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079 光著上身把腹肌全露出來再抱著……
回到豪門以來, 最重新整理宋天養價值觀的話,便是花錢和玩居然大有學問。
她知道怎麼把一塊掰開當兩塊花, 可當帳戶裡真有那麼多一長串的零時,反倒犯起了難。她能想到的花錢,便是買車買房吃吃喝喝,給全家人都安排上體檢,再想不出來其他奢侈的享受了。
出發前,宋天養把玩了一番傳說中的黑卡。
她在手機上跟賀明義說:「爺爺,我要刷你的卡去給手遊氪金咯。」
賀明義一開始沒理會她, 直至手機一直刷出來648的扣款提示後忍無可忍:「你去找vip客服弄個大額充值通道, 充得這麼小家子氣, 傳出去別人以為我們賀家要破產了。弄不明白就叫小姜去辦……你這次出去玩,花不夠一百萬不要回來見我, 投資不算花錢。」
宋天養想說她是奉公守法好公民不沾毒。
但她轉念一想, 如果一個人在四天裡碰了七位數字的毒而不死……
那他的研究價值起碼也是奔著賽羅奧特曼級別去了。
“哇!”
宋天養興致勃勃地趴在窗邊欣賞飛機下的夜景。
前兩次坐飛機都是出差辦公, 途中雖然有休息, 但也得看看飛機落地後要處理的公文,要見的人的資料,沒有好好放鬆過,欣賞過萬尺高空的夜色。
她連拍數張照片, 準備發給家裡人看。
一直到下飛機前,池之清要把備好的行程給她看, 她搖搖頭:“你安排就好了!我要放空大腦,你安排啥我玩啥。”
旅行時,負責準備行程的那個才是最費心的。
宋天養兩眼一閉就是玩。
一直到快要下飛機時,宋天養問他:“甚麼時候戴手環?”
“甚麼手環?”
“防走失的那種呀,一端綁你手, 一邊綁我的。”
小皇帝伸出雙手。
“我沒有準備這種東西,也不可能對陛下做出這麼大不敬的事兒。”池之清隱忍的說道,他心想這種東西必然是顧執教會陛下的,對他開始心生反感。
不料宋天養翻了翻媽媽給她準備的小包,裡面還真有蚊怕水、防曬霜、三包紙巾和一個兒童防走失的牽引繩。
池之清:“……”
池之清:“為甚麼太后要在陛下包裡準備這個?”
“相父啊,”
宋天養拍拍他的肩,語重心長道:“不要小看朕的爆發力啊。”
對宋華鳳來說,女兒無論多大,都是小孩子。
深度參與到孩子撫育過程中的父母往往會對兒女的長大沒有真實感,對她的印象停留在最親密的童年階段——宋華鳳小時候帶她出,門一不留神就發現女兒來了個百米衝刺,或者和販賣切糕的新疆友人操著兩不相干的方言相談甚歡。
陌生人只覺得這孩子不怕生又活潑,只有帶她的人知道心有多累。
賀明義對宋家兩位女性長輩的尊重,也大多來自這一點。
他兒子也是ADHD患者,帶他六年讓兩老短壽十年。
就這還是他們經濟條件很好,能請育兒嫂來幫忙照顧的前提下。
宋華鳳女士絕非省油的燈。
“有電話會講中文的話,應該不會走丟,何況賀老還給我們備了保鏢。”池之清幫她把包包裡的雜物收好。
“嗯!我還有十年內力呢,而且,”
宋天養壓低聲音:“不妨告訴你,我現在其實是神槍手,biubiubiu!”
聽罷,池之清說道:“那下次假期長一點的時候我們去佛羅里達考個持槍證給你玩玩。”
宋天養:“嗯嗯……?”
相父倒是攔一下她啊!
下飛機後,宋天養原以為要坐到專車裡去,結果卻被遞過來一個頭盔。
“你把摩托也帶過來了嗎?”她吃驚。
“沒有,”
池之清見她拿著頭盔發呆,便親自給她戴好頭盔,檢查了一下裝備:“我們坐直升機。”
宋天養被塞進直升機後,啟動幾秒內直接垂直離地,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提溜起來,但富有經驗的飛行員立刻穩定了機身,城市如同微縮模型一樣,在腳下流淌而過。
她抓緊扶手:“啊?啊?啊?”
