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3章 “浮沫” 轉變……和遠古海神有關嗎?
“派人看住他, ”克里斯做出決定,“你手底下應該有可靠的人?別讓戴納參與這件事。”
亞爾林知道他是在對自己發令,沒怎麼猶豫就點頭應下:“是, 我會讓人實時監控他這裡的情況。那您接下來怎麼打算?還是要回‘葬歌’那些人的落腳點嗎?”
克里斯沒向坎德利爾“盜火者”總部宣告自己的回歸,現在也沒法回中央高塔落腳。
“沒錯, ”克里斯鬆開伊利亞的衣服口袋, 十分驚險地一躍而下, “我跟他們有約定。剛剛那群政府人員沒能成功跟蹤我們到懷特的住所,這會應該已經回中央高塔外蹲守了。你們兩個一起回去, 正好能吸引他們的視線。我自己去找‘安德烈’和‘蜘蛛’。”
隨著法術光芒的凝實, 他落地的速度反常地由慢到快,再由快到慢。最後小木偶穩穩撐住地面,竟然沒像正常墜落的拼裝玩具那樣摔爛。
好在當前巷道里只有他們三個人, 這一異常現象沒有被不知情的路人捕捉到。亞爾林垂眸應是,很有一個下屬唯命是從的自覺, 倒是伊利亞猶豫了一秒,像是對他的決策有異議。但不知是想到甚麼, 這傢伙最後甚麼都沒說。
克里斯在法術力量的輔助下溯洄傳送,轉眼就從陰影中消失。亞爾林盯著他消失的地方出了會神, 忽地轉頭:“走嗎?”
“……走吧。”
伊利亞斂眸,毫不留戀地跨出暗巷。亞爾林想搭他肩膀沒搭上,清楚地意識到這傢伙的情緒在一瞬間冷凝了。
果然還是他印象中的伊利亞·艾德里安, 跟克里斯面前那個隨性、溫和,愛開玩笑的伊利亞判若兩人。他甚至都忍不住懷疑, 伊利亞是出於某種目的才在克里斯面前偽裝成那副樣子的。
不過這都是毫無根據的胡思亂想。
亡靈法師搖搖頭,甩開無意義的想法,加快速度跟上洋流法師的步調。
離開伊利亞和亞爾林後, 克里斯很快就利用時間法術的回溯效果找到了“安德烈”當前所在的位置。“蜘蛛”竟然並不在他旁邊。
察覺克里斯的氣息,“安德烈”將一塊方糖放進綠茶:“回來了?找到甚麼線索了沒有?”
克里斯凝視了一會在熱茶杯裡溶化的方糖,又環視周圍,確認沒有其他人在場,才跳上桌面點評“安德烈”的行為:“好詭異的飲食習慣,我不記得科弗迪亞人有這樣的傳統。”
“那是你缺乏見識,”“安德烈”放鬆身體,“你們諾西亞人喜歡喝酒的名聲在外,即使去國外旅遊,當地也不會主動向你們供給甜茶。”
克里斯看著他攪拌茶杯,沒忍住伸出一根手指頭沾了點成品甜茶品嚐。嘗完又想起自己當前的嗅覺退化情況,遺憾坐起:“你能給我調動一些‘葬歌’的人手過來嗎?”
話題轉得突兀,但“安德烈”也不驚訝,隨手放下茶匙就哼:“可以。要多少人?”
“這就答應了?”這樣的爽快程度放在“葬歌”成員身上不多見。克里斯反而驚訝了一下:“也不問問我要做甚麼?萬一我把你們騙過來圍剿,或者讓你們為我去送死呢?”
