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雲仙門開大典
雲海蒼蒼,天風浩蕩。
立於九天雲海之巔的青雲仙門,亙古矗立千萬載,常年被層層疊疊的流雲薄霧纏繞,奇峰隱於霧中,瓊樓懸於崖上,仙鶴盤桓於青松翠柏之間,靈鹿緩步於芳草仙徑之側。山間靈氣濃郁得幾乎凝成實質,吸入肺腑,便覺經脈溫潤,心神澄澈,一派仙家聖地之景。
今日,是青雲仙門三年一度的開山收徒大典。
這一日,雲海之下的凡界四方,無數懷揣修仙夢想的少年少女,跋山涉水,千里奔赴,齊聚青雲山山門之外的試煉廣場。廣場廣袤無邊,以整塊萬年暖玉鋪地,四周立著十二根盤龍玉柱,柱身刻滿上古符文,流轉著淡淡的瑩白靈光,鎮守四方靈氣,也威懾著心懷不軌之輩。
人山人海,人聲鼎沸。
有世家子弟錦衣華服,身邊跟著僕從護衛,眉眼間帶著與生俱來的傲氣;有山野村娃粗布麻衣,眼底藏著忐忑與嚮往,拘謹地站在人群邊緣;也有隱世小宗門送來的弟子,身姿挺拔,氣質出塵,已然有了幾分修行底子,暗自與同輩較量氣場。
所有人的目光,都遙遙望向雲霧深處那道若隱若現的山門。
青雲仙門,乃是世間正道仙門之首,門檻極高,非靈根出眾、心性純良、骨相不凡者,絕無入門機緣。一旦拜入青雲,便是一步踏入仙途,脫離凡塵輪迴,從此與凡俗涇渭分明,是無數人窮盡一生都渴求的機緣。
人群偏於一隅的角落,靜靜立著一道孤清的身影。
少女一身素色淺白羅裙,料子樸素無華,沒有半點紋飾點綴,墨黑如瀑的長髮僅用一支通體瑩潤的白玉簪簡單綰起,餘下幾縷碎髮垂落在頸側,被山間清風輕輕拂動。她身姿纖細卻脊背挺得筆直,如同崖邊孤松,自帶一股疏離清冷的氣場,與周遭喧鬧擁擠的人群格格不入。
眉眼生得極是清絕,眼瞳澄澈如山間寒潭,眸子淡淡掃過周遭喧囂,無半分好奇,亦無半分侷促,只有一種遠超同齡人的沉靜與淡漠。面容清麗絕塵,不施粉黛,卻勝過萬千濃妝豔抹,只是周身氣息太過孤冷,生人勿近,周遭之人下意識都不敢靠近她半步。
她便是蘇清鳶。
自記事起,蘇清鳶便獨居深山幽谷,無父無母,無親無故,世間再無牽掛。自幼便發覺自己與旁人不同,身骨輕盈,對天地靈氣有著極致敏銳的感應,靜坐山間便可自行吸納靈氣,修行悟性更是遠超常人。後來她才知曉,自己天生身負世間罕見的先天劍骨,乃是修仙一道萬里挑一的絕佳資質,更是可遇不可求的劍道奇才。
只是她無門無派,無人指點修行,只能獨自在深山摸索,守著一方安穩天地,不問世事,不涉凡塵紛擾。直到近日聽聞青雲仙門三年一開山門,廣收天下良才,她才動了下山的念頭。
她不求揚名立萬,不求權勢修為,只求能拜入正統仙門,得名師指點,安穩踏穩仙途,從此潛心修行,以自身劍骨,破天道仙路,往後歲歲年年,獨守本心,無牽無掛。
蘇清鳶安靜立在原地,垂眸斂神,任由周遭人聲嘈雜,目光淡然落在前方試煉臺之上,心緒平靜無波。
不多時,天際傳來幾聲清越鶴鳴,聲聲穿透雲海,迴盪在整片廣場上空。
人群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下意識抬頭望去,神色間滿是敬畏與憧憬。
