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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遭遇特大暴雨災害

2026-05-19 作者:石磙上長鐵樹

五月二十日,小滿。

清晨五點半,天還灰濛濛的,靠山屯上空卻已經聚起了一團團鉛灰色的濃雲。沒有風,空氣悶得讓人喘不過氣。屯東頭老榆樹上的老鴉“嘎嘎”叫了兩聲,撲稜稜飛走了,留下一串不祥的叫聲。

“這天兒不對勁啊。”王老六蹲在合作社大院門口,吧嗒吧嗒抽著旱菸,抬頭望天,“雲層這麼厚,壓得這麼低,怕是要下大雨。”

孫小海正在給獵犬餵食,聞言也看了看天:“下就下唄,春雨貴如油,正好給莊稼解解渴。”

“這可不是春雨的架勢。”王老六搖搖頭,“你看那雲,黑中帶黃,是‘跑馬雲’。老話說,‘跑馬雲,雨淋淋,不淹莊稼就淹人’。我估摸著,得是一場大雨。”

話音剛落,遠處天際劃過一道刺眼的閃電,幾秒鐘後,“轟隆隆”的雷聲從山那邊滾過來,震得窗戶嘩嘩作響。

合作社飼養場裡,趙鐵柱正在給鹿群添飼料。聽到雷聲,鹿群一陣騷動,幾頭小鹿驚慌地往鹿舍角落裡擠。趙鐵柱心裡也咯噔一下——養殖場剛擴建完,排水系統還沒徹底驗收,萬一下大雨……

“鐵柱!鐵柱!”馬大炮從養殖場辦公室跑出來,手裡拿著收音機,“快聽!縣廣播臺發緊急通知了!”

收音機裡傳出女播音員急促的聲音:“……縣氣象臺釋出暴雨紅色預警,預計未來二十四小時內,我縣將出現特大暴雨天氣,區域性地區降雨量可能超過二百毫米。請各鄉鎮、各部門做好防汛準備,特別是山區要注意防範山洪、泥石流等地質災害……”

“二百毫米?”趙鐵柱臉色變了,“那不得把咱養殖場淹了?”

馬大炮也急了:“趕緊通知全峰!還有,讓工人們都回屯裡,雨太大危險!”

合作社的應急廣播響了:“全體社員注意!暴雨預警,所有戶外作業立即停止!養殖場、加工廠、建築工地,馬上組織人員撤離!重複一遍……”

靠山屯頓時忙碌起來。養殖場的工人們開始趕鹿、趕豬、趕雞,往地勢高的地方轉移。建築工地的工人們忙著固定腳手架,遮蓋建材。加工廠的工人關閉機器,檢查電路。

卓全峰從家裡衝出來時,豆大的雨點已經開始噼裡啪啦往下砸。他顧不上打傘,直接跑到合作社辦公室,抓起電話就給縣城的野味館打。

“小海在嗎?……小海,聽我說,馬上關門,把值錢的東西往樓上搬!特別是賬本、現金!通知省城、地區店,都做好防汛準備!”

“全峰,雨真這麼大?”電話那頭,孫小海還有些遲疑。

“氣象臺發了紅色預警,不是鬧著玩的!”卓全峰聲音急促,“咱們靠山屯在山溝裡,萬一來山洪,跑都來不及。你趕緊安排,我這邊也要組織轉移!”

掛了電話,雨已經下大了。不是漸漸變大,而是突然就像天河決了口,嘩啦啦傾倒下來。雨點砸在地上,濺起一片片水花,轉眼間地面就積了一層水。

“爹!爹!”大丫卓雅慧跑進辦公室,渾身溼透,“咱家院裡進水了!娘讓我們幫忙搬東西!”

“快去幫你娘!”卓全峰一邊說一邊往外衝,“告訴玲玲,糧食、被褥往高處搬!其他東西別管了!”

