“皇后也這樣縱著他!”
孫皇后笑笑,知道皇帝沒有當朝反對,就是許了的意思,當時就派了女官去丞相府。
女官領旨而去。
皇帝瞥了夜浩然一眼,“行了,這下你可滿意了?”
夜浩然勉勉強強道:“還算滿意吧。”
皇帝沒好氣道:“滿意了還不走,等著朕留你在宮中用膳?”
二殿下厚著臉皮道:“其實留下用膳也不是不行……”
話聲未落,李貴妃一個眼刀飛過來,他立馬開口道:“那還是不了,父皇還是同娘娘們一道用膳吧,兒臣先行告退。”
二殿下說著,躬身退走。
他一陣風似的來,又一陣風似的去,御花園裡的花葉都被他帶落了一大片。
皇帝看著這個不著調的二兒子,心裡一陣嘆息,忍不住道:“這幅荒唐性子也不知道是隨了誰。”
孫皇后在邊上笑笑,不接話。
李貴妃道:“荒唐性子隨了誰,臣妾不知道,這護妻心切的倒是像極了皇上。”
“是嗎?”
皇帝回頭看了一眼寵愛多年的貴妃,還似剛到他身邊時那般花容月貌,方才被紈絝兒子惹出來的氣,頓時就消散了不少。
夜浩然有句話說得沒錯。
李相的女兒再寶貝,那也只是臣子的女兒,不能越過他這個天子的兒媳婦去。
君臣尊卑,是該讓李開重重規矩了。
……
而此時,丞相府。
李開和李夢芸前腳剛回丞相府,話還沒說上幾句,宮裡就來人了。
女官帶著宮人入府來,稱奉皇后之命,將李四小姐訓斥了一番。
句句講規矩,字字提尊卑,李夢芸沒聽兩句就委屈哭了。
最後女官帶著宮人走的時候,李四小姐趴在桌子上哭得不行,直說沒臉再在京城待了。
恨毒了餘家那兩姐妹。
丞相夫人早逝,左右僕婦婢女們都勸不住。
李開也氣得不輕。
正在這時,外頭小廝來報說:“陸大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