只見九隻通體雪白的靈鶴振翅而來,羽翼拂動流雲,緩緩落在試煉臺兩側。緊接著,幾道身著青雲仙門高階道袍的長老凌空踏步而來,身姿飄逸,踏氣而行,衣袂翻飛間仙氣凜然,穩穩落於高臺座椅之上。
正中央的主位,坐著一位白髮如雪、長鬚垂胸的老者。他身著紫金鑲邊道袍,眉眼威嚴深邃,周身縈繞著厚重如山的仙威,不怒自威,正是青雲仙門地位尊崇的太上尊上——清玄尊上。
清玄尊上目光淡淡掃過下方人山人海,眼神沉靜,帶著俯瞰凡塵的淡然。
而在他身側,靜靜立著一道極其惹眼的身影。
男子一襲月白廣袖仙袍,衣料流光暗紋,隨風輕輕浮動,身姿頎長挺拔,如青竹臨風,如朗月入懷。墨髮以一枚簡約玉冠束起,容顏清雋絕塵,眉眼輪廓完美得無可挑剔,鼻樑高挺,薄唇抿成一條清冷的弧線。他周身縈繞著淡淡的清冷仙氣,氣質疏離淡漠,彷彿九天謫仙,不食人間煙火,與世間一切喧囂都格格不入。
正是清玄尊上唯一的親傳弟子,如今三界聲名遠揚、修為深不可測的玄宸上仙。
玄宸自現身起,便垂眸而立,神色平淡,目光無波,彷彿對下方數以千計的試煉弟子毫無半點興趣。他本是陪同師尊前來觀禮收徒大典,向來不喜熱鬧凡塵,若不是師尊傳喚,他壓根不會涉足這般人多嘈雜之地。
他修為早已臻至上仙之列,眼界極高,尋常凡俗弟子、平庸靈根之才,根本入不了他的眼。在他看來,此番收徒,不過是走過一場形式,能真正入青雲門內門的奇才,寥寥無幾。
高臺之上,一位白鬚長老起身,聲音裹挾靈氣,清晰傳遍整個廣場:“諸位四方學子,齊聚青雲山下,皆是為求仙緣。今日青雲開山收徒,考核分三重試煉——測靈根、驗骨相、觀心性。三重皆過,方可入我青雲門,但凡心術不正、靈根低劣、心性浮躁者,即刻淘汰,不得再試!”
話音落下,廣場一片肅靜,隨即又泛起壓抑的緊張與期待。
三重試煉依次開啟,試煉臺旁的上古測靈石碑率先亮起淡淡的靈光,等待著一眾少年少女上前測試。
排隊上前的弟子絡繹不絕。
有人上前伸手撫上石碑,石碑只亮起微弱的灰光,乃是最差的雜靈根,直接被值守弟子搖頭勸退,少年滿臉失落,黯然退下;
有人亮起淡黃微光,普通四靈根,資質平庸,勉強能入青雲外門,已是莫大機緣;
偶爾有人亮起淡青、淺紅靈光,雙靈根資質,引得長老微微頷首,算得上可塑之才。
一波又一波弟子上前,大多資質平平,難得有幾個出眾之人,也僅止步於雙靈根,難以讓高臺上的長老與尊上動容。
溫靈汐,便是這批新晉弟子中頗為亮眼的一人。
她生得容貌姣好,身段窈窕,穿著一身淡粉衣裙,眉眼間帶著幾分刻意的溫婉乖巧,舉止得體,待人謙和。上前測靈根時,石碑亮起青黃兩道靈光,乃是上等雙靈根,資質不俗。
測試過後,溫靈汐退到一旁,嘴角噙著得體的笑意,接受著周遭不少人的恭維稱讚。她心性本就虛榮勢利,自視甚高,覺得自己這般資質,定能在新晉弟子中拔得頭籌,穩穩佔據風頭。她目光悄然掃過全場,暗自打量著其他競爭者,心中已然認定,無人能及自己分毫。
可沒過多久,一道柔弱溫婉的身影緩步走上試煉臺,瞬間吸引了大半目光。
