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擇日成婚
福公公把皇帝的旨意傳到鎮國公府的時候，永樂長公主歡喜得頭腦發昏。
誰能想到，這西夏太子滿大街的找佳人，竟然找到了餘笙的頭上，最後的結果是皇帝催著盛懷瑾趕緊成親，把人娶進門。
永樂長公主自己三催四催天天都催不動娶親的兒子，這說成親就要成親了。
她愣了好一會兒，才問福公公，“懷瑾真是自願的？”
“咱家在邊上聽得真真的，就是世子自己說那是他未來的世子妃，連元霽太子見一面都不許，那醋勁兒……大得嘞！”
福公公繪聲繪色地把今日宮中的情形複述了一番。
永樂長公主心說：臭小子，前幾天還跟本宮裝！
說甚麼他跟餘笙不是她想的那樣。
現在是哪樣？
是她沒放開了想，都只敢說先見見餘家姑娘，沒直接把人當兒媳婦嗎？
今日還是皇帝趕在她這個做母親的前頭，說定了這門親事。
永樂長公主頗有些覺得自己沒趕上趟了，立馬跟鄭嬤嬤說，
“快，去把世子找回來，本宮要問問他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這聘禮給多少，喜服做甚麼款式，都得趕緊定下來啊。”
鄭嬤嬤應聲就要去辦。
“依咱家看啊，還是先別把世子找回來為好。”福公公壓低了聲音說：“咱家跟世子一道出的宮，分道的時候看見他朝著餘宅那個方向去了。”
永樂長公主挑了挑眉，“這個懷瑾，真是不動心則已，一動心比誰都急！”
福公公笑著跟長公主說了幾句好話。
這邊高高興興地準備辦喜事了。
而餘宅那邊。
大門緊閉。
盛懷瑾今日第二次登門。
餘笙開門將他迎了進去，“世子這是？”
世子爺這次來，神情很是微妙。
以至於她都看見了，都忍不住多想，莫不是假婚約的事被看破了？
李元霽不依不饒，非要挑事？
盛懷瑾跟她並肩往庭前走，
“我有一個好訊息，和一個壞訊息，大小姐想先聽哪一個？”
“世子想先說哪一個？”
餘笙其實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準備，這會兒反倒已經冷靜下來了。
盛懷瑾看著她，一時間沒說話。
在宮裡的時候，被皇帝架著下不來，應下了馬上要大婚這事。
這會兒到了大小姐面前，他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說好的用假婚約糊弄一下李元霽，怎麼就變成了擇日成婚。
“世子若是還沒想好先說哪個，那就先聽我說。”
餘笙引著盛懷瑾來到石桌旁相對而坐。
石桌上擺著一大一小兩個木盒子。
她都往世子跟前推了推，“這是顧清川給我的假死藥，另一樣是陸明舟給的……”
她沒說是甚麼。
盛懷瑾自己開啟看了，是陸明舟寫給餘笙的婚書。
“陸大人這次還真豁得出去啊。”
世子把婚書合上了，放回了盒子裡。
多看一眼都不願意。
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世子其實知道陸明舟成為丞相黨有苦衷，有圖謀，連當初跟餘笙退婚，陸明舟也是不願意的。
可那又怎麼樣？
這婚約本就是八字沒一撇，奸相的小女兒還纏得那般緊，姓陸的跟大小姐，絕無半點可能。
但這人在李元霽向皇帝提出要求娶餘笙，敢給大小姐送這封婚書，確實也算是豁出去了。
“陸大人雖有意相助，但我不能領這個情。”
餘笙說在他來之前，顧清川和陸明舟得知西夏太子要找的人就是她的訊息，已經悄悄來過了。
駙馬都尉給了她一顆假死藥，說是之前他不想娶公主，給自己備下的。