屯裡的土路已經變成了泥漿河。雨水順著山坡往下衝,帶著泥沙、石塊、樹枝,匯成一股股黃褐色的急流。幾戶住在低窪處的老房子,院裡已經進了膝蓋深的水。

“救命啊!我家房子要塌了!”屯西頭傳來哭喊聲。

卓全峰趟著水跑過去,只見劉寡婦家的兩間土坯房,牆基已經被水泡軟,牆上裂開了幾道縫,雨水正順著裂縫往裡灌。劉寡婦和她十歲的兒子抱著被褥站在院裡,渾身溼透,不知所措。

“還愣著幹啥?快出來!”卓全峰衝進去,一手一個,把娘倆拽出來。剛出門,“轟隆”一聲,半邊山牆塌了,泥水四濺。

“我的房子……我的家啊……”劉寡婦癱坐在泥水裡,嚎啕大哭。

“人沒事就行!”卓全峰拉起她,“先去合作社大院,那兒地勢高!”

雨越下越大,像瓢潑一樣。靠山屯整個泡在水裡。合作社新建的十棟社員新房,因為地基打得牢,暫時還沒事。但那些老房子,特別是土坯房,已經開始陸續倒塌。

合作社大院裡,已經擠滿了人。老人、孩子、婦女,抱著被子、包袱,一個個驚魂未定。胡玲玲帶著幾個婦女在燒薑湯,大鍋架在屋簷下,柴火溼了,冒著濃煙。

“全峰,咱屯裡二十三戶老房子,倒了七戶了!”王老六渾身泥水跑進來,“還有十幾戶院裡進水,人撤出來了,東西沒來得及搬!”

“人沒事就好。”卓全峰抹了把臉上的雨水,“老六,你帶幾個人,去屯裡轉轉,看還有沒有人困住。鐵柱,養殖場那邊咋樣?”

趙鐵柱臉都白了:“鹿舍進了水,有兩頭小鹿淹死了。豬圈那邊更慘,排水溝堵了,水倒灌,二十多頭豬崽泡在水裡。山雞……山雞跑了一大半,剩下的都在樹上躲著。”

“人撤出來沒?”

“撤出來了,都在倉庫裡。”

“好,先保人。”卓全峰咬牙,“動物……能救多少救多少。”

正說著,院外傳來汽車喇叭聲。一輛軍用吉普車衝開泥水,停在合作社門口。車上跳下幾個人,穿著雨衣,是縣武裝部的李部長,還有幾個解放軍戰士。

“卓全峰同志!我們是縣防汛指揮部的!”李部長大聲喊,“靠山屯情況怎麼樣?”

“李部長!”卓全峰迎上去,“倒了七戶房子,人撤出來了。養殖場損失不小,但沒人員傷亡。”

“好,人沒事就好。”李部長鬆了口氣,“我們是來支援的。縣城通往靠山屯的路被沖斷了三處,我們繞小道過來的。現在雨還在下,氣象臺說暴雨至少要持續到明天中午。你們這裡地勢低,得做好轉移準備。”

“轉移?往哪兒轉?”

“往山上轉。”李部長指著後山,“我們已經勘察過了,後山有片緩坡,地勢高,可以搭建臨時帳篷。縣裡調撥了五十頂帳篷,還有糧食、藥品,馬上就到。”

“可這雨……”

“雨再大也得轉!”李部長很堅決,“山洪隨時可能暴發,你們屯在山溝裡,太危險。卓同志,你是合作社社長,要配合我們組織轉移。”

卓全峰看著院裡擠得滿滿當當的人,老人、孩子、婦女,一個個滿臉驚恐。他知道,李部長說得對,待在屯裡確實危險。

“好!我們配合!”他轉身喊道,“鄉親們!聽我說!雨還要下,屯裡不安全,咱們得往山上轉移!合作社所有青壯年,跟我一起,幫老人孩子上山!婦女們收拾能帶的東西,糧食、被子、鍋碗!快!”

命令一下,合作社的骨幹們立刻行動起來。孫小海、王老六帶人挨家挨戶通知,趙鐵柱、馬大炮組織青壯年背老人、抱孩子。胡玲玲帶著婦女們打包糧食、衣物。

雨還在瘋狂地下。山路泥濘,一腳下去陷半尺深。卓全峰揹著合作社年紀最大的趙老爺子,一手拄著棍子,艱難地往上爬。老爺子八十多了,趴在他背上,喃喃道:“全峰啊,放我下來吧,我這把老骨頭,別拖累你們……”

“趙大爺,您說啥呢!”卓全峰喘著粗氣,“您為咱屯操勞一輩子,現在該我們照顧您了。抱緊我,別鬆手!”