雖然現在他名義上算是進入了“葬歌”,但實際情況,“葬歌”中高層都知道。“翼骨”並不是真正聽憑他調遣的,“熒火”和“浮沫”就更是完全不在他的支配範圍內。說到底,他的意願對“葬歌”能產生多少影響,完全取決於各分支幾位大祭司願不願意哄著他玩。
“安德烈”就這麼答應他幫他調集人員,倒讓他覺得有點不真實。
“安德烈”笑了一聲,像是早知道他會這樣問似的:“你應該早明白‘葬歌’的理念。只要你能證明你的決策是正確的,那麼你想讓我們去死,我們不會拒絕。你有‘翼骨’的骨戒憑證,隨時可以調動‘翼骨’的勢力,但卻選擇繞開大祭司找我商量,應該是有別的考量。你想借‘浮沫’的人?”
“聰明。”克里斯並不否認。
所有人都說“安德烈”現在已經徹底脫離克拉克家族和“浮沫”,但看對方跟利亞姆長期維持的聯絡,和在“翼骨”內部的特殊定位,他就覺得這傢伙和“蜘蛛”不一樣,絕不只是一個普通的“翼骨”中層成員。他身邊已經有代表“翼骨”態度的“蜘蛛”、代表“熒火”態度的“先知”利亞姆,沒道理剩下的“浮沫”始終沉寂。
所以他傾向於,“安德烈”代表的是“浮沫”的態度。只是厄倫克爾的信徒有點特殊,早前“葬歌”分裂時他們就內部細分了兩支,“海神之淚”出走。或許他們的信徒理念至今仍未統一,“安德烈”轉投“翼骨”的事情背後也有隱情。
“安德烈”抬起握在茶杯杯柄上的手指,輕輕蜷曲:“現在說我跟他們沒聯絡,你是不是不會相信?不過你是怎麼看出來的,‘蜘蛛’那傢伙一點都沒察覺,‘翼骨’內部從‘浮沫’那支轉來的洋流法師也不止我一個。即使是因為克拉克家族,這些線索和你的結論之間也沒有必然聯絡。”
克里斯想了想,回答:“很多方面。最先讓我產生懷疑的是,你同意跟我南下同意得太爽快了。而當時在亞伯拉罕家族的聚居地,來迎接我們的那位‘葬歌’法師領隊,他不是‘浮沫’的人,回想起來這一點其實很不正常。當時‘葬歌’有世俗佇列的三支裡,兩支的人員都到場了,‘菲拉德林’也來搶人了,‘浮沫’卻一點都不著急,這不符合我所瞭解到的人心邏輯。”
“安德烈”鬆開茶杯,沒接話。
“其次就是,‘海神之淚’早在坎德利爾事件發生前就接觸過我,但這次接觸居然一直沒有後續。陪我出海的是‘翼骨’的米歇爾和‘熒火’的利亞姆,拋開當時‘黑三角’海域發生的事不提,你們這內部分裂的兩支厄倫克爾信徒居然沉寂了整整一年。這是不正常的。我只能猜測,在那次‘海神之淚’的人跟我接觸之後,‘葬歌’的分支整合就開始了,‘海神之淚’因此回歸。他們因為‘浮沫’高層下達的決策選擇沉寂。而‘浮沫’做出這個決定的原因,只能是他們即使不直接派人接觸我,也能第一時間掌握我這邊的情況。”
“黑三角”海域的事已經證明了克里斯·卡斯蒂利亞這一身份在厄倫克爾那裡的重要性。就算再怎麼整合,“葬歌”也仍舊是下有分支。或許總體決策方向一致,但他們絕不可能彼此信任到毫無保留的程度。否則當初在“翼骨”回歸“葬歌”後,利亞姆和米歇爾必然會有一個從他身邊離開。
兩人的行動軌跡並沒有因為“葬歌”的分支整合發生改變,足以證明各支在決策的執行細節上依舊存在分歧。這種情況下“浮沫”不派人來看著他,完全不符合邏輯。
“安德烈”為他的分析拍了拍掌:“還有嗎?”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克里斯停頓,又很快抬起頭直視t“安德烈”的眼睛,“這一點我當時沒有意識到,但在加利斯堡的事情發生之後,這一路返回坎德利爾的過程中,我突然就回想起來、覺得不太對勁。我們在船上,被那隻怪物跟隨的時候,那群禁忌法師利用‘洋流’領域讓我們和外界失聯。時間上有一個很模糊的界限,‘浮沫’送來輔助魔藥材料的時間和我們與外界斷聯的時間到底誰前誰後?之前我覺得通訊法術失靈是在那之後,但實際那幾天我們並沒有嘗試與外界通訊。倘若海上的領域與霧氣、怪物存在直接關聯,或許當時我們就已經被困在祂的領域內了。‘浮沫’是怎麼收到‘蜘蛛’等人送出去的訊息,又把那瓶魔藥的材料送來的?”
