弋大夫給帝攬月開了幾副強身健體的藥,並且都是讓藥童按最貴的藥材來抓,帝攬月也大方的將謝之尋給她的錢袋子一併給了弋大夫,也算是感謝他幫自己的報酬。
謝之尋問詢弋大夫帝攬月的病情,弋大夫所言也跟宮裡的大夫差不多,無非就是體弱受驚、失眠多夢,不宜情緒波動需要靜養之類的話,反正毛病一大堆,就是病了。
從益元堂出來,謝之尋看了眼手裡的藥,又看向帝攬月那瘦弱的背影,看來長公主確實是身體不好,自己實在不該懷疑她,甚至帶她來醫館試探......
兩人逛著逛著來到南北街交匯處,這裡有很大一處空曠的地方,都是表演的各類雜耍,毓秀和御風也剛到。
帝攬月看著兩人手裡提著的各類吃食,有些無奈的看了一眼毓秀,這丫頭還是一如既往的貪吃。
毓秀笑著走過去,拿著桃花酥遞給帝攬月,“公主您嚐嚐這個,真的很好吃,比宮裡的御廚做得還好!”
帝攬月搖了搖頭,“不用了,你買這麼多東西,錢帶夠了嗎?”
毓秀有些不好意思的咧嘴一笑,說:“奴婢出門走得急,忘了帶銀兩,這些東西都是御風小哥買的。”
此話一出,帝攬月也覺得不好意思了,得,主僕倆兒都沒帶錢......
御風很是大方,看著毓秀眼裡滿是寵溺,“無妨,毓秀姑娘喜歡就好。”
帝攬月微微眯眼打量起兩人,這小子不會是看上她家毓秀了吧?花錢還挺大方的。
恍神間,一個正在玩著雜耍的小哥兒突然腳下一滑,手中燃著火球的竹筒向謝之尋砸來,帝攬月見狀,下意識的伸手將謝之尋推開,瞧見謝之尋疑惑的眼神時,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現在可是個嬌弱的姑娘,於是咬了咬牙,直接任由那火球砸在了自己還未痊癒的手臂上。
火辣辣的灼燒感傳來,饒是自小練武的帝攬月也忍不住悶哼了一聲,她發誓,上回自己拿刀劃傷自己都沒這麼痛。
“公主,你沒事吧!”
謝之尋趕緊幾步走到她身邊,有些急切的詢問,當然,帝攬月還從他眼中看到了擔心,如此也不枉她疼這一回。
帝攬月抿了抿嘴,勉強扯出一絲笑容:“有謝大人關心,自然是沒事啦。”
“你手臂上的傷本來就沒痊癒,都這個時候還胡鬧!”謝之尋看著她額頭上滲出的細汗,有些擔憂的蹙了蹙眉,朝御風吩咐,“去駕馬車來,送長公主回宮。”
帝攬月也不再拒絕,她現在確實很難受,不知怎的,除了手臂上,整個人也有點兒昏昏沉沉的。
謝之尋看向她,還想說些甚麼,帝攬月就直直的暈了過去,嚇得謝之尋趕緊接她入懷。
謝之尋也顧不得禮數了,扯過她腰間的絲帕包在自己手上,將她打橫抱起,快速往馬車那邊走去。
毓秀十分驚訝,也快步跟上,心中不免讚歎,公主的演技越發醇熟了,裝暈裝得如此像!
坐上馬車,謝之尋讓她靠在自己的肩上,又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忍不住嗔怪:“都發熱了,自己的身體情況不清楚嗎?不舒服還要勉強出宮,真是個傻子。”
一旁的毓秀聞言,這才反應過來她家公主是真的病了,趕緊朝趕車的御風喊道:“御侍衛,勞煩你加快些,公主的病情耽誤不得!”
回到昭陽宮,原本來探望帝攬月的帝臨川看著謝之尋抱著他姐姐進來,兩人對視上了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震驚。謝之尋來不及解釋行禮,繞過帝臨川身側,把帝攬月抱回了她的寢殿。
毓秀連忙解釋:“參見皇上,長公主出宮散心,不小心受了點兒傷,如今有些發熱昏迷了過去,所以謝大人才這般行事。”
“那還等甚麼?趕緊去宣太醫!”帝臨川聞言,著急的讓人去找太醫來,岑安剛走幾步,就遇到了迎面而來的帝婧瑤。
帝婧瑤上前福了福身,說:“臣女路過昭陽宮想著來探望一下長公主,方才聽見要宣太醫,不如先讓臣女去瞧瞧吧?”
“你會醫術?”帝臨川有些不可置信,選秀時的名冊上似乎沒有記錄帝婧瑤懂醫術。
帝婧瑤點點頭,“略懂一些。”
帝臨川揮揮手,“既如此,那便有勞了。”
帝婧瑤走進帝攬月的寢宮,看見謝之尋蹲在帝攬月的床邊有些愣神,開口道:“謝大人,你先出去等候吧,我給長公主診治一下。”
謝之尋看了她一眼,站起身退到一邊,並未有要出去的意思。
帝婧瑤也不勉強,上前給帝攬月把了把脈,又看了下她受傷的手臂,讓映雪取來藥箱,開始熟練的給帝攬月重新處理傷口,並且還在她的手臂上紮了幾根銀針。
謝之尋有些意外,“郡主的醫術如此精湛,竟然還會使用銀針。”
帝婧瑤一邊操作一邊笑著回答:“小時候身子不好,時常與藥作伴,所以自己也學了些岐黃之術。”
半柱香後,許太醫趕來了,又給帝攬月檢查了一下,笑著說:“郡主處理得極好,稍後微臣開一些藥好好調理便可。”
謝之尋聞言,繼續詢問:“除了發熱和手臂上的傷,長公主近日心悸失眠可有辦法緩解?”
許太醫看了眼還在昏迷的帝攬月,又瞧了瞧一旁的映雪,回答:“心悸失眠只能慢慢將養,若是平日裡順心順意,心情好一些,那病情好轉也會快一些,微臣會在方子里加一些安神的藥材,謝大人大可放心。”
許太醫說完快速走了出去,帝婧瑤看著桌上放著的幾服藥,走過去開啟聞了聞:“這是甚麼時候開的藥?怎得放在這兒。”
謝之尋回答:“宮外的一位大夫開的,這藥有何不妥嗎?”
帝婧瑤開啟看了看,“也沒甚麼不妥,只是都是些強身健體的藥,對長公主的病好似並無幫助。”
強身健體?謝之尋有些疑惑的看向床上躺著的帝攬月,她不是病了嗎?弋大夫為何會給她開強身健體的藥?莫非她在騙自己?
帝婧瑤注意到了他神情的變化,“長公主需要靜養,謝大人,時辰也不早了,你也早些回去吧。”
兩人走了出去,還未等帝臨川詢問,謝之尋就告辭出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