爬到半山腰的緩坡處,解放軍的戰士們已經搭起了十幾頂帳篷。綠色的帆布帳篷在雨中顯得格外醒目。還有戰士在挖排水溝,防止雨水倒灌。

“快!進帳篷!裡面有乾衣服!”戰士們招呼著。

人們陸續進帳篷。每頂帳篷能住二十人,雖然擠,但至少能遮風擋雨。胡玲玲和婦女們趕緊生火,燒熱水,給凍得瑟瑟發抖的老人孩子喝。

“爹,給。”大丫卓雅慧端著一碗薑湯過來,小臉凍得發白,但眼神堅定。

卓全峰接過碗,一飲而盡。熱湯下肚,才感覺有了點熱氣。他環顧四周,合作社的骨幹們都在——孫小海在幫戰士搭帳篷,王老六在清點人數,趙鐵柱在照顧受驚的鹿群(有幾頭鹿也趕上來了),馬大炮在維持秩序。

“全峰,屯裡的人都上來了。”孫小海走過來,“我數了,一百八十七人,都在。就是……就是東西沒帶上來多少。”

“人上來就行。”卓全峰看著山下——靠山屯已經成了一片汪洋。低處的房子只露出屋頂,高處的房子也泡在水裡。合作社新建的辦公樓、廠房,雖然還沒倒,但也進了水。

“養殖場那邊……”趙鐵柱聲音哽咽,“我走的時候,水已經齊腰深了。那些鹿、豬、雞……怕是保不住了。”

卓全峰心裡像刀割一樣。養殖場投了十萬塊,是合作社的心血。但現在不是心疼錢的時候。

“鐵柱,別想了。只要人在,東西還能掙回來。”他拍拍趙鐵柱的肩,“現在最重要的是保證大家安全,別生病,別凍著。”

雨一直下到第二天中午。整整二十個小時,暴雨如注,天地間一片混沌。山坡上的帳篷在風雨中搖晃,好幾次差點被掀翻,全靠戰士們用繩子固定住。

第二天下午,雨終於小了。但山洪暴發了。

“轟隆隆——”震耳欲聾的聲音從山谷傳來。只見一股黃褐色的洪流,像一頭瘋狂的巨獸,從上游衝下來,裹挾著樹木、石塊、泥沙,所過之處,一切都被吞噬。

靠山屯徹底被淹了。水面上漂浮著傢俱、農具、死去的家禽家畜。合作社的養殖場,只露出屋頂的幾個尖角。新建的社員新房區,水已經漫到了窗臺。

“我的家……我的房子……”有人哭起來。

“我攢了半輩子的東西,全沒了……”

“往後可咋活啊……”

悲慼的氣氛在帳篷裡蔓延。連最堅強的漢子,也紅了眼眶。

卓全峰站在山坡上,看著山下的慘狀,心裡在滴血。但他知道,自己是主心骨,不能倒。

“鄉親們!”他轉身,聲音沙啞但堅定,“房子沒了,咱們再蓋!東西沒了,咱們再掙!只要人在,就有希望!合作社在,就有靠山!我卓全峰在這兒發誓,一定帶領大家,把家園重建起來!”

“對!有合作社在,咱們不怕!”

“全峰,我們信你!”

“重建家園!”

人們的情緒被點燃了。是啊,房子沒了可以再蓋,東西沒了可以再掙,只要人還在,合作社還在,就有希望。

雨停了,水開始慢慢退去。第三天,縣裡的救援物資到了——糧食、棉被、衣服、藥品,還有搭建臨時住房的板材。地區也派來了醫療隊,給老人孩子檢查身體,發放預防感冒、腹瀉的藥物。

第四天,卓全峰組織青壯年下山,清理屯裡的淤泥。合作社的挖掘機、卡車派上了用場,清理道路,搬運垃圾。

眼前的景象觸目驚心。二十三戶老房子,倒了十四戶,剩下的也成了危房。合作社的養殖場,鹿舍塌了一半,豬圈全毀,山雞舍沒了蹤影。加工廠的裝置泡在水裡,能不能用還不好說。新建的社員新房區,雖然沒倒,但屋裡進了水,傢俱、被褥全毀了。

損失初步估算:房屋倒塌損失五萬,養殖場損失八萬,加工廠損失三萬,其他損失兩萬,總共十八萬!