“安德烈”拍手的動作一頓。半晌,那副遊刃有餘的笑容稍淡:“你真是一點都不讓我失望,或者說,遠遠超出我的預期。這才是我想侍奉的領導者。沒錯,我代表‘浮沫’這一支的態度。不過我們這一支的性質和你想的並不完全一樣,我們和祂的關係沒那麼融洽。”
“祂?”厄倫克爾嗎?
克里斯沒太明白“安德烈”的意思。
“安德烈”反手推開茶杯,沉聲解釋:“我們這一支和‘翼骨’、‘熒火’是不一樣的。‘翼骨’秉持卡洛斯的意志,‘熒火’順應‘森之主’的立場,但我們接觸你並不是為了踐行祂的意志。我說我現在已經徹底脫離克拉克家族和‘浮沫’是實話,因為各支整合過後,‘浮沫’難免又要受祂影響。我選擇轉投‘翼骨’就是為了避開這樣的結果。”
“你們這是在……”克里斯很難相信,又不得不相信這個結論,“防備自己供奉的‘神’?”
“沒錯,”“安德烈”並不恥於承認這一點,“我想‘先知’應該沒有告訴你‘浮沫’的具體情況。‘熒火’多生命領域的法師,‘翼骨’多死靈法師,這是受歷史傳承影響的結果。我們‘浮沫’最核心的傳承其實並不是洋流法術——而是言靈。”
“言靈?”克里斯無端想起那位“島主”。
“安德烈”嗯哼一聲:“雖然我不是言靈法師,但我們內部言靈法師的數量不少。那位你一直很感興趣的前輩,蘭姆大人,也是個言靈法師。他也出身自亞伯拉罕家族,但他並未接受他們的家族傳承,而是走了另外一條道路。因為同屬性的派系傳承,我們這一支的後來成員要比‘熒火’更貼近他的意志。”
克里斯默然。按照他的猜測,蘭姆很可能跟那位“島主”存在相當密切的關聯。
“你們防備祂,和蘭姆有關?”
“也不需要用‘防備’這個詞來形容吧?”“安德烈”攤手,“‘葬歌’法師裡少有外界宗教主義塑造出來的那種狂信徒。我們只是比‘翼骨’‘熒火’更謹慎一點,畢竟我們頭上的神明掌管著‘謊言’的權柄。祂說不定也會欺騙我們。”
說得很有道理,但是作為“葬歌”的正式成員,這傢伙就這樣在他面前大肆宣揚瀆神的理論,真的沒關係嗎?
