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怎麼能闖這麼大的禍?
虞子期看天看地就是不看自己叔叔,慕月殊一臉正氣,半點兒不心虛。
“師父,死的就是武有為,我倆殺的,他來見譽王。”
虞尚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甚麼,閉上眼,深吸口氣,睜眼提醒他們:“本官是朝廷命官,忠與陛下……”
慕月殊:“我又不害陛下,只是揭露一些事實,不影響你的忠心。”
說完看著他眨巴眨巴眼:“師父。”
虞尚:“……”
那死的是人,不是殺了兩隻雞。
還有,好好的和親公主卻出現在這裡,他不立刻去彙報,這已經足夠影響他的忠心了。
虞尚甚至都有些懷疑是不是出現幻覺了,而他就一個愣神的功夫,慕月殊把之前商融死的事兒也說出來了。
主打一個不隱瞞,強制拉他入夥。
她不能直接告訴皇帝,但她得讓皇帝知道,這樣才能為她所用。
虞尚一個不注意,面前得坑又大了一圈。
他是皇帝親信,忠君之臣!
但是面前是他的侄子,還有他的徒弟。
他是願意照顧晚輩,但這兩個人乾的是甚麼事兒,殺了一個又一堆,還逮著梁國人殺。
真是眼前一黑又一黑。
“你們……還幹了甚麼?”虞尚覺得自己握著劍的手都在抖。
這倆孩子才多大,怎麼能闖這麼大的禍?
慕月殊:“沒了。”
虞尚不信,慕月殊得寸進尺:“我們想進清園。”
梁國使臣死的地方是在清園附近,虞尚身為御前侍衛統領,去清園詢問一下,很合理吧。
虞尚硬生生被氣笑了,於是他們出現在了清園門口。
虞尚拿出令牌,一臉冷酷無情:“本官奉命查案,需要面見譽王。”
清園的門將是看守譽王的人,實際上早就被譽王收買了,但又不能不認這塊令牌。
“我等一直嚴密看守,譽王從不曾離開清園,怎麼會牽扯上案子?”
虞尚一臉冷酷:“這不是你該問的問題。”
一把將人推開,大搖大擺的進去。
慕月殊和虞子期立刻跟上。
清園是禮佛清修之地,裝飾以清雅素淨為主,本該檀香嫋嫋,但譽王一家子在這裡住了很多年,更多了不少生活氣息。
玄武泉旁邊,一個七八歲的少年正在調皮的往裡面丟石子玩兒,銀杏樹下,五歲的女童在開心的踩著樹葉玩兒,旁邊一個婦人拿著繡繃在做刺繡。
不遠處的鐘樓上,一襲僧袍的男子憑欄而立,眺望遠方,手裡拿著一串佛珠。
“王爺,虞大人來了。”
僕從說話,他才回神,目光落向走來的人,慈眉淺笑,神性十足。
“虞統領,好久不見。”
虞尚拱手:“參見王爺。”
譽王,慕元徽。
三年前也是意氣風發、出類拔萃的皇子,鋒芒畢露,在這裡清修三年,倒像是換了個魂,一身都是超脫室外的淡薄。
譽王:“虞統領前來所為何事?”
虞尚道明來意:“梁國的國舅被人斬殺在不遠處的山坳裡,陛下命我前來查探。”
譽王微怔:“竟然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他嘆息:“虞統領應該也知道,本王禁足在此,從不曾出去過,外面的事情實在是不得而知。”
虞尚:“下官需要查一查清園這幾日人員出入情況,看看有沒有人能提供有用的線索。”
譽王點頭:“理應如此。”
譽王讓人上了茶,管事去召集所有門房。
譽王的目光掃過站著的兩人,一個不認識,是生面孔,但虞子期他認識。
“子期,許久不見。”
虞子期行禮:“王爺。”
譽王:“聽聞月殊去和親了,我還以為你也會跟去的。”
虞子期:“太子親自相送,不需要我。”
譽王抬手示意兩人:“別拘謹,本王這裡沒那麼多規矩,都坐吧。”
虞子期沒坐:“多謝王爺,但現在我是在當差。”
譽王聞言,倒也沒有勉強,只是感慨:“若非有蕭文欽在,本王一直覺得你才會成為月殊的駙馬,沒想到月殊和蕭文欽沒有緣分,現在竟然被送去和親,真是命運弄人。”
虞子期的表情有些僵,一幅被說中了心事的樣子。
虞尚原本一臉嚴肅,聽到這話倒是莫名其妙的扯了扯唇角。
管事把人帶來,虞尚一一詢問,他可沒忘自己是來查案的。。
慕月殊站在一側沒有說話,拿著本子唰唰的記著甚麼,一幅錄事文書的架勢。
等詢問完,虞尚立刻就說公務繁忙,帶著人離開,例行公事的架勢被他做得很足。
虞尚:“看出甚麼了?”
慕月殊:“美好、安寧、幸福、與世無爭。”
都是假的。
譽王右手拇指上有一圈明顯的痕跡,那是常年戴扳指留下的。
清修之人會每天在手上帶一個扳指?
就算戴了,為甚麼見人的時候取下來?
提起武有為,譽王表現得很淡定,好像就是一個陌生人,沒有一點兒好奇心,甚至在這樣的時候還能把話題往虞子期身上扯。
如果不是真的清心寡慾到一定的境界,那就是他早就知道了,所以應對從容。
虞尚:“現在清園恐怕都在譽王掌控之中,想要查出甚麼可不容易。”
慕月殊:“師父只需要如實彙報就是,需要證據是官府衙門的事情,帝王那裡可不一定要證據。”
皇帝起疑心,警覺了,他能做的事情可就多了。
恰巧,當今陛下就是一個多疑的人。
虞尚覺得頭疼。
他不懷疑慕月殊說假話,慕月殊拿出的證據足矣證明梁國人確實居心不良,但是他現在得對皇帝說假話。
“……”他甚麼時候成為他們的人了?為甚麼自己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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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他們走了,但山那邊還在搜查,距離太近了。”
“那些人是出去才遇到殺手,應該跟我們這裡沒關係,只是殺手放火焚燒引來了官府的人,現在事情無法控制,怕是會讓陛下關注到這裡。”
管事面色難看的彙報,精明冷酷的樣子,完全沒有剛剛的和善。
譽王抬手,旁邊的婢女將擦拭得乾淨的玉扳指給他戴上。
習慣性的轉了幾圈:“確實有些麻煩,但沒有實質性的證據,倒也不打緊,只是接下來的事情怕是要耽擱了……”
譽王看著遠方,剛剛那三人都給他很熟悉的感覺。
虞尚和虞子期熟悉很正常,可那個容貌平平的隨從,為何也給他一種熟悉感?
若是以前見過,不該沒有印象?
他直覺很準,剛剛他在那人身上感覺到了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