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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064 如果另一個選擇消失,爺爺就一……

2026-05-19 作者:月離爭

第64章 064 如果另一個選擇消失,爺爺就一……

賀見深和蘇曼儀一直沒斷了聯絡。

嚴格來說, 是她單方面窮追猛打——

她不想低嫁,平嫁的又沒她看得上眼的。

而混跡在一幫富二代裡面, 賀見深算是其中可遇不可求的優質股,他家境卓越,相貌英俊,最重要的是他沒有亂七八槽的桃花。男人的名聲也是很要緊的,若是經常被拍到和網紅或者外圍糾纏不清,好人家的女孩子也會退避三舍,生怕莫名其妙被傳跟爛黃瓜有染。

許是有父親這彪炳戰績在前, 賀見深對情事興致缺缺。

他有時甚至懷疑性病會入侵大腦, 從而影響智商。

但蘇曼儀卻不在賀見深的擇偶範圍之內, 只是隨便應付著她——

蘇家有很大一部份的收入來自他的專業資產管理公司,主要業務是“民營銀行不良資產處置”, 但圈裡的人都知道實則是在乾洗錢的活, 提供一至半個月的短期過橋資金, 單筆額度最高能達二億, 利息按日計,只做熟人介紹的生意。

這肯定是很賺錢的生意,風險也大。

蘇家為了避險,採取了不直接持股和隔離資金流等等的操作, 但這仍然不敢放心,所以近年那些明顯違法的資金他們都拒絕碰觸, 只做一些相對比較曖昧的虛擬幣套利和稅務規避。

一旦東窗事發,不僅蘇家玩完,和她聯姻的賀家也得跟著被清算。

賀見深不喜歡她,但對她背後意味著的門路卻很感興趣。

正常人接觸到邪門歪道時,會第一時間解除安裝軟體, 甚至給電腦消毒,而想著萬一哪天“玩兩把”、“萬一我應急有用呢”和“它是我和這個世界□□的秘密武器”的人,身上的賭性和普通老百姓就不是一個等級的。

晚上,兩人相約在餐廳包廂裡。

穿著一襲紫色絲絨裹身裙的蘇曼儀對他沒有以往的熱情勁兒,面上的笑容也有點欲蓋彌彰——在她過往的生活中,從來沒有要用到演技的地方。

好在,賀見深心裡也藏著事,沒有發現這一點。

兩人就各懷鬼胎地坐下點菜。

賀見深想著自己的對賭協議,蘇曼儀也想著自己超前消費欠下債務能不能用顧總答應的酬金填上,再美味的佳餚也形同嚼蠟,吃得面如死灰,強顏歡笑,讓一旁侍餐的服務生真的很想讓這兩個有錢人回家整點大肘子得了。

“上個禮拜你生日我都沒空來跟你慶祝,現在把禮物補上,你不會怪我吧。”

賀見深把禮盒往前一推。

是一條梵克雅寶項鍊。

——動輒百萬禮物哪怕在A10、A11家庭都不多見,主要這資產多是把他爸他媽他爺奶甚至是外婆舅舅資產都算進來的A10,二代多用點錢都需要長輩和相關人員簽字,他們自己也有物慾,再摳出來泡妞的資金肯定沒有親爹多。

蘇曼儀對首飾最為敏感,她看出賀少挑的這款式,比起以往他送出手的,實在寒酸太多了。

“謝謝深哥,”

但她還是有點高興,畢竟送禮人很帥。

她爸讓她接觸的上嫁選項,即使送給她的首飾多麼昂貴,統一算作精神損失費。

帥哥和閨蜜送的,才叫禮物。

於是她略帶一絲愧疚地,說出顧總教她說的話:“你最近是不是有點煩惱?有我幫得上的地方嗎?”