“你看,不需要牽繩,”池之清的聲音透過耳機傳來,沉穩清晰,“在直升機上你不會跑丟,我們這趟是要到山上去,為了安全所以帶了很多人,下次純粹觀光的話,我可以開沒有門的R44帶你。”
因為有航空管制,直升機的航線也是提前安排好的。
也就是說,池之清在最短的時間內,把方方面面都考慮到了。
而她俯瞰逐漸縮小的城市,不禁詞窮:“原來我哥從小就玩這麼大……等等,你會開直升機?”
他頷首:“考過證。”
兩人飛到度假村降落,休息了一晚上。
因為是臨時安排的,做不到提前包場的清靜效果,翌日早上滑雪場已有不少人在,遠遠看去,一片冰天雪地之中,不斷有人快速滑過。
直升機來時他們就遠遠見到了,倒也不稀奇。
要到高山上滑雪就繞不開直升機,何況這度假村的住宿費用價格不菲,住得起的不說非富則貴,起碼是小康家境,好幾個滑雪愛好者拼機一起飛到雪山上滑雪都是很常見的事兒。
只是有些羨慕罷了。
普通滑雪場的雪道固定,雪質被壓雪機壓實過,滑行的體驗遠不如純天然、無痕的粉雪上,那是真能在雪上體驗如同衝浪的快樂。
直升機門一開啟,冷風還沒吹到宋天養身上,池之清就已經把不知道從哪搗鼓出來的羽絨服套她身上:“去酒店把裝備換上。”
從直升機坪到暖意融融的度假村酒店內部,也就幾步路的事。
普通的高山滑雪雖然不屬於極限運動,但依然有它的危險性,只要一頭扎進滑雪裡的,每年總能聽說有那麼幾個朋友骨折或者摔死,沒體驗過的會覺得人真神奇,腳下踩兩個板子就敢跳樓了,可真體驗過肉身百公里時速的快感,便會不由自主地一次又一次地去嘗試更刺激的體驗。
池之清沒打算帶她涉險,即使是萌新在新手雪道玩玩,也得穿戴全副裝備。
他單膝跪下來,給她穿好雪鞋。
拉繩釦索緊,宋天養便如同第一次被穿上邁子的小獸:“會不會太緊了?”
“緊才安全。”
“喔。”
待徹底穿好雪鞋後,宋天養便明白為何相父一點不擔心她會走丟了——他動作很輕,邊說邊小心地拉緊鞋帶,她只覺得腳背微微一緊。這下整隻腳連著小腿前半截都被妥帖地包裹在雪鞋裡,先是像被柔軟的雲朵托住,又暖又穩,接著那雲朵變成吸滿水的烏雲,把她的腳攥住了。
穿這麼沉實的鞋,還真不好走路呢。
她嘗試性地晃了晃腿:“和旱冰鞋差不多。”
宋天養原地蹦達兩下,很快就習慣了,她一邊蹦達,池之清就一邊跟在她身後給她戴上頭盔、雪鏡和手套……要是經驗豐富的宋華鳳女士在此,便知道只需要給她頭上爆扣一記,便能獲得三分鐘的老實。
她正蹦達呢,一隻手臂從身後環過來,索帶環住她的腰。
卡達。
“嗯?”
宋天養仰起頭來,看向好不容易跟上她,給她扣扣子的池之清。
全身鏡裡,她臀部的位置繫上了一隻吉伊造型的毛絨護具。
“感覺不是很有帝王氣息,”宋天養點評:“但吉伊很可愛,原諒你了。”
工作人員在旁提著他倆的雪板。
“我們先在道內新手區練習一下。”
池之清將她帶到了一處緩坡,雪道很寬,給新手留了轉向和摔倒時,充足的緩衝空間。雪道也是用壓雪機壓出來的麵條雪,利於板刃抓握。
宋天養在皇帝系統面板上的“武功”很低,八百都跑不明白,可這段時間被賀媛天天拉著去健身房做有氧,愣是一點點的把體力練起來了。
雙腿穿上板後,她的兩腳死沉死沉的,走路快點就容易重心不穩的摔倒,摔兩回都是被池之清眼明手快地扶住,宛若一隻誤闖雪山的小鴨子。
池之清把每個新手入門的動作掰碎了教她,再親自領著她體驗從坡頂慢慢的往下滑行三回。
“都明白了嗎?”
