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宋志邦轉變態度
周素心快步穿過大院，推開老宅的門。
家裡靜悄悄的。
老爺子老太太帶著橙橙和吳阿姨，搬回四合院那邊了，宋意歡也嫌住家裡老是被人問東問西煩，乾脆包袱一背上宋屹他們家住去了。
美名其曰，學習更方便。
只有周素心，想躲都沒地方躲。
“回來了？”宋志邦罕見地早早回家，見妻子拉著臉走進來。
周素心瞪了他一眼，沒說話。
彎腰換好鞋，走到沙發上坐下來。
她閉著眼睛，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力氣，靠在靠墊上一言不發。
“怎麼了？”
宋志邦放下報紙，抬眼看向她關心道，“是不是工作不順利？”
“怎麼了？”周素心見他像沒事人一樣，睜開眼，心裡的活蹭地一下躥上來，“你說怎麼回事！”
“你不說，我怎麼知道怎麼回事嘛？”
宋志邦皺著眉，一頭霧水。
腦中飛快的把最近發生的事情過了一遍，確定自己沒地方惹到她。
忽然，想起那天在部隊聽老戰友提了一嘴。
說女人一旦到了年紀，脾氣就會莫名其妙變大，動不動就發火。
他恍然大悟。
“素心，你要不要上醫院去查查？”
“查甚麼？”周素心蹙眉看他。
“查查你是不是那個甚麼期到了啊。”宋志邦突然想不起那個詞，想了半天總算想起來，“就是那個女人的更，更年期到了。”
“你才更年期到了！”
周素心氣地瞪他一眼，“你還不如不回家來，看到你我就生氣。”
“氣得我胸口痛。”她捂著胸口氣得不輕。
“行了，行了，我惹不起你。”
宋志邦識趣地閉上了嘴，重新拿起報紙高高舉起，擋住妻子盛滿怒氣的臉。
周素心看著報紙後面裝模作樣的人，更氣了。
她深吸一口氣，又吐出來。
來回幾次，才覺得沒那麼氣了。
客廳裡安靜了好一會兒，只能聽到兩人深淺不一的呼吸聲。
“老宋。”
宋志邦放下報紙，看著她，靜靜等著下文。
“小徵離婚的事，你到底怎麼想的？”
現在只有他們夫妻兩人，周素心也不拐彎抹角，直接開口問。
“小徵現在是在氣頭上，讓他冷靜冷靜吧。”宋志邦眉頭擰起來，“才結婚就鬧離婚，他媳婦還懷著孕，這要是離了讓外人怎麼看我們宋家？怎麼看小徵？我是不贊成他離婚的，但…”
但看到二兒子他們夫妻鬧成這樣，他心裡也不好受。
他長嘆一口氣。
“我管別人怎麼看！！”周素心拔高聲音，“我只知道心疼我的兒子。”
“你就知道你那些大道理，一點都不關心小徵，你一輩子都是工作，家裡四個孩子你管過哪個？”
“還不都是我拉扯長大的，前兩天小徵出任務我去看了，又瘦又憔悴的，我這當媽看了心裡難受……”
她越說越委屈，眼眶泛紅。
“我知道你心疼小徵。”宋志邦放下報紙，放低聲音攬住妻子的肩膀，“可離婚不是小事，你再擔心也無濟於事。”
他頓了下，“這些年辛苦你了。”
他抬手輕輕替她擦拭臉上的淚，有心疼，更有愧疚。
周素心別過臉：“小徵是我兒子，你不心疼我心疼！他從小到大都順風順水，怎麼婚姻就這麼不順啊…”
“都怪你……”
她說著，眼淚情不自禁掉得更兇。
早知道會這樣，她說甚麼都不會同意小徵和陳念姝結婚。
宋志邦沉默了一會兒，伸手想拍拍她的肩。
卻被周素心躲開了。
“怪我怪我，彆氣了。”宋志邦放軟了語氣，不算靈活地轉了話頭，“小徵那邊，我明天就找他談談。”
“那你不能逼他，要怎麼樣，讓兒子自己做主。”
“好，我答應你。”
周素心這才轉過頭看他：“真的？”
“真的。”
“那你告訴小徵，不管他做甚麼我都支援他。”周素心啞著嗓子說。
宋志邦點了點頭：“好。”
“別哭了。”他從兜裡掏出手帕給妻子擦淚。“喝點水緩一下。”
周素心擰了鼻涕，接過他遞來的水喝了一口。
茶已經涼了，宋志邦又喜歡喝濃茶，涼了後喝著味道會更苦。
淺淺一口，苦澀的味道就在口腔中散開。
她不禁擰了下眉。
次日，宋志邦抽空去找了一趟宋徵。
父子倆關著門在辦公室裡聊了很久，具體說了甚麼外人不得而知，但宋志邦雖然沒鬆口同意離婚，但卻不再強烈反對二兒子離婚的事情。
臨走時，他輕拍了拍二兒子的肩，嘆了口氣走了。
晚上，宋徵就回了家屬院。
陳念姝從第一百貨回來，從屋子外面看到裡亮著燈，腳步頓時加快起來。
她幾乎是跑著上了樓，掏鑰匙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推開門，宋徵正坐在客廳沙發上。
桌上擺著兩個菜，一碗湯。
“徵哥…”陳念姝站在門口，喉頭髮緊，“你回來了？”
宋徵抬起頭，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隨即說：“先吃飯吧。”
“嗯。”
陳念姝換了鞋走過來，在他身邊坐下。
飯桌上，她近乎討好地主動替宋徵夾菜。
宋徵看著碗裡堆起來的菜，眉頭皺了一下：“我自己來，你吃你的。”
陳念姝應了一聲。
一頓飯在沉默中吃完。
“我去洗碗。”
“不用，還是我來吧。“宋徵拿過她手裡的碗，轉身出門去外面洗碗。
陳念姝的手僵在半空，緩緩收回。
她坐忐忑不安地坐在沙發上，不斷地安慰自己，宋徵還是愛自己的。
知道自己不喜歡洗碗，他都主動去了去洗。
沒多大一會兒，宋徵就擦著手回來了。
“徵哥，你今晚不會走了吧，我一個人害…”
“念姝，我想好了。”宋徵打斷她，“我們還是離婚吧，我明天就打離婚報告。”
冷靜了這麼長時間，他還是決定要離婚。
陳念姝的眼眶倏地紅了。
看著宋徵像看負心漢，委屈頓時湧上心頭。
“你要是同意，有甚麼條件儘管提，我們好聚好散……”
“我不同意！”陳念姝打斷他，“我死都不會同意。”
房間裡又陷入尷尬的沉默。
宋徵看著歇斯底里的她，沉默良久點了點頭。
“我先走了，你想通了告訴我。”
說完，頭也不回地出了門。
陳念姝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客廳裡，滿臉陰翳。
“宋徵你想甩脫我，想都別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