女子一襲純白長裙,眉眼彎彎,肌膚白皙,氣質楚楚可憐,眉眼間自帶一股惹人憐惜的溫柔,說話聲音輕柔婉轉,宛若鶯啼。正是白靈沁。
她緩步抬手撫上測靈石碑,石碑瞬間亮起青白兩道柔和靈光,靈氣溫潤綿長,比溫靈汐的雙靈根還要精純幾分。
長老頷首讚許:“靈根溫潤純淨,心性看著也沉穩,是個好苗子。”
白靈沁微微屈膝行禮,眉眼低垂,一副溫順謙卑的模樣,輕聲道謝,看上去純善無害,毫無半分傲氣。
周遭眾人紛紛誇讚,只覺此女容貌氣質、靈根資質皆是上等,待人又溫柔謙和,實在難得。
唯有白靈沁自己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縮,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算計與野心。她素來懂得偽裝,擅長以柔弱溫順的外表矇蔽世人,心中野心極大,不僅想要穩穩踏入青雲內門,更想引得宗門長輩看重,引得天賦卓絕的仙門弟子另眼相看,尤其是高臺上那位風華絕代、地位尊崇的玄宸上仙。
她遠遠望向立在清玄尊上身側的玄宸,心頭微動,眼底藏著一絲隱秘的傾慕與佔有慾。這般絕世人物,理應配得上最好的女子,而她白靈沁,自認容貌、資質、心性,都足以匹配。
就在眾人圍著誇讚白靈沁、暗自認定她便是此番新晉弟子之首時,一道清瘦孤涼的身影,緩緩從人群角落走出。
蘇清鳶神色淡然,步履從容,不疾不徐,穿過擁擠的人群,一步步走上試煉臺。
她沒有絲毫侷促,也沒有刻意展露姿態,只是安靜走到測靈石碑前,抬起纖細白皙的手掌,輕輕覆在了碑身之上。
下一刻,異變陡生。
原本只是淡淡瑩光的測靈石碑,驟然劇烈震顫起來,碑身紋路盡數亮起,金光、青光、白光三道極致璀璨的靈光沖天而起,直破雲海,照亮整片天際!
三色靈光交織纏繞,流轉盤旋,散發出磅礴精純的天地靈氣,席捲整個試煉廣場,連山間流雲都被靈光衝得翻卷湧動,四周草木靈花盡數搖曳生光。
刺眼的靈光籠罩四方,所有人都下意識眯起眼睛,滿臉震驚地望向試煉臺上那道素衣身影。
高臺上的諸位長老猛地站起身,雙目圓睜,滿臉難以置信,口中失聲驚呼:“三……三靈根!竟是上等先天三靈根!”
“千年難遇的極品靈根資質!這般精純的靈光,老夫活了數百年,從未見過幾例!”
“不止靈根!你們看碑身骨相紋路,竟在瘋狂共鳴,是頂尖上品骨相!”
滿場譁然,驚聲四起。
原本喧鬧的廣場瞬間死寂,隨即爆發出滔天的議論聲,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鎖定在蘇清鳶身上,有震驚,有豔羨,有敬畏,更有深深的嫉妒與不甘。
溫靈汐站在人群之中,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底掠過濃濃的酸意與嫉妒。她本以為自己已是新晉弟子中的佼佼者,白靈沁略勝自己一籌,已然是上限,可蘇清鳶這一出手,直接碾壓所有人,將所有風頭盡數搶盡,襯得她們這些雙靈根弟子,瞬間黯淡無光,不值一提。
憑甚麼?
不過是一個孤身無依、衣著樸素的孤女,憑甚麼擁有這般逆天資質,生來就站在眾人之上?