“全峰,咱們合作社……還能撐住嗎?”孫小海看著賬本,手都在抖。

卓全峰沉默良久,抬起頭:“撐不住也得撐。合作社賬上還有十五萬流動資金,先拿出來救災。不夠的,我去貸款。”

“貸款?這節骨眼上,銀行能貸給咱們?”

“能。”卓全峰很肯定,“咱們合作社是縣裡的明星企業,有信譽。而且這次是救災,政府會支援。”

他立刻去了縣城。縣信用社的王主任聽說他的來意,有些為難:“卓社長,你們合作社的情況我知道,按理說該支援。但這次受災的不光你們靠山屯,全縣十幾個鄉鎮都遭災了,貸款需求大,額度緊張……”

“王主任,我們不白貸。”卓全峰拿出合作社的資產清單,“合作社有養殖場、加工廠、飯店,還有‘興安’這個品牌。這些都是優質資產,可以抵押。我們貸二十萬,三年還清,利息按最高的算。”

王主任看著清單,猶豫了。合作社的資產確實優質,但這次受災這麼嚴重,能不能恢復還不好說。

正僵持著,辦公室門開了,李副縣長走了進來。

“老王,卓社長,正好你們都在。”李副縣長面色凝重,“我剛從地區開會回來,這次暴雨災害,咱們縣是重災區。地委要求,要全力支援受災企業恢復生產。特別是像靠山屯合作社這樣的龍頭企業,要重點扶持。”

他看向卓全峰:“卓社長,你們需要多少貸款?”

“二十萬。”

“我給你批三十萬!”李副縣長拍板,“三年免息!但有個條件——你們要儘快恢復生產,還要帶動周邊受災群眾,搞生產自救。”

“李縣長,這……”王主任想說甚麼。

“這是政治任務!”李副縣長很堅決,“靠山屯合作社要是倒了,影響的不光是一個企業,是全縣鄉鎮企業的發展信心!老王,你馬上辦手續,明天資金必須到位!”

“是!”王主任不敢再說甚麼。

卓全峰眼圈紅了:“李縣長,謝謝……謝謝政府……”

“別謝我,是你們合作社值得幫。”李副縣長握著他的手,“全峰,我知道你難。但越是困難的時候,越要挺住。你們合作社是咱們縣的驕傲,不能倒。”

貸款下來了,三十萬,三年免息。卓全峰拿著這筆錢,開始了災後重建。

第一步,解決住房。合作社用救災款買了建材,組織建築隊,給倒塌房屋的農戶蓋新房。不是以前的土坯房,是磚瓦房,地基打得牢,能抗災。

“全峰,這……這太破費了……”劉寡婦看著正在給她家蓋的新房,眼淚汪汪,“我哪住得起這麼好的房子……”

“不是給你白住。”卓全峰說,“房子合作社出錢蓋,你慢慢還。以後在合作社幹活,用工錢抵。甚麼時候還清,甚麼時候房子歸你。”

“那……那得還到啥時候?”

“十年,二十年,都行。”卓全峰很認真,“總之,不讓大家沒地方住。”

第二步,恢復生產。養殖場清理淤泥,修復鹿舍、豬圈,重新引進種苗。加工廠檢修裝置,晾曬原料。飯店雖然損失小,但也全面消毒,重新開業。

第三步,生產自救。合作社推出了“以工代賑”——受災的農戶來合作社幹活,一天給三塊錢工錢,還管一頓飯。這樣既解決了他們的生計問題,又加快了重建進度。

但總有人不領情。

這天,卓全峰正在養殖場指揮清理,大哥卓全興來了,身後跟著三哥卓全森,還有劉晴。

“老四,我們想跟你商量個事。”卓全興搓著手,有些難為情。

“大哥,你說。”

“那個……你看這次受災,我們家房子雖然沒倒,但也進了水,傢俱啥的都泡壞了。”卓全興說,“合作社給受災戶蓋新房,我們能不能……也申請一套?”

