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離婚當天,陸勳禮生病
女孩打車去了陸勳禮的別墅。
一路上,她心裡憋著一股火,也帶著些許忐忑。
他不會是反悔了吧?
還是……又出了甚麼別的事?
到了別墅之後,時若妗就問了保安,保安說陸勳禮並沒有離開別墅。
她直接就進去了。
樓下沒有人,保姆也不在。
時若妗想起之前的事,覺得陸勳禮應該是把保姆給辭退了。
她深吸一口氣,然後上了樓。
她抿了抿唇,然後叫了下陸勳禮的名字,
“陸勳禮,你在家嗎?”
她敲了敲書房門,推開門之後卻沒看到人。
陸勳禮去哪了?
他總不會這個時間還在臥室吧?
時若妗猶豫了一下,還是朝主臥走去。
臥室的門緊閉著,她敲了敲門,裡面沒有任何回應。
她試著擰了下門把手,沒鎖。
輕輕推開門之後,就看到房間裡光線昏暗,窗簾也還在拉著。
陸勳禮躺在床上,似乎睡得很沉,連她進來都沒察覺。
時若妗是有些意外的,男人一向做甚麼都十分規整,而且每天早上都會準時起床,但此時卻完全不一樣。
他只穿著襯衫就睡覺了,眼下有濃重的陰影,下巴上也冒出青色的胡茬,整個人透著一股濃濃的頹然。
“陸勳禮。”
她試圖叫醒他,但是男人完全沒有一點反應。
時若妗走過去不知所措地推了推他,男人蹙了蹙眉,只是動了一下,但依舊沒有完全清醒。
她感覺不對勁,伸手摸摸他額頭。
溫度燙得厲害!
陸勳禮發高燒了!
他一個人在家,也不知道燒了多久。
怪不得一直沒有接電話。
額頭溫度這麼高,時若妗也沒辦法認為他是裝的,趕緊去找了退燒藥,又用溼毛巾敷在他額頭上物理降溫。
“陸勳禮,你先起來吃點藥。”
陸勳禮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到女孩的臉的一瞬間,就下意識地抬手抱她。
“妗妗。”
“別走。”
時若妗被他抱住,手裡的藥都掉在了床上。
“陸勳禮,你先鬆手!”
“你趕緊把藥吃了。”
女孩直接從床單上把幾顆藥都拿起來,哪裡管得上乾不乾淨,反正是他自己碰掉的。
“不是生病了,就可以為所欲為的,你要是不吃藥,我現在就走了。”
陸勳禮慢吞吞地接過了女孩手裡的藥,然後直接含在口中又喝水吞服。
時若妗沒讓他繼續抱自己,拿出手機給韓助理打了個電話,讓他現在把陸勳禮額私人醫生叫來。
醫生很快就到了。
重新量了下體溫,因為剛剛吃過藥,所以已經降下來了。
“陸總應該是這幾天工作太忙,連軸轉休息不好,再加上著涼,所以才發的燒,這段時間好好臥床休息就可以了。”
“好,謝謝。”
醫生離開之後,時若妗就坐在床邊。
她心情不是很好。
本來說好的今天去領離婚證的,結果他突然生病。
也不知道怎麼就這麼巧,時若妗都懷疑他是故意的。
她看著陸勳禮躺在那裡睡著了,就自己下了樓去樓下坐著,儘管他現在是個病人,但時若妗也不太想跟他獨處。
時若妗點了份外賣,比較清淡的那種。
她想著陸勳禮應該一直沒有吃飯,喝點粥補充一下體力。
女孩拿著粥上樓的時候,伸手摸了摸男人的額頭,已經沒有那麼燙了,她又給他測量了一下體溫,降到了正常範圍內。
“醒醒。”
她聲音很輕,“吃點東西吧。”
陸勳禮緩緩睜開眼,眼中有不少紅血絲。
他坐起來靠在床頭,看著女孩照顧自己,心裡說不上來是甚麼感受。
陸勳禮吃過飯之後,見她整理外賣袋子,然後轉過身看向他。
“感覺好些了嗎?”
她問。
女孩聲音原本就軟軟的,所以說話的時候總會讓人覺得很溫柔。
陸勳禮點頭,“好些了,謝謝妗妗,今天辛苦你了。”
他一直抬眸注視著女孩,像是不捨得移開視線一樣。
時若妗朝著裡面的衣帽間走,然後拿出了一套乾淨的衣服。
是他的。
“我看你精神也恢復些了,陸先生還是穿衣服跟我去一趟民政局吧,一個小時就可以回來,應該不會復燒。”
陸勳禮原本喉嚨裡的話,全部堵住。
他看著遞到眼前的衣服,又抬眸看向女孩那張小臉。
她原來還記得這件事。
陸勳禮也一直記得。
他最近一直失眠,內心還是不想離婚的。
所以……
昨天一天他都沒有去公司,而是想辦法讓自己生病,這樣小姑娘就會心軟,時間就能往後延一延。
陸勳禮也不知道自己這是甚麼心理,可能是在逃避,逃避和她斷開所有關係。
然後他如願以償地生病了。
還得到了她的照顧。
他本以為今天可以不用去民政局的,可沒想到她一直惦記著這件事情,就連照顧他希望他退燒,也是為了能夠正常去領離婚證。
“陸先生,您有在聽我說話嗎?”
陸勳禮聲音乾啞,“嗯。”
他接過衣服,就看到女孩走了出去。
男人苦澀的扯了扯嘴角,可他知道自己沒有資格抱怨甚麼。
明明是一個那樣柔軟的小姑娘,卻被自己傷害到這樣冷漠。
是他的錯。
…
時若妗在門口等著,她出來之後就鬆了口氣。
還好他沒有拒絕。
雖然他生病了,但兩個人明明說好的,而且自己今天還照顧他了。
應該也不算過分吧。
五分鐘後,她看到陸勳禮出來了。
男人看起來依舊沒有精神。
時若妗和他一起下樓,兩個人好久沒有這麼安靜的待在一起。
一路上,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時若妗心跳得厲害。
她真的等了很久了。
離了婚,她就可以擺脫過去一切。
她想正常的讀書工作。
“妗妗。”
陸勳禮拿出一份文件,這份文件是早就放在車後座的。
“之前騙你讓你簽字時……還有這份轉讓書。”
“這裡面的產業都已經在你名下。”
陸勳禮遞了過來。
時若妗沒接。
她知道這種時候不應該拒絕,畢竟誰會跟錢過不去?
但當初自己和姐姐最難的時候,確實是陸家出手相助,不管他們出於甚麼目的,都解決了她們的困境。
時若妗不是白眼狼。
所以她不打算再收下陸勳禮的任何東西,再加上那個流產的孩子,就當是還了過去欠他的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