溫靈汐心底憤憤不平,暗自咬牙,看向蘇清鳶的目光多了幾分陰翳與排斥,心底已然埋下嫉妒的種子。
而一旁的白靈沁,溫婉的笑容也淡了幾分,垂著的眼眸裡掠過一抹極深的陰霾與嫉妒。
她精心偽裝,刻意展露靈根資質,好不容易博取了眾人好感與長老讚許,本想穩穩佔據第一的位置,吸引玄宸上仙的注意。可蘇清鳶一出現,三色靈芒沖天而起,光芒萬丈,瞬間奪走了所有人的目光,連高臺上長老的注意力,都全然落在了蘇清鳶身上。
更讓她心底酸澀不甘的是,她清晰看見,那位向來淡漠疏離、對萬事萬物都無動於衷的玄宸上仙,在三色靈芒亮起的那一刻,原本淡然無波的眸光,竟微微頓住,淡淡落在了試煉臺上的蘇清鳶身上。
那一眼,平淡無波瀾,卻足以讓白靈沁心頭滋生出強烈的嫉妒與危機感。
她絕不允許,有人比自己耀眼,有人搶走玄宸的目光,更不允許蘇清鳶這般憑空出世的奇才,壓過自己一頭。
一念至此,白靈沁迅速收斂眼底的陰翳,重新恢復柔弱溫順的模樣,低垂眉眼,彷彿只是單純為奇才現世而欣喜,無人察覺她內裡暗藏的心思。
高臺上,清玄尊上望著試煉臺上靈氣環繞的蘇清鳶,捋著長長的鬍鬚,眼底滿是驚豔與讚許,連連頷首:“好!好一個天生奇才!先天三靈根,靈氣醇厚綿長,心性沉靜穩固,不驕不躁,更隱隱透著劍骨獨有的鋒銳之氣,竟是千年難遇的先天劍骨!”
先天劍骨四字一出,幾位長老更是倒吸一口涼氣。
劍骨本就稀有,先天劍骨更是萬中無一,擁有此骨者,修行劍道一日千里,悟性逆天,戰力遠超同階,未來成就不可限量,乃是仙門爭搶著悉心培養的絕世好苗子。
清玄尊上目光越發滿意,這般資質、這般心性,日後稍加培養,必定能成為青雲仙門乃至整個正道的頂樑柱。
他側頭,看向身側始終沉默佇立的玄宸,淡淡開口:“玄宸,你看此女資質如何?”
玄宸緩緩收回落在蘇清鳶身上的目光,神色依舊清冷,語氣平淡無波:“根骨絕佳,心性沉穩,天賦確實罕見。”
他語氣淡然,聽不出太多情緒,可只有他自己知曉,方才瞥見那少女清絕孤冷的容顏,再感受那沖天而起的三色靈芒與劍骨鋒芒時,他的心緒,確有一絲微不可察的起伏。
世間奇才他見過不少,卻從未有一人,如眼前少女這般,周身自帶孤冷凜冽的氣場,沉靜如山,寵辱不驚,即便引得全場震動,依舊面色淡然,無半分得意張揚,彷彿周遭所有驚歎與豔羨,都與她無關。
這份心性,遠超同齡人太多。
試煉臺上,蘇清鳶靜靜立在靈光之中,感受著體內經脈與天地靈氣的共鳴,神色依舊平靜。
她早已知曉自己靈根與劍骨不凡,並未因此刻的萬眾矚目而有半分自得,也不因旁人的驚豔目光而心緒起伏。她只是安靜等待著接下來的試煉,一步一步走完考核,安穩踏入青雲山門即可。
測靈根已然通關,緊接著便是驗骨相與觀心性雙重試煉。
蘇清鳶從容走入幻境試煉之地,周遭景象瞬間變幻,迷霧叢生,幻像疊起。有凡塵富貴誘惑,有至親故人幻影,有心魔執念蠱惑,皆是考驗弟子心性與道心的關卡。
不少弟子踏入幻境,要麼被富貴迷了眼,要麼被幻象牽動心緒,道心不穩,直接被幻境彈飛淘汰。