卓全峰看著他:“大哥,合作社的規定是,房屋倒塌或成危房的,才能申請重建。你家房子我看了,就是進了水,晾乾了還能住。而且合作社的資金有限,要先緊著最困難的。”

“那我們就算困難戶!”劉晴搶著說,“全森在養殖場幹活,一個月才三十塊,夠幹啥的?這次受災,我們家損失也大,憑啥不能申請?”

“三嫂,損失大不大,要看實際情況。”卓全峰耐心解釋,“你們家損失的是傢俱、衣物,值不了多少錢。劉寡婦家是房子塌了,無家可歸。趙老爺子家是老房子,成了危房,不敢住。這些才是急需解決的。”

“你就是偏心!”劉晴提高聲音,“對外人那麼大方,對自家人摳摳搜搜!別忘了,我們是你親哥親嫂!”

“正因為是親哥親嫂,才更要按規矩辦事。”卓全峰語氣轉冷,“合作社的錢是大家的,不是我個人的。我要是開了口子,別人怎麼看?那些真正受災的群眾怎麼看?”

“你……”劉晴還要說,被卓全森拉住了。

卓全興嘆了口氣:“老四,大哥明白了。是大哥糊塗,不該來為難你。我們……我們自己想辦法。”

看著大哥佝僂的背影,卓全峰心裡也不好受。但他知道,原則不能破。這次受災,合作社要幫的人太多了,必須把有限的資源用在最需要的地方。

重建工作緊鑼密鼓地進行。一個月後,十四戶倒塌房屋的新房全部蓋好,受災群眾搬進了新家。養殖場恢復了七成產能,加工廠重新開工。合作社的飯店也陸續恢復營業。

但損失是實實在在的。到六月底盤點,合作社上半年利潤只有五萬,比去年同期少了十萬。主要是災後重建投入大,產出少。

“全峰,這麼下去,年底分紅要受影響啊。”孫小海擔憂地說。

“分紅少就少點。”卓全峰很淡定,“只要人心不散,合作社不垮,錢還能掙回來。現在最重要的是讓大家看到希望,看到合作社有擔當,有未來。”

他說的沒錯。合作社在災後重建中的表現,贏得了所有人的心。以前有些沒入社的農戶,現在主動要求加入。周邊村子受災的群眾,也想來合作社幹活。

“卓社長,我們村也遭災了,能不能跟你們合作社籤合同,我們養鹿,你們收?”鄰村的村長找來。

“能!”卓全峰來者不拒,“合作社提供種苗、技術,保底收購。大家一起幹,共渡難關。”

合作社的規模,反而在災後擴大了。到七月底,加入“公司+農戶”模式的農戶達到一百二十多戶,養殖規模比災前擴大了一倍。

八月初,地區召開抗災救災表彰大會。靠山屯合作社被評為“抗災救災先進集體”,卓全峰被評為“先進個人”。地區報紙頭版報道了合作社的事蹟,標題是《暴雨衝不垮的戰鬥堡壘——記靠山屯合作社抗災重建》。

報道登出來那天,合作社開了個簡單的慶祝會。沒有大魚大肉,就是簡單的飯菜,但大家吃得很香。

“鄉親們,”卓全峰站起來,舉起碗,“這碗酒,敬咱們自己!敬咱們在暴雨中挺過來的勇氣!敬咱們在廢墟上重建家園的決心!”

“幹!”

碗碰在一起,濺起的是希望的水花。

夜深了,卓全峰和胡玲玲站在新房門口,看著重建後的靠山屯。新蓋的房子整齊排列,養殖場的燈火通明,加工廠的機器轟鳴。

“他爹,這半年,像做夢一樣。”胡玲玲輕聲說。

“是場噩夢,但咱們闖過來了。”卓全峰摟著她的肩,“玲玲,你說得對,只要人在,家就在。只要合作社在,希望就在。”

遠處,合作社小學的工地又開工了——因為受災停了兩個月。孩子們很快就能在新教室上課了。

這場暴雨,沖垮了房屋,沖走了財物。

但衝不垮人心,衝不垮希望。

而希望,就像雨後的春筍,在廢墟上,生長得更加茁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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