克里斯怔愣了一秒:“你這樣的說法,其實是對官方教會的偏見。官方教會也少有那樣的虔信徒。”這樣看來,好像當代宗教都有點類似的意思。各教會與法術組織的聚集,幾乎都不是以虔奉神明為目的。奇怪。
像是看出了他的想法,“安德烈”輕笑:“你說得對。信仰本質上只是一種工具。我們維持對祂的信仰,原因和人們信神與魔鬼沒有太大差別。只是外界的人們覺得神應該愛祂創造的一切,包括自以為是祂孩子的人們,我們則清楚地知道祂不會、也沒有責任無條件地眷顧我們。但我們有必須借祂們的能力才能達成的事,所以我們不擇手段地去達成。為此,我們可以承受代價、揹負罪惡。我們無比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甚麼,也知道這將造成甚麼樣的後果。”
這才是“浮沫”成員們防備厄倫克爾的原因。
克里斯被震住了,一時說不出話。
“安德烈”也不在意他的沉默,看他沒應答,就自顧自把話題延續下去:“之前沒派人接觸你的原因,我想你猜對了一半。剩下那一半大概是,現今的‘浮沫’內部也自顧不暇。‘浮沫’分出‘海神之淚’,是因為原教旨的更改。‘葬歌’的建立是一個嘗試,最初的創立者想讓這個組織成為一群守護者,接替另外一些人的職責,但從邪神處汲取力量等同於馬戲團裡的小丑走鋼索,稍有不慎就會滑落深淵。很不幸,美好的理想難敵殘酷的現實,‘葬歌’建立不久,那位創始人就受到了空前的打擊。他精挑細選的初代成員們沒法抵禦邪神的影響,很輕易地發了瘋。我是說,全部。你應該見過法師異化的過程,那種墮入瘋狂的、不可逆的異化。我曾從資料文獻的記載中窺見那種絕望,那時候的法師們法術水平普遍高於現在,所以異化的後果也比現在嚴重得多。”
克里斯低下頭,望著自己木製的手掌“嗯”了一聲,很沉很沉地。
“文字記述沒法完全展現那樣的恐怖,我的言語轉述也一樣,”“安德烈”臉上倒不見得有甚麼沉痛情緒,甚至十分輕鬆似的,只有那雙眼睛裡醞釀著微不可查的風雨,“瘋狂也分很多種,一種是真正的異化、靈魂的瘋狂;也有另一種並非出於異化,而是人心本身的瘋狂。據說那位創始人最後親手斬殺了所有墮落的同伴,為了防止他們化成怪物釀成無可挽回的災難。那是‘葬歌’第一次直面來自祂們的懲罰。但他沒有放棄,最後他們還是拿無數生命填平了這條路,他們找到了能讓後代‘葬歌’成員們從祂們處獲得力量,且儘量保持自身神志清醒的辦法。就像這個世界最初的法師們探索法術力量的過程一樣。但‘葬歌’這條路要更殘酷,失控異化的機率要更高。這一切的一切,都在‘葬歌’的原教旨裡。我們必須痛苦而清醒地行走下去,直到生命的盡頭。”
“你的意思是,最初‘葬歌’無關信仰。”
“時間會改變一切。後來原教旨被篡改,有人發瘋墮落,有人聽信了蠱惑。‘海神之淚’就誕生自這樣的背景。現在我們已經沒法分辨當年的事哪一方對、哪一方錯,但隨著某些東西對現實的影響加深,祂的狀態似乎也發生了很大的轉變。‘浮沫’似乎要面臨和當年那群‘霧中人’一樣的結局,前輩們只能放任分裂、以求殘存。”
轉變……和遠古海神有關嗎?
克里斯想起了海上的形勢,當初那位法正教教士湯普森先生曾告訴他,恩瑪努爾島上也存在對“海妖之王的倒影”的信仰。
“和‘霧中人’一樣的結局,是甚麼意思?”
“這個……”“安德烈”難得頓了一下,好一會才遲疑著接上,“這一支已經徹底墮落。雖然名義上他們依然屬於‘葬歌’,但‘葬歌’的成員們其實都清楚,他們已經很久沒有招收過新人了。這一次各支整合,大祭司們也沒有考慮他們。他們內部大機率已經不存在正常信徒。”
克里斯懂了:“他們現在和‘舊日神殿’屬於一個性質?那你們為甚麼不從名義上剔除他們?”