唯有蘇清鳶,步履從容,眼神澄澈,任憑周遭幻像千變萬化,內心始終澄澈空明,無牽無掛,無惑無擾。她本就孤身一人,無凡塵羈絆,無執念牽掛,心境本就遠超常人,輕易便看破所有幻境虛妄,一路暢通無阻,走出試煉之地。
當她走出幻境的那一刻,試煉石碑再次亮起靈光,昭示著心性考核,完美通關。
三重試煉,全優透過。
毫無疑問,蘇清鳶便是此番青雲收徒大典,當之無愧的新晉弟子之首,資質、心性、骨相,無一不是頂尖。
值守長老親自上前,面帶笑意,將青雲內門弟子的玉牌與法衣遞到蘇清鳶手中:“恭喜你,蘇清鳶,從此刻起,你便是我青雲仙門內門弟子,往後可入宗門藏經閣閱典籍,得長老傳道修行。”
蘇清鳶伸手接過溫潤的玉牌與素色法衣,微微屈膝行禮,聲音清冷婉轉:“多謝長老。”
舉止從容不卑不亢,氣質清冷出塵,看得幾位長老越發滿意。
收徒大典漸近尾聲,其餘透過考核的弟子皆陸續領到身份玉牌,各自由宗門執事帶去安排居所。溫靈汐、白靈沁等人皆順利入了內門,只是兩人站在人群中,看著眾星捧月般的蘇清鳶,心底各懷心思,嫉妒與算計悄然滋生。
廣場上的人群漸漸散去,餘下青雲弟子與新晉弟子有序離場。
山風拂過,雲海翻湧,帶著山間清冷的草木香氣。
蘇清鳶獨自立在試煉臺邊緣,握著手中的宗門玉牌,抬眸望向雲霧繚繞的青雲深處,眼底掠過一絲淺淺的安定。
從此,她不再是深山孤女,而是青雲弟子。往後潛心修行,以劍骨踏仙途,以本心對天地,靜靜修行,安穩度日便好。
就在她轉身準備跟著執事前往弟子居所時,一陣清冽如風的氣息自身後緩緩靠近,帶著淡淡的仙韻冷香,不張揚,卻自帶懾人的氣場。
蘇清鳶腳步微頓,下意識回身。
撞入眼簾的,便是玄宸清雋絕塵的身影。
他緩步走來,月白仙袍被山風吹得輕輕浮動,墨髮玉冠,眉眼清冷,目光淡淡落在她身上,周身仙氣疏離,卻並無半分居高臨下的傲慢。
他停在她身前不遠處,聲線清冷溫潤,如同玉石相擊,緩緩響起:“先天劍骨,三靈根加持,你的天賦,千年難遇。”
蘇清鳶斂下心神,微微垂眸,恭敬行禮:“弟子蘇清鳶,見過玄宸上仙。”
“不必多禮。”玄宸語氣平淡,目光落在她身上,帶著幾分審視,卻並無惡意,“你身負絕佳劍骨,修行劍道天賦無雙,往後在青雲修行,切記守本心,正道心,莫負天賜資質,莫入歧途。”
簡簡單單幾句提點,卻帶著長輩前輩的叮囑與期許。
蘇清鳶抬眸,望向他清冷無波的眼眸,認真頷首:“弟子謹記上仙教誨,定當潛心修行,堅守本心。”
四目相對的一瞬,雲海漫卷,仙風拂衣。
他是九天之上清冷絕塵的上仙,執掌天規,眼界超凡,俯瞰凡塵眾生。
她是初入仙門、孤清冷傲的新晉奇才,身負劍骨,前路漫漫,初心澄澈。
彼時初見,雲海風平,人心初靜。
無人知曉,這場雲海山間的初遇,是緣起的開端,亦是往後誤會纏身、愛恨糾葛、誅仙斷骨、一念墮魔的宿命開端。
前路風雨暗湧,小人暗藏禍心,陰謀早已悄然埋下伏筆,只待時光流轉,一步步將兩人拖入無解的愛恨深淵。
山風依舊,流雲不散,青雲仙門的修行之路,才剛剛在蘇清鳶腳下,緩緩鋪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