聞言,賀見深眉眼舒展開來。

方才他還在苦惱怎麼開口呢,沒想到曼儀會這麼體貼,連臺階下給他遞好了。

賀見深對她大為改觀,心道果然還是傻女人好騙:“只有你關心我,唉……但是這事你怎麼幫得上忙呢,我只是太壓抑了,想見見你。”

“深哥你快告訴我吧!就算我幫不上甚麼忙,也能一起參謀參謀呀。”

蘇曼儀傾前上身,雙眼迫切地看著他。

她是在害怕自己演技不行,這份不安,落在他眼裡,卻成了對他關心則亂。

賀見深便粉飾了一下自己在輕映平臺上的決策失誤,避重就輕省去很多細節——他不想說,太丟人了,好在蘇曼儀本來就不太聽得懂這些專業術語,一通聽下來,只知道老實做生意的深哥被坑了,現在急需一大筆資金翻盤,總數是五千萬!

“五千萬?”

蘇曼儀在心裡算了一下五千萬能拿下多少個喜歡的包包和男模。

哎呀,這錢要是給她花,該有多爽啊!

“對,太多了,你幫不上忙的,我只是想跟你傾訴一下罷了。”

賀見深苦笑。

蘇曼儀掏不出來五千萬,她先是問:“深哥有甚麼能抵押的嗎?唔,不過父親最近嚴查合規,直接過橋風險太大,他也未必願意答應。”

直接說能幫忙,賀見深會有戒備。

等到他焦急失望時,她才話鋒一轉:“但是我堂哥最近在接待一位東南亞老闆,手裡有閒錢,他不做過橋,但喜歡小玩兩把——其實就是看你敢不敢擔風險,贏了錢算借你的,輸了就當欠他個人情,比你找我爸付利息划算。”

說完後,蘇曼儀又快速接了句:“不行。”

接著是漫長的停頓。

賀見深追問:“怎麼了?”

這裡的停頓顯得她說的不行格外逼真。

但這並非她的臨時演技發揮,而是她忘詞了,她“呃……啊……唔……”了好一會,才想起來下半句臺詞:“這筆生意和門路是我堂哥的,我爸要是知道我介紹給你,肯定會很生氣。”

人們會警惕白給的好處,卻會對需要親自跨過門檻去搶奪的戰利品格外放心。

賀見深雙眼一亮:“叔叔生氣,是因為你向著外人,但萬一我以後不是外人呢?”

“啊?”

蘇曼儀眨眨眼睛。

下一刻,他牽起她的手,兩人的手在餐桌上的白玫瑰和蠟燭前十指相扣。

賀見深定定地看著她,此刻流露出來的深情和迫切,能使內娛小生肅然起敬。

畢竟一般小生也欠不了這麼大的金額。

任誰能幫他填平這筆五千萬的賬,他都會這麼深情的:“你知道我為甚麼迫切地想創出一番事業嗎?因為我家裡反對,我不敢回應你的喜歡,但如果我有自己的事業,我就可以主宰自己的婚姻了。只要曼儀你幫我一回,我們就可以在一起了。”

“……”

蘇曼儀大為震撼。

她一直視賀見深為白月光。

就連她自己都會偷偷摸摸去一些娛樂場所,賀少爺從來不碰,學校成績履歷比她光鮮,和他待在一起最有面子。

可這一刻,她發現,他此時說的話,內容和神態……

都和想從她兜裡掏圓子的男模好像啊!

姐我是真的喜歡你,我不是真心想幹這行的,但我有破碎的家庭,只要你幫我完成了這季度的業績,我就不幹了以後找門小生意做,專門陪你一個人/其實我有一個音樂夢想,只要你投資我,我就不幹男模了搞樂隊去。

美好濾鏡在頃刻之間碎了個徹底。

“曼儀?”

他深情喚她。

蘇曼儀假裝被愛情衝昏頭腦——

實際上她也有點興奮,能白玩賀家少爺的機會可不是人人都有的,她甚至拿捏了一下姿態,逼他說出更多動人情話,甚至親吻她的手背。

半真半假的曖昧行為驅使下,兩人的關係變得更加私密了。

在私密的氛圍之中,賀見深的戒心放得更低。

蘇曼儀把曾經的白月光便宜佔夠了,才裝作戀愛腦地和盤托出——那位東南亞老闆手裡有批低價稀有礦,只要賀見深能湊齊3000萬定金,10天內轉手就能淨賺5000萬,轉手的人她爸也替她堂哥找好了,她都可以從她爸那偷出來,只是事成他一定要娶她,不然她爸會殺了她的。