“嗯嗯,明白了,快撒開手吧相父!”
宋天養自信滿滿地推開他。
她往前一嗚呼——
啪嘰。
她蹭了一臉的雪,正甩頭把雪甩掉,滑行跟上的池之清就把她從雪堆裡撈起來:“疼不疼?”
即使護具戴齊全了,她也摔得眼冒金星。
但帝王之尊讓她的嘴比壓嚴實了的雪道還硬:“呵,這問題你應該問地上的雪。”
“繼續嗎?”
“繼續!!!!”
宋天養一想到她大哥是滑雪高手就渾身是勁。
甚麼貴族運動?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第三回摔倒時,宋天養開始覺得自己屁股上不應該綁吉伊造型的護臀,應該綁一坨大便。
這樣就能得到屎都被摔出來的視覺效果了。
第四回摔倒時,宋天養開始懷疑她大哥是不是騙她的,她哆嗦著手掏出手機來,向賀媛確認:「大哥真會滑雪嗎?」
賀媛:「嗯?會呀,我也會^3^」
她給她發來了一段影片:「裡面穿著藍色滑雪服的就是大哥。」
影片中,遠處是鋸齒狀的山脊線,天空湛藍無雲,十八歲的賀見深微微屈膝,雪板刃切入雪面,似一張被拉滿的弓驟然釋放,雙臂鷹翼般張開來,保持平衡。
滑雪運動就這點壞,護臉面罩雪鏡一帶,誰都是覆面系帥哥:)
池之清滑到她身邊來,見她咬牙切齒的,便問她在氣甚麼。
“看不慣他滑得這麼帥。”
池之清跟著看了一回影片……
滑雪時人都穿得太嚴實了,他沒看出來影片中的人是誰,只覺得技術平平,完全不值得他的陛下崇拜。
他心平氣和的說:“我也會。”
“嗯?”
“……陛下這麼聰明,只要學會了,一定比他帥。”
池之清俯下身來,護臉下的薄唇微微抿起,有些不快。
影片裡就是一段很基礎的玩法,只是新手看著很帥,加上她只在小山坡和平地練習過,對從高處滑下天然的心生羨慕。
“好!”
宋天養一下子就被鼓勵到了。
她慢慢的練習,池之清也跟在身旁。
片刻,她抬頭:“對啦,你不是說你也會嗎?那你表演一下給我看。”
在一片冰天雪地的無助中,和滑雪搭子擦出火花是很常見的事(主要全是覆面系容易腦補一張帥臉),池之清卻沒想過耍帥,而是亦步亦趨的跟著她,保證隨時能給她搭把手。
聽她主動要求,他才答應下來。
在這種新手練習的小山坡高度沒甚麼技術能表演,池之清每一次換刃,雪板便在雪面刻出兩道細而深的弧線,如同用鋒利的刀劃過奶油。
在狹窄的雪道中段,他突然縮小轉彎半徑。
雪板幾乎橫切雪面,濺起的雪霧在陽光下化作一道短暫的小彩虹。
——雪板的邊緣叫刃,分為前刃和後刃,刻滑就是用刃滑行,追求極速和離心力向心力的快感,在入彎出彎的時候,體會離心力和向心力,人在板上,追逐雪板的重心。
突然,他重心後壓,板尾猛然橫甩。
雪刃“唰“地剷起一道扇形雪浪,在陽光下短暫懸停,又簌簌落下。
當雪塵散盡時,他已穩穩停住,板頭微微上揚。
鋒芒盡斂,只餘雪面上兩道弧線。
刻滑的盡頭,是人對自身重心平衡的追求和絕對的掌控。
她慢吞吞地滑好一會兒的山坡,他咻一下就飛下去了。
在末端隔得很遠,池之清急停下來後,第一時間向坡上的她揮了揮手。
陽光落在他的雪鏡上,帥得很出眾。
這一剎那,宋天養心神嚮往,也跟著向坡下的他揮揮手,無比想要立刻到他身邊——
而她恰好是個行動力很強的人。
於是,坡下的池之清發現小皇帝緩緩加速往下滑,已是心生不妙。
“慢著,陛下——”
他剛抬起手想阻止,陛下已經歪歪扭扭地衝了下來。
古語有云,君子不立危牆之下。
但萬一那道牆朝他衝下來了呢?
