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見鬼了!這表情好詭異!!!
太子捂著紅腫的臉,感覺腹部還在隱隱作痛,很是不甘心。
“母后,慕月殊太過分了,她連兒臣都敢打!”
蕭皇后看著太子臉上那個腫得高高的巴掌印,深吸口氣,對身旁之人下令:“公主的飲食以清淡為主,多給她做一做苦瓜,降一降火氣。”
太子還有火氣,自己被打了,慕月殊吃吃苦瓜算甚麼懲罰?
蕭皇后摁住他:“徐家還沒解決。”
太子忍了。
太子離開,但越想越氣。
轉頭就讓人給慕月殊送去了餿飯,還有血淋淋的生肉。
慕月殊看到了,一猜就知道是誰的手筆。
這一瞬間,她突然開始思考起慕元辰這個兄長。
同父同母,他們當是世上關係最親近的人。
記得小時候她跟慕元辰關係還是很好的,她總是做他的跟屁蟲,他也會專門給她帶東西回來。
他還一筆一劃笨拙的教她寫過課業。
是甚麼時候跟兄長漸漸遠離的呢?
不記得了。
但有件印象很深刻的事情,大概在她十二三歲的時候,她推開了東宮太子寢殿的門,看著太子衣衫不整的和兩個宮女廝混。
後來母妃不准她再去東宮,兄長見到她也不自在,但東宮裡的事情她或多或少都知道一些。
太子是儲君,每天有繁重的課業,一個月能見到他的時候只有他來坤和宮請安那幾次。
慕月殊愛上了習武,還要學習六藝和規矩禮儀。
他們兄妹已經很久沒有好好說話了,便是想起這些往事,也遙遠的好像上輩子的事情。
感情?
太子是被那帝王之術蒙了心、被那金燦燦的龍椅之光糊了眼,在他眼裡,她這個妹妹唯一的作用,大概就是用來保住他的太子之位罷了。
太子如此,蕭皇后又何嘗不是?
太子重要,一切選擇都要為太子的皇權之路讓位。
女兒,從始至終都是附屬的棋子。
慕月殊提起筆,緩緩落下,一筆一筆抄錄佛經。
她從未抄得如此虔誠。
不為自己,為戰場上一個個倒在自己身邊的將士。
他們現在一定還活著,所以不渡他們往生,只渡他們今生能從那場災禍之中活下來。
但她也很清楚,佛渡不了他們。
筆重重落在紙張上,暈開一大團墨跡,但慕月殊的心卻無比堅定。
佛渡不了他們,但人可以!!!
再次落筆,寫下的不是佛經。
和親。
慕月殊看著那兩個字,她不想重蹈覆轍,可這注定是她躲不開的劫。
狂風終將到來,躲不過,那就借風而起,扶搖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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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貴妃等人不滿皇帝的偏心,可又因為和親之事,不得不投鼠忌器。
恨意翻湧,咽不下這口氣。
於是他們讓人在早朝時候上摺子,非要坐實慕月殊和親這件事情。
皇帝的態度也很耐人尋味,他不否認慕月殊作為和親人選,但是也沒有點頭。
就這樣穩坐高臺,看著太子黨和徐家兩面煎熬。
朝前暗潮洶湧的時候,慕月殊又出宮了。
她無比慶幸自己學了一身武藝,也無比慶幸自己的武學師父是禁軍指揮使虞尚,若沒有他的令牌和這身功夫,她就算是公主,想要這般自由出宮可不容易。
慕月殊出宮之後直奔虞家,從偏門進去,結果卻得知虞子期不在家。
她倒也沒有離開,開啟了虞子期的書房,把軟榻上雜七雜八的東西一掀,閉眼,躺下。
虞子期一回來,就看到直挺挺躺在榻上,睡得像是已經沒了一會兒的慕月殊。
“......”
不是他想得晦氣,而是慕月殊那臉色。
一臉沒有血色的慘白,眼下還有淡淡的青色,這樣子看著實在是不像一個活人啊。
他忍了一下,還是沒剋制住,上前試探了一下慕月殊的鼻息。
“呼!”
活的!!!
看她這樣子就沒好好休息,可她怎麼能睡在他這裡?
他們關係有好到這個地步?
她這是太信任他?還是看不起他?
虞子期一邊胡思亂想,一邊煩躁的找了一張毯子給她蓋上。
虞子期心緒雜亂,沒看見慕月殊緩緩睜眼眸子看了他一眼,然後閉上,這一回徹底陷入睡夢。
五天。
從重生回來五天了。
慕月殊沒有真正睡過一個覺,閉上眼面前就是屍山血海、斷壁殘垣,她更怕睡過去,睡過去之後發現一切都是夢。
一切都發生了,一切都沒得挽回。
她躺在這裡閉著眼,腦海中浮現的全是戰場上的場景,她甚至清楚的感覺到了鮮血澆在身上的滾燙、黏膩、噁心。
虞子期回來了,他是活的。
這個認知讓慕月殊安心,終於捨得放鬆一下緊繃的那根弦。
她需要好好睡一覺。
虞子期在隔壁處理這些天收集的證據,突然聽到細微的鼾聲。
第一時間以為自己聽錯了,後來又來一下,他無語了。
自從慕月殊十歲的時候拜他叔叔虞尚為師,他們兩人就爭鋒相對,打打鬧鬧這麼多年,一直都是互看不順眼的狀態。
慕月殊突然讓他幫忙辦事就算了,現在竟然還睡在他書房,還打起了小呼嚕......
事情是不是有點兒詭異啊?
慕月殊沒有放任自己睡太久,大概兩個時辰就醒來。
睜開眼,是虞子期的書房。
她立刻起身下地,繞過屏風看到坐在那裡的虞子期。
活生生的虞子期。
慕月殊眨了眨眼,沒忍住笑了一下。
真好,這不是夢。
虞子期聽見動靜抬頭看去,正好就看到她對自己笑,那一瞬間心跳都漏了一拍:見鬼了!這表情好詭異!!!
慕月殊為甚麼要對著他笑得這麼燦爛,不會又憋著甚麼壞吧?
“這裡有茶水,杏仁露,剛剛送來的。”
慕月殊坐下,喝了口茶水。
虞子期見她沒吃東西,微微蹙眉。
“太子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慕月殊:“買賣官位、貪汙國庫、私藏甲冑、縱奴行兇、草菅人命。”
她面無表情的爆出一串罪名,然後問他:“你查到了哪一個?”
虞子期:“......”是他見識淺薄了。
這麼多掉腦袋的罪名,她是怎麼能眼睛不眨都說出來的?
“我查到了買賣官位,縱奴行兇、草菅人命雖然有傳言,但蕭家和東宮的人藏得乾淨,沒有證據。”
慕月殊:“總會有痕跡的,但時間來不及了,把買賣官位的事情抖出去,讓師父找人來做。”
虞子期深吸口氣,感覺自己被氣笑。
“慕月殊,月殊公主!”
“您是公主,是君,但是我跟叔叔可不是你的奴才,而且你這還是對付太子,我們不可能跟你一起胡鬧。”
定北侯府雖然有勢力,但家人大都分散在邊關,死得死,殘的殘,根本不是太子和蕭家這種凝聚了中央權勢的對手。
現在太子這罪名,搞不好就是一場血雨腥風。
他不能隨便插手,把整個虞家拉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