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親了嗎?是親了嗎?
宮中還有三位公主,年紀小,跟慕月殊不算很親近,但也沒有甚麼恩怨,她們的禮物都是自己手工做的,繡的帕子、荷包,用盒子裝上。
就連慕昭願,再不情願,也送了一對血玉鐲,配上自己親自繡的手帕。
慕月殊只是看了一眼,讓人收著,全程碰都沒碰一下。
慕昭願本就難看的臉也就更難看了一點點而已,轉頭,不理。
有皇帝鎮壓,慕月殊乖得很,她不鬧,其他人自然不會鬧,甚至告狀都不會,只想順順利利的,趕緊把這個瘟神送走。
然而他們老實了,不代表別人老實。
一個婢女急匆匆進來,低頭對著徐貴妃說了甚麼,徐貴妃幾乎是瞬間從座位上彈起來,歷喝一聲:“不準喝!”
所有人都被嚇了一跳,驟然朝她看過去。
而徐貴妃目光死死盯著慕月殊,準確的說是盯著她手裡的酒杯。
“你喝完了?”聲音都在顫抖。
慕月殊看了眼剛剛斟滿的酒杯,難得表情看起來還挺乖巧:“還沒。”
徐貴妃抬手:“別喝,有人動過這個酒,本宮懷疑殿下的酒有問題。”
“太醫!求陛下傳太醫。”
事關慕月殊,馬虎不得,皇帝立刻讓人傳了太醫。
酒杯酒壺拿到中間,當眾查驗,結果驚人。
太醫查了之後還不確定,跑去抓了一隻兔子過來,灌下酒不到片刻,兔子直接蹬腿兒死了,
“陛下,這裡面確實有斷腸草之毒。”
有人要毒殺月殊公主。
皇帝臉色鐵青:“虞尚!”
一身甲冑的虞尚進來:“臣在。”
皇帝震怒:“給朕查,徹徹底底的查!”
這場宴會,最終還是沒能完整的結束。
離開的時候,慕月殊似笑非笑的看著徐貴妃:“多謝貴妃娘娘救命之恩。”
誰能想到呢,救她命的會是徐貴妃。
當你身上有利用價值的時候,仇人都會搶著救你。
徐貴妃臉色也沒好看到哪兒去,她恨慕月殊。
明明是商量好的事情,慕月殊不講信義亂髮瘋,打了她的昭願,還見了血,讓昭願飽受折磨。
她恨不得活吞了慕月殊,可偏偏為了昭願,她還得拼命保慕月殊的命。
慕月殊的多謝,比讓她吞了蒼蠅還難受。
“月殊公主客氣了......”
徐貴妃帕子都快攪爛了,內心瘋狂安慰自己。
還有三天,三天後這個瘟神、瘋子、禍害就要走了,她走了,一切都安穩了。
月殊公主差點兒被毒殺,在場所有人都捏了一把汗。
唯獨這個當事人,一點兒害怕沒有,反而是所有人之中最自在從容的。
因為她篤定,這裡所有人都不會讓她死。
蕭執玉一直覺得月殊公主狂傲得過分,且沒有道理,然而這一刻他才讀懂。
她不是狂傲,而是看到必然結局的破釜沉舟。
誰都想要她的命,她卻用囂張、狂妄,讓自己站在萬眾矚目的中心。
蕭執玉的目光不強烈,但他容貌太盛,存在感特別,實在讓人難以忽略。
那雙眸子清冷無波,卻帶著洞悉人性的犀利,慕月殊突然有種無所遁形的心慌之感。
被人看透了啊......
這感覺令人非常、非常的不爽。
慕月殊的眸子落在蕭執玉身上,對視那一眼,勾起了一個極為淡漠的淺笑。
蕭執玉……
完全意料之外的人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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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月殊不緊不慢的往鳳翎宮而去,走到一半,她讓流蘇他們避開,目光落在一片陰影之中。
一道修長的身影抱臂站在那裡,一動不動,不知道等了多久。
夜色沉沉,那雙眸子也變得幽冷。
他從陰影中緩緩走出來,目光沒了平日的張狂不羈。
“你選了那麼多人,卻獨獨不選我。”
他平靜的敘述一個事實,半分不提自己所作的準備和等待。
他手裡拿著一個盒子,遞給她,沒有多餘的言語。
慕月殊接過那盒子,心口顫了顫。
盒子開啟,裡面是一根銀簪子。
碩大的牡丹圖案,加粗的簪身,沒有一丁點兒的美感,而且還是銀的。
慕月殊眼眶微酸。
這支簪子,是她第二次收到了。
指尖劃過,熟悉的摸到機關處。
這不止是一根銀簪子,而是虞子期給她的保命武器。
簪子裡面藏著三根淬了毒的針,摁下機關就可彈出,見血封喉。
上一世,虞子期罵死她,罵她腦子有坑,竟然為了太子的罪責心甘情願去和親,但罵罵咧咧也為她打造了這支簪子。
這一世,她不願和親卻掙扎不得,他還是為她打造了這一根簪子。
夜色黑暗,虞子期沒看到慕月殊碰觸機關的動作,見她臉色不好看,也不說話,皺著眉解釋。
“雖然做工粗糙,但你必須拿著,這裡面……”虞子期小聲的給她解釋毒針和機關的存在。
“盒子底下有備用的針,你使用時務必注意不要讓自己碰到針尖。”
慕月殊仔細得聽著,等他說完了才問他:“我沒有選你,你還會跟去孤月城嗎?”
虞子期沉默,而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他不在和親的名單裡,但是想要弄一個護衛的名額還是可以,哪怕護衛的物件是太子,他也可以隨她一起去邊關。
“呵……”
慕月殊笑了,心道:‘不選,是因為知道你會來,不選,是真的不希望你來。’
虞子期忍住心中那蔓延的酸澀羞惱,冷硬的解釋道:“你我同門一場,是虞尚不放心你,不是我……”
“虞子期。”慕月殊打斷了某個嘴硬少年口是心非的話語。
“你要這樣說,我會當真的。”
虞子期頓時被卡住喉嚨一般,一個音節都發不出來。
慕月殊突然推了他一把,虞子期毫無防備撞到了牆上,下一刻她緊跟著傾身過去,然後踮起了腳尖。
片刻之後,慕月殊拿著盒子揚長而去,留下某個難得憂鬱的小侯爺在原地自燃。
流蘇和青黛兩個人守在不遠處,雖然聽不見,但看了全程。
青黛激動得抓住流蘇的手,無聲的瘋狂問道:‘親了嗎?是親了嗎?肯定是親了對不對?’
流蘇被她抓得生疼,廢了好大勁兒才把她巴拉下來。
“管好你的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