賀見深自然是滿口答應。

至於這3000萬定金,蘇曼儀也承諾會幫他解決。

……

當夜,賀見深就買了機票,和蘇曼儀一起到桐市的雲闕薈。

雲闕薈是一個帶有娛樂區的高階私人會員制會所,蘇曼儀說那位大老闆喜歡一邊休閒一邊談事,抗拒太嚴厲的氛圍,二層是正規的雪茄吧和茶室,負一層才是隱蔽的賭場。

兩人來到二層時,蘇曼儀所介紹的東南亞老闆正從包廂的玻璃扶手往下俯視,周圍響著爵士樂隊的旋律,一切都是那麼地讓人心神放鬆。

讓賀見深意外的,那居然是一位女性。

她叫阮蘭,蜜蠟色的面板保養得當,杏眼見到人時笑起來眼角會有細細的紋路,乍看上去,真的像一位幹正當門路的生意人。因為有蘇曼儀從中斡旋,阮蘭對賀見深也很客氣。

要不是她的姿態太放鬆,賀見深差點把一旁的礦產專家當作了真正的老闆。

兩人談的內容不僅有礦產報關單,還有專家現場測算利潤。

談得正順利時,阮蘭突然瞥過來一眼:“世侄女,你把我介紹給他,你堂哥知道嗎?”

蘇曼儀一噎。

這提前沒有對好詞啊!

她支吾以對的窘迫神態,落在賀見深眼中,讓他打消對這高利潤生意的疑問。

他猜測這筆生意不是單純的礦產,而是某種利益交易,只是被蘇曼儀這傻閨女轉手送給了外人,他心中得意著,嘴上沒忘記道:“我是她的未婚夫,也是啟點集團董事長的長孫,跟我做生意的話不只會有這一筆的,也當是交個朋友。”

阮蘭果然被他這自報家門的話吸引了注意力,沒再刁難蘇曼儀。

經這一插曲打岔,阮蘭面上有些睏乏,也對他本人來了興趣,問他要不要玩兩把。

蘇曼儀說:“阮姐就這點愛好,談生意前得玩兩把放鬆下,不賭錢,就打打21點練練腦子,輸贏都算她的。”

聽到不賭錢,賀見深心中的防線再次降低。

三人進入之前以為的私人藏品區,來到負一層的賭場前廳,桌上擺的不是他常見的籌碼,而是精巧可愛的積分牌:“贏了可以兌換這裡的紅酒或雪茄,賀爺爺不是最喜歡抽雪茄嗎?贏一盒回去當伴手禮。”蘇曼儀說。

賭場的現景讓賀見深有些緊張。

這時,阮蘭卻提出和蘇曼儀先玩一會:“男人看著就好了,美女比較旺我。”

阮蘭隨意地押注,兩邊互有輸贏,她的牌運很好,不愛記牌也能連贏,贏了就笑著把積分牌推給賀見深:“沾沾喜氣。”

三局下來,蘇曼儀嬌聲抱怨:“我手氣太差不玩了!我去一下衛生間,深哥你陪阮姐玩一會。”

烘托到這一步,賀見深已覺得這只是社交裡的一環,沒人逼他玩。

兩人玩了五把,他大贏特贏,把阮蘭手上的積分牌全贏到手。

這回輪到阮蘭說不玩了,接著談正事:“再玩下去,就讓你在我這批發雪茄回去了。”

就在賀見深準備核實礦產手續,距離最終籤合同還差一步時,蘇曼儀卻將他叫到一旁去,特別焦急地跟他說原本能搞到的3000萬定金搞不到了……你再等等我,我想想辦法!”

由於聚會氣氛比較輕鬆,阮蘭對二人的突然消失也沒追問,在沙發上抽雪茄,和礦產專家耍牌。

眼看就差這麼一步,賀見深更焦急了。

這可是他最後的希望!

