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先做個十八身
餘笙抬眸看去，縱然她有些心理準備，此時也還是被身著淡金色流光錦的世子爺閃到眼睛。
這個盛懷瑾，也太、太貴氣了吧。
別人是人靠衣裝馬靠鞍，他穿甚麼都只有錦上添花的份。
周遭眾人見到盛懷瑾大多都呆住了。
直到他走近了，才有人驚歎道：“這位公子穿的是錦繡衣莊的流光錦吧？”
“這才是流光溢彩，貴、貴不可言吶！”
盛懷瑾一出現，甚麼都不用說。
錦繡衣莊和王氏衣莊，高低立顯。
那十來個幫王倩茹穿王氏流光錦來踩餘家的公子小姐看了，頓時自慚形穢，臉面全無，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不等王氏衣莊的掌櫃說話，就全捂臉跑了。
周掌櫃看王掌櫃也跑得飛快，對著他的背影喊：“一分錢一分貨，是老祖宗傳下來的硬道理！”
“王氏買的假流光錦價錢是便宜了，但這東西劣質就是劣質！”
“連王家大小姐身上穿的都是這樣的爛東西，那賣給別人的還不知道是甚麼！”
剩下一大群烏泱泱的客人，被盛懷瑾身上的流光錦美得兩眼冒光。
哪還有人還計較甚麼價錢貴不貴，紛紛喊著餘大小姐和周掌櫃問這位公子身上的流光錦是不是新出的料子？
“周掌櫃！你們這樣的流光錦還有嗎？”
“甚麼？這樣的料子別說等一年？三年我也等！”
餘笙讓周掌櫃他們回答客人們的問題，自己則迎上去同盛懷瑾說話，“有勞世子了。”
“換身衣裳，出來走走罷了。”盛懷瑾掃了周遭眾人一眼，有些新奇道：“你們黎州做生意都這麼有趣？”
“有趣？”餘笙一邊領著世子爺往錦繡衣莊裡走，一邊琢磨著世子對“有趣”這兩個字的定義。
在她上輩子的世界裡，商品找明星代言，衣服首飾做出名牌效應有很多。
她讓底下的人經營錦繡衣莊，也用了類似的路子，王家做事就更簡單了，依樣畫葫蘆。
一邊拉踩錦繡衣莊，一邊照著學。
這次王家趕製出了大批的王氏流光錦，招來這麼多俊男美人穿上身跑來搶客人，又示威餘家。
在世子爺看來，是件“有趣”的事。
餘笙帶著盛懷瑾去了後院的雅間，跟著回來飛紅在旁伺候著，店丫頭去沏新茶來。
門一關，就把外頭那些吵吵囔囔的聲音都隔絕在外。
雅間很大，掛了許多新樣式的成衣，還有各種花樣的布匹。
盛懷瑾不曾進過這樣的地方，就沿著四周，打量了一圈。
而後，轉身看向餘笙。
在住進之前，他還沒穿過姑娘送他的衣裳。
進了餘園，小廝們給他準備了好幾身，說是大小姐是親自交代的。
甚至今兒這一身，還是伺候餘笙的那個小婢女專程跑來讓他換上。
說是請他幫忙比對家比下去。
把人比下去這事，世子不甚在意，反正自打他出世起，就沒人能跟他比。
舉手之勞，能幫就幫。
就是這個餘笙主意還挺多的。
他凝眸看了餘笙許久，才開口問了句，“我這一身，價值幾何？”
方才外頭那些人都說貴，到底有多貴？
“世子若是喜歡，我再讓人給你做個十套八套。”
餘笙對世子爺一過來，就把王氏衣莊對比的一個天上一個地下的效果十分滿意。
請明星代言還要花錢呢。
多送世子爺幾套新衣裳，讓他天天穿新的，權當是給錦繡衣莊做宣傳了。
盛懷瑾聽到這話，心情有些微妙：“你要給我做新衣裳？”
“還一做就十套八套？”他的重點也跟著有點走偏了。
“十套八套聽著不好聽？”餘笙想了想，“那就先做個十八套吧。”
盛懷瑾頓時：“……”
皇室裁新衣都不帶這麼豪橫的。
也不見別的豪商富甲這樣待客啊？
這個餘家大小姐究竟是甚麼意思？
飛紅滴翠：“……”
大小姐自己裁新衣都沒有這麼鋪張過，怎麼給世子爺砸銀子就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餘笙說著，就讓裁縫過來給世子爺量尺寸。
第一次來的是個女裁縫，剛行了禮要近世子的身，就看見世子面色微變，避開了半步。
正在檢視新布料的餘笙見狀，這才想起世子爺不近女色，平日裡也不讓婢女近身伺候的傳言。
他住在餘園，也把她安排過去的婢女退回來了。
這人真是……
餘笙覺得盛懷瑾在這個男子愛娶三妻四妾的時代，簡直另類。
她笑了笑，當即開口道：“梁姐兒先去忙吧，讓陳管事過來量。”
梁姐兒被世子爺的反應搞得愣了愣，片刻後這才應聲去了。
盛懷瑾看了餘笙一眼，沒說話。
這個餘笙，還挺貼心。
片刻後，陳管事來了。
他利落地給世子爺量了尺寸，又拿錦繡衣莊那些賣的好的款式給世子爺挑。
盛懷瑾對這些不太講究，“看著都差不多。”
“哪裡差不多？”陳管事聞言立馬就激起了專業激情，拿著各個款式說給世子爺聽。
說起來，盛懷瑾文武雙全，甚麼晦澀難懂的古書，和兵法謀策都看過。
但這衣裳款式，他是真的覺得沒甚麼可挑的。
陳管事越說，他越暈。
關鍵是盛情難卻。
到最後，他忍不住喊了聲，“餘笙。”
餘笙會意，喊了聲，“陳管事。”
這一個喊一個。
整個雅間都安靜了。
“世子身量高，儀容出眾，自是穿甚麼都好看的。”
餘笙說著就讓陳管事照著時新的款式，拿流光錦和最新的好布料給盛懷瑾一樣做一身。
“一樣做一身？”陳管事聽到這話就驚了。
再看世子爺，長得著實俊美非凡。
他也不知道這位的身份，只聽說是這兩天剛住進餘園的。
莫不是……大小姐新找的贅婿？
陳管事這般想著，應了大小姐的吩咐，忍不住看了盛懷瑾一眼又一眼，一步三回頭地退了出去。
盛懷瑾被他看得莫名其妙。
餘笙這一句比一句豪橫，讓他很是莫名。
“不是說先做個十八身？”世子爺有種掉進了金窩裡的錯覺，“方才那個陳管事給我看的樣式，沒有五十，也有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