“有意義嗎?”“安德烈”反問,“‘葬歌’又不需要名聲這種東西。而且你去外界問問,有誰知道諾西亞北方的邪惡組織叫‘葬歌’?至於在官方法術組織檔案室裡的備案,那不是我們要考慮的事情。我們是邪惡組織。再者說,現在的‘葬歌’也早已經不是最初的‘葬歌’了,幾乎沒有哪一支不受異化。‘翼骨’和‘熒火’好一點,但也只是比我們和‘霧中人’好一點而已。”
好像的確是這樣。
克里斯點點頭,斂眸不再接話。“安德烈”見狀,也趁空檔端起茶杯將甜茶啜了一口。吞嚥後緩了一會才道:“現在的‘浮沫’已經是個空殼,只剩少部分主事前輩還在主支堅守。有天賦有能力的新人,他們會更傾向於將其轉送至教友鄰支,以各種各樣的名目。不過這次整合後,‘海神之淚’的回歸應該給‘浮沫’注入了不少新鮮血液。主支現在的狀況可能沒我從前瞭解的那麼凋零。”
克里斯看著他喝完茶,思索:“你離開他們的時間t已經很長了?”
“有天賦有能力的新人,很早就會被前輩們送出主支,”“安德烈”輕輕擦拭嘴角,“我剛剛才說過。主支的人承受祂的影響,而我們可以因此避開影響。即使改信,我們對‘森之主’和‘冥河之龍’宣誓的忠誠也不會從靈魂層面影響到我們。所以不在主支活動的‘浮沫’成員狀態會更好。”
克里斯點點頭,又覺得奇怪:“可你們這樣做,和向‘熒火’、‘翼骨’安插間諜好像也沒甚麼區別。他們也能同意?”
“為甚麼不同意?”“安德烈”笑起來,“這是給他們送人。改信後我們就脫離‘浮沫’了,也不會再跟主支保持聯絡,只偶爾跟轉至同一分支的前後輩打交道,聊聊‘浮沫’的過去未來。換言之,我現在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翼骨’法師。我能驅使得動從前的‘浮沫’成員,全靠私人情誼。”
私人情誼……這個詞從“安德烈”這個既在擁有法術傳承的家族出生,又跟隨“葬歌”活動的人嘴裡冒出來,莫名讓人覺得違和。
克里斯搖搖頭甩開多餘的想法,終於回神意識到話題跑得有多遠:“好吧,現在能發動你的私人情誼,幫我調幾個‘浮沫’的法師過來嗎?”
“已經通知他們了,”“安德烈”的動作比他想象中更快,“就在我問你要多少人的時候。但你沒回答你需要多少人,所以我就把目前有空的幾個,同在‘翼骨’活動的全叫來了。”
克里斯稀奇地看他:“如果官方政府的辦事處都能像你一樣有效率就好了。”
“謝謝,”“安德烈”懶洋洋地靠上椅背,“但拿我跟他們作比較,我會覺得受到了侮辱。所以你找他們做甚麼呢?甚麼事是‘盜火者’辦不了,你又不想透過‘翼骨’大祭司決策的?”
這問話讓克里斯簡短地沉默了一下。然而考慮到“安德烈”都對自己坦誠到這種程度了,他也不再隱瞞:“我懷疑之前從蘇門大陸回來的那名法師已經被別的東西頂替了,但有一件事相當古怪,不知道為甚麼,恩瑪努爾的‘月神’不僅和相鄰海域的‘海神’權能糾纏在一起,現在事情還牽扯到了已絕跡的海妖。‘盜火者’缺乏相關傳承。”
“‘月神’和‘海神’?”“安德烈”微微挑眉,“你說到這個,我倒是忽然想起,前段時間蘇門大陸那邊的‘熒火’總部傳了條訊息過來,說兩大陸之間的安全航線或許已經失效了。其實早在我們抵達索德里新洲後不久,報紙上就已經刊登過好幾篇關於客船失蹤的報道。只是當時人們都覺得這是海盜劫掠所致,沒把問題往嚴重的方向想。但最近,蘇門大陸近半個月內發出的客船全部失聯,海盜不可能有這麼大的能量。我們派人去打聽新洲各港口的情況,收到的回覆也不樂觀。蘇門大陸那邊猜測這件事跟海上的‘月神’信仰和海神殘息有關,‘翼骨’高層也認同這一觀點。”
作者有話說:寶寶們元宵節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