他還特地坐飛機來的,而且他和蘇家人脈見面的事肯定藏不住,要是沒談成,說不定賠了夫人又得罪蘇家。

過了十分鐘,蘇曼儀一臉為難地告訴他——

礦產定金必須今天中午前到賬,不然阮姐要轉給別人了。

“不過她剛才在裡面玩牌,說如果你今晚能陪她玩幾把,贏了的話,她可以先墊錢給你——她就喜歡看有膽子的人贏錢,還有……”說到這,蘇曼儀臉上很是抗拒:“阮姐說很喜歡你……”

為甚麼顧總要她說這個啊!

明明、明明他也知道阮姐是——

賀見深立刻明白了過來。

向來高傲的他當然很反感,可在絕對的利益面前,他的原則比岡本001更吹彈可破,在眨眼之間就作出了決定:“曼儀!”

蘇曼儀不情願被他視作小女孩吃醋。

他雙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你相信我,我心裡只有你一個,只要你陪我度過這個難關。”

蘇曼儀只得不情不願的說:“她脾氣怪,你陪她玩幾局,就算輸了,她看在你給面子的份上,說不定也能通融幾天……”

一次次的越過底線。

賀見深是真的只想陪阮蘭玩幾局的。

沒想到他繼續了方才的好運氣,居然在賭桌上大殺四方,當他終於反應過來時,已經贏了2000萬。這時,阮蘭突然加大賭注:“最後一把,我押1000萬,你敢不敢跟?”

——結果,不出所料。

知名UP主戒社曾言,贏錢才是最可怕的。

贏來的錢是留不住的,只會成千上百倍的輸回去。

賀見深跌坐在沙發上,整個人像掉進了冰水之中,不僅滿頭大汗,手心也全是汗,以至於他碰觸那精巧漂亮的瓷質積分牌時,汗水粘住了牌,極為失態。

他臉上的肌肉急促劇烈地抽搐。

旁觀的蘇曼儀不敢吭聲。

她害怕,如果這時候跟他說話,他會突然暴起掐死她——

賭徒的嘴臉是可怕的,不管贏錢的時候有多意氣風發,到最後都是一步步異化成沒有人樣的怪物。

“看來我今日的手氣還不算太差。”

阮蘭收拾著賭桌上的積分牌。

賀見深的嘴唇顫抖了一下,想賴賬,說不出話來。阮蘭向他揚了揚下巴,把一張房卡放在桌上:“等會來陪我,寬限你一週。”

蘇曼儀想了想,後續沒有新臺詞,索性腳底抹油的溜了。

獨留賀見深廢了一樣窩在沙發上。

他沒想明白自己是怎麼走到這一步的,只想再寬限一陣子,或者用自己的男性魅力再跟阮蘭求求情。

可萬萬沒想到,他拿著房卡上去時,卻發現對方同樣有男性魅力。

還比他更加偉岸。

——這才是深不可測的東南亞老闆。

另一邊廂,把事情辦妥的蘇曼儀從顧執那領到了應得的報酬。

她怯生生地問:“萬一賀見深真上去找阮哥……咋辦啊!”

“他一個在橄欖球上得過獎,平時還玩冰球的,真要拒絕,阮蘭不會是他的對手,”顧執淡淡說道:“除非他半推半就,心裡覺得可以。還有甚麼問題嗎?”

橄欖球和冰球都是對抗性極強的體育運動。

賀見深那一身的肌肉,就是這麼練出來的,要是沒有十年內力,宋天養也打不過他。

“沒、沒有……”

“哦對了,我要問你三句話,以下內容會錄音,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蘇曼儀也不敢說介意。

“我和你的交易過程中,你是自願的嗎?我沒有兇你吧?沒有任何女性受到傷害吧?”

“……自願,沒有,沒有。”

“好,掛了。”

顧執自知有時下手太黑,生怕陛下對他產生誤會。

蘇曼儀原以為自己再也不會和這個可怕的男人有交集。

直至第二天,賀見深問她家裡有沒有管用的門路——

“我想明白了,爺爺之所以要把我放在天秤上衡量,考驗我,不給我兜底,是因為他還有別的選擇。”

“如果另一個選擇消失,爺爺就一定會撈我了。”

“再幫我一回好不好?”

蘇曼儀:“……”

她真的很想直接轉駁電話,讓兩個法外狂徒自己聊。

作者有話說:下一章,玄武門大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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