她學著他的樣子,雪板平行,重心前壓,結果速度瞬間飆升,頭髮被風吹得炸開,但護臉下還掛著睥睨天下的燦爛笑容。
只是很快,她就察覺到不妙。
她的滑行角度忽大忽小,在雪面上留下蛇形扭動的痕跡,
在距離池之清三米處,她終於放棄掙扎,閉眼張開雙臂,宛如一顆人形雪球呼嘯而來:“護駕!!!!”
池之清瞳孔地震,條件反射扎穩下盤,但還是被她撞得後退兩步——
“砰!”
她整張臉埋進他懷裡,雪板交叉卡在他小腿上,手套還死死攥住了他的雪服前襟。
宋天養的雪鏡歪到一邊,鼻尖凍得通紅。
她抬頭時,睫毛上還掛著雪粒。
他低頭就能看見她頭頂的髮旋,一小撮雪漏進了她的後頸衣領,正隨著急促呼吸慢慢融化。
“好刺激。”
宋天養用厚手套扒拉了一下自己的臉頰,訕笑一聲:“誒嘿。”
“陛下,這不是誒嘿一下能過去的事情吧?”
池之清態度嚴肅地看向她。
宋天養的視線遊移了一下,不吭聲。
他思索片刻,只得蹲下來和她視線持平——他膝蓋微彎,才準備蹲下來和她好好談談。誰知他剛屈膝,宋天養就嗖地伸出雙手架住他的胳膊,死死卡住不讓他蹲下。
池之清氣笑了,她分明心虛得不敢看他的眼,可他要蹲下來和她心平氣和的講道理,她就蹬鼻子上臉地卡住他,不讓他蹲。
他咬住後槽牙極輕地研磨了一下,學著她卡自己胳膊的樣子,長臂一伸,把她同樣架住,託了起來,《獅子王》一樣高高的託舉起來。
“陛下,無論是滑雪、騎馬還是別的甚麼……都是很危險的運動,要聽教練的話,不可以胡來。”
被逮了個現行,宋天養很快老實下來:“知道啦。”
——她在滑雪上居然頗有天賦,摔著摔著就會了。或許這也證實著她和大哥的血脈間的相似之處,只要獲得同樣用心的栽培,她也可以是運動天才。
中午休息時,她興致勃勃地刷著手機影片,展示給池之清看:“相父,我要學這個!”
見陛下表現不錯,他笑著應了聲好,才探頭去看。
@紅牛極限運動
影片裡的滑雪運動員從直升機上跳下來,高空翻身,旋轉,開啟降落傘,利用降落傘飛過住宅區,再降到雪地上,喝下一罐紅牛。
池之清:“……”
池之清:“不,你不想。”
“我想我想!!!”
池之清真的很不想用“蹬鼻子上臉”來形容陛下,但卻再也沒有比這五個字更適合用來描述她了。
在他思索的時候,宋天養掏出帝王卡來一看。
【給忠臣做局】微微亮起。
她提出的這個,確實是離譜了點。
但還不算完成任務,因為他沒答應。
“不行。”
池之清皺眉:“你根本沒練習過怎麼跳傘,太危險了。”
宋天養:“我有十年內力,穿著護具的話摔不死。”
這也是她在雪場明明是新人,卻敢各種滑的依仗。
“你有鋼鐵俠的護具都不行。”
宋天養又刷了一會影片,突然刷到哈爾濱雪場的帥哥滴滴代滑——公主抱、環抱、揹著滑或者坐在雪板上抱著腿滑。
她頭上小燈泡一亮:“我要這個。”
“可以啊。”池之清答應得很快。
帝王卡沒有反應。
可見在忠臣眼中,揹著小皇帝滑雪是合理要求。
宋天養一咬牙:“我想你光著上身把腹肌全露出來再抱著我滑。”
忠臣手中的筷子落到桌上。
作者有話說:這章5k本來可以寫到6k的但我覺得停在這裡很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