但他還有母親要照顧，若是假死，連身份沒了，以後的日子沒法過，最後還是妥協娶了公主，做了駙馬。
而陸明舟，身負血仇好不容易才混到李丞相身邊，得到了信任。
餘笙也不能讓他為了自己，放棄報仇。
最後，她跟盛懷瑾說：“服用假死藥脫身，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可這就意味著，要放棄原本的身份，成為黑戶，哪怕她有錢有人脈可以給自己弄一個新的身份。
也會一直活在陰影裡，隨時有被人認出的風險。
盛懷瑾看著顧清川和陸明舟給大小姐的東西，忽然覺得被皇帝下令，必須擇日成婚這事也沒那麼不好說出口了。
他徐徐道：“我這還有兩個訊息，大小姐還是先聽完再做打算。”
餘笙語調緩緩道：“那，先說好訊息吧。”
“好訊息是……”盛懷瑾正色道：“有我在，李元霽就娶不走你。”
餘笙鬆了一口氣，“這是最好的訊息了。”
在她看來，解決了李元霽非要求娶這個麻煩，別的就不算甚麼事了。
過了片刻，她才再次開口：“那世子說還有一個壞訊息是？”
盛懷瑾有些難以啟齒，指腹輕輕摩挲著石桌的邊緣，聲音都不自覺低了下去，“皇上下旨，讓你我擇日成婚。”
“甚麼？”餘笙乍一下沒聽清。
盛懷瑾抬眸看著她，字字清晰道：“你和我，擇日成婚。”
餘笙頓時：“……”
世子其實知道皇帝在懷疑他扯謊，所以才逼著他把這事坐實，以此來讓他知道，不管是誰都不能欺君，同時體面地打發了李元霽。
這事已經沒有迴轉的餘地。
他見餘笙不說話，“你怎麼想？”
“這……”餘笙有些不知道說甚麼好，“這對世子來說，是壞訊息嗎？”
盛懷瑾反問道：“對你不是？”
問完這話，他忽然反應過來。
這個訊息對大小姐來說，還真不是壞訊息。
說不定還是天大的好訊息。
李元霽這麼橫插一腳，又有皇帝下旨，現在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盛懷瑾心許餘笙，急著要娶世子妃。
餘笙道：“不算好，也不算壞。”
雖然她沒想過嫁人生子，但事情如果到了非要嫁一個的地步。
盛懷瑾的確是上上之選。
世子眸色微妙，心道：果然。
她就是喜歡我喜歡地不得了。
她就是還顧及著一點姑娘家的矜持，所以才說這麼模稜兩可的話。
他沉吟了片刻，又道：“那這婚事……”
餘笙道：“世子若是願意好人做到底，操辦婚宴的銀錢全都由我出。”
隨後，她就提出了假成親，三年之後再和離。
要是盛懷瑾遇到了真心喜歡的姑娘，也可以提前和離。
到時候，她會給一大筆補償金云云。
可惜後邊那些話，盛懷瑾壓根沒聽進去。
他就聽到餘笙連操辦婚宴的銀錢都要搶著出。
這得喜歡他喜歡到了何等地步啊？
盛懷瑾道：“操辦婚宴的錢哪有讓女方出的道理？你有錢也不是這麼花的……”
兩人各想各的，簡直雞同鴨講，就這樣把婚事敲定了。
最後兩人對視了一眼。
盛懷瑾道：“你我成婚的日子宜早不宜遲。”
餘笙說：“八月十五，中秋佳節，宜成婚。”
“可。”世子點頭應了，“那我現在就回去準備婚書、聘禮。”
餘笙道：“那我現在修書一封，讓父親他們上京。”
盛懷瑾不假思索道：“你寫好之後讓人送到我那裡，我讓人八百里加急送到黎州去。”
不然來不及。
餘笙點頭說：“好。”
兩人乾脆利落地說定了這事。
世子走的時候，還不忘把桌上的假死藥和婚書都拿走了。
這兩樣東西他看著礙眼。
用不著，更不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