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攬月快步跟上謝之尋,人群擁擠間,也不知是被誰從身後推了一下,帝攬月不受控制的往謝之尋後背上撞了去,手裡還沒吃完的糖人兒也掉在了地上。
謝之尋轉過身,看著帝攬月捂著額頭,一臉可憐的樣子望著自己,“謝大人,我的糖......”
謝之尋看了眼地上已經碎掉的糖,又看了看帝攬月微紅的額頭,一時間不知道先顧哪個,“糖人待會兒可以再買,你的額頭沒事吧?”
帝攬月搖搖頭,笑著回答:“我沒事,謝大人記住自己說的話,待會兒一定要再給我買一個哦。”
“我的錢都在你那兒,你想買甚麼就買甚麼。”謝之尋說完,突然覺得這話有些不妥,怎麼感覺像是丈夫對妻子說的......
帝攬月瞧著他已經紅了的耳垂,心下暗笑,又湊近了他些,仰頭看著他,“謝大人的意思莫非是,今日我買甚麼都由你付錢?你對我這麼好,是不是也心悅我?”
“我......”謝之尋看向她,與她視線交匯的一瞬間,他的心跳如鼓點一般急切,手腳也不知道該放往何處,面對帝攬月的凝視,他感到喉嚨發緊,嘴裡有許多想說的話也不知該如何開口。
就在他快要忍不住回答帝攬月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將他從混亂熾熱的思緒中拉了出來。
“謝兄,你怎麼也在這兒?”宋翊老遠就瞧見了謝之尋的身影,好不容易擠過來後就瞧見了他身邊的帝攬月,一臉震驚的行禮,“微臣參見......”
“不必多禮,”帝攬月趕緊制止了他,“本宮出門散散心,你權當沒見過本宮就行。”
宋翊點點頭,一臉“我懂”的樣子,笑著用手肘戳了戳謝之尋,兄弟,你可以啊,如今知道夜會佳人了。
謝之尋白了他一眼,看向一旁的柳卿語,說:“宋少卿還真是悠閒,佳人相伴時,大理寺的案子可都處理完了?”
宋翊嘆了口氣,“謝兄,你這也太煞風景了,如此盛景提差事作甚?你們還沒去過北街那邊吧?不如咱們一同去看看?聽說有家湯餅鋪子,可好吃了。”
謝之尋聞言,覺得也是個好辦法,不然待會兒又不知道該如何單獨面對長公主。
帝攬月自然是不答應,和柳卿語不動聲色的相視一眼,柳卿語自然明白她的意思。
柳卿語哎喲一聲,揉著額頭朝宋翊開口:“宋少卿,奴家頭疼的毛病又犯了,得回去吃藥,不知可否送一送奴家?”
宋翊見狀,趕緊過去扶著她,“沒事吧?可有大礙?要不去醫館瞧瞧?”
“不用了,老毛病罷了,回去吃了藥休息片刻就好。”柳卿語將身子微微靠在他身上,眼神卻不著痕跡的看向帝攬月,長公主,奴家可又幫了你一次哦~
宋翊朝謝之尋和帝攬月告辭,“柳姑娘不舒服,那我們就先走了,謝兄,你好好陪長公主逛逛!”
謝之尋不知道該說甚麼,倒是帝攬月十分善解人意的點了點頭。
兩人走後,帝攬月扯了扯謝之尋的衣袖,笑著問:“謝大人,接下來我們去哪兒?”
謝之尋環視四周,突然看見了一個地方,嗯,不錯,就是這兒了。
“公主請跟我來。”
帝攬月高興的跟著他往前走,直到看見“益元堂”三個大字,她的笑容立刻僵在了臉上,但仍心存一絲僥倖的問道:“這益元堂是......茶樓?”
謝之尋淡淡道:“不是,是醫館。”
帝攬月心中一驚,這人帶自己來醫館作甚?我又沒病!
“謝大人,我這個病宮裡的太醫都一時半會兒治不好,就不必麻煩了.......”
謝之尋微微蹙眉,“高人都是大隱隱於市,都還沒試過怎麼知道治不好?許太醫的醫術確實高明,但這益元堂的弋大夫醫術也不差,京中許多疑難雜症都難不倒他。”
說著,謝之尋直接拉著帝攬月走進了醫館。
帝攬月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般想甩開謝之尋的手,這人平日裡看著文質彬彬的,怎得力氣這般大?她可不能進去,要是被大夫拆穿了她沒病,一切都功虧一簣了。
她必須得想個辦法!
相比起外面,現在的醫館比較冷清,只有一個白鬍子老頭兒和一個正在磨藥的藥童。
謝之尋恭敬的向那老頭兒俯首:“弋大夫,勞煩您給這位姑娘瞧瞧。”
弋大夫眯了眯眼,仔細打量了一番帝攬月,有些漫不經心道:“這姑娘看著就生龍活虎的,哪兒有病了?兩位莫不是來尋小老兒開心的?外面夜市挺熱鬧的,沒事兒別來自討沒趣。”
帝攬月一聽,立刻裝模作樣的咳嗽起來,還硬生生的擠出了兩滴眼淚。
弋大夫微微挑眉,這倒是有意思了,他站起身掀開身後的簾子,朝帝攬月道:“姑娘跟我進來吧,我仔細檢查檢查,旁人在外等候便是。”
帝攬月心中放鬆了些,進去就進去,只要謝之尋不在,她就可以向大夫賣個慘,實在不行就表明身份“威脅”一番,總之得讓這個弋大夫陪自己把戲演完。
弋大夫將她帶進裡間,兩人就這樣隔著書案對立而坐,好半晌後,帝攬月實在忍不住了,開口問詢:“弋大夫,您瞧病不需要望聞問切嗎?”
“小姑娘你裝病的吧?”弋大夫放下手裡書,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我明白,你這麼做無非是想討外面那位公子的歡心,戲文裡都這樣寫,放心,我不會拆穿你的,我看得出,那位公子對你也並非無意,方才瞧著你進來時,他那一臉擔心的樣子可不是裝出來的。”
帝攬月不好意思的眨眨眼,耳垂卻不知為何染上了一抹紅暈,“多謝弋大夫。”
弋大夫擺了擺手,道:“誒,你可別謝我,待會兒我可還是要給你開藥方抓藥的,不過都是一些強身健體的補藥,你大可放心吃,做戲自然是要做全套的嘛。”
帝攬月笑著點點頭,看來她還是比較幸運的嘛。
弋大夫揮灑幾筆開了藥方,叫藥童進來抓藥,出去前,又向帝攬月說:“姑娘,感情這事靠裝是得不到的,唯有真心換真心才是長久之計,我可以幫你瞞這一時,但保不齊甚麼時候會被戳穿哦。”
帝攬月愣了愣,隨即朝他微微頷首,“晚輩明白,受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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