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再來一次
手裡的毛巾,早就不知道被丟到哪裡去了。
宋屹一個翻身覆上去,手掌撐在陳諾耳側,整個人猶如一張拉滿的弓。
陳諾的手指插進他濃密的頭髮裡,身體緊繃得不似自己的一般,他身上滾燙滾燙的。
她咬著嘴唇,儘量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宋屹眼底的最後一絲理智,終於崩塌。
他垂首吻住她,把她的嗚咽聲盡數吞下。
“諾諾,我忍不住了。”
話音落下,他猛地拉開被子罩住兩人。
細細麻麻的吻落在額頭上、耳邊、脖子上。
陳諾閉著眼睛,睫毛微微顫抖著,手指攥緊了身下的床單。
黑暗中,她聽見自己的心跳聲,越來越快。
不知過了多久,終於停了下來。
身體從不受控制緩緩回落到實處。
陳諾靠在宋屹咚咚咚的胸膛上,渾身發軟,連手指都抬不起來。
身上粘粘糊糊的,有些難受,強撐著身體要起床收拾自己。
宋屹喘著粗氣把她按回床上,低頭,在她汗溼的腦袋上落下一吻,胸口還在快速起伏。
“躺著,我去倒水。”
說完,隨後翻身坐起來下床。
沒一會兒,人就端著盆回來了。
宋屹擰了熱毛巾,抬手掀被子。
陳諾嚇得趕緊按住身上的被子不放,紅著臉瞪了他一眼,倏地把搶過毛巾:“我自己來。”
她說著頓了下,肅著一張小臉,“你轉過去,不許看。”
宋屹看著她臉上的紅暈,心虛地摸摸鼻子轉過身。
陳諾躲在被子裡窸窸窣窣地擦著,動作飛快,不小心牽動身下頓時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聽著身後的動靜,宋屹腦海中不由得想入非非,耳朵尖悄悄紅了。
“怎麼了?”聽到抽氣聲,他轉過頭擔憂地盯著床上的人。
“沒事。”陳諾臉紅得能滴血,把毛巾遞了過去,“好了。”
“真的?要不我瞧瞧?”
陳諾沒說話,倏地拉過被子捂住腦袋,不想理他。
宋屹只好接過毛巾,丟進搪瓷盆濺出一層水花。
他翻身上床,扯了扯被子:“別把自己憋壞了。”
看著滿臉紅暈的妻子,他忍不住輕聲逗她,“還疼嗎?真的不用我看看?”
“你還說?!”陳諾睨了他一眼,又羞又惱。
但嗓音軟綿綿的,並沒甚麼威懾力!
宋屹彎了彎嘴角,識趣地不再逗她,伸手拉了電燈繩。
房間裡瞬間陷入黑暗。
陳諾背對著他,捏緊被角,繃緊了身體。
宋屹輕聲一笑,把人撈進懷裡。
陳諾閉上眼睛,就在她以為終於可以休息的時候,耳邊又響起某人沙啞的嗓音。
“諾諾。”
“嗯。”
“還疼不疼?”
陳諾沒說話,下意識地搖了搖頭,想著對方看不到,忙張了張嘴:“不怎麼疼了。”
“那…我們再來一次吧!”
宋屹下巴抵在她頭頂上,手臂收得更緊了些。
“我疼,我疼。”陳諾忙改口,聲音都劈了。
“那我輕點。”
陳諾:“……”
不知道過了多久。
翻來覆去。
屋子終於安靜了下來,陳諾覺得自己的腰,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她靠在宋屹懷裡,枕著他結實的手臂,又累又困,連眼皮都抬不起來。
宋屹的手搭在她的肩頭,拇指無意識地在上面畫著圈。
陳諾閉著眼蹙眉,氣惱地一口咬在他胳膊上。
“好了,不鬧你了。”他憐惜地親了親她的唇,聲音帶著笑事後的沙啞,“知道你愛乾淨,放心睡吧,我給你擦。”
說完,便翻身下床。
等把人收拾乾淨,才上床重新把人撈進懷裡。
“媳婦,晚安。”
他壓低嗓音,在她腦門上落下一吻。
聽著她均勻的呼吸聲,攏緊手臂,饜足地閉上了眼睛。
自這天晚上過後,兩人之間好像有甚麼變得不一樣了。
又似乎還跟從前一樣,不曾變過。
連神經大條的宋意歡,都旁敲側擊地問了好幾次,都被陳諾搪塞過去了。
而陳念姝那邊,卻又是另一番光景。
宋徵自那天晚上離開家後,就再也沒回去過。
到了發津貼的日子,都是拖隔壁的劉愛軍帶了部分回去的。
那天晚上,陳念姝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房間,哭了很久。
兩人鬧出的動靜不小,家屬院又不算隔音。
第二天,流言就傳得整個家屬院都知道了。
——宋副團要跟他媳婦離婚。
“聽說了嗎?宋副團要離婚,都搬去宿舍住了。”
“可不是嘛,那天晚上吵得可兇了,哦喲喲那東西噼裡啪啦地響了小半宿。”
“嘖嘖嘖,就他媳婦那脾氣,換了哪個男人都受不了!”
陳念姝出門的時候,原本湊在一起聊天的人,聲音忽然就小了。
眼神卻直直往她身上瞟。
這些長舌婦,編排來編排去,真是討人厭的緊!
到了發津貼的那天,隔壁的劉愛軍夫妻上門了。
“小陳,這是你家宋副團託俺男人帶回來的錢票,你數數。”
陳念姝看著桌上的信封,攥緊了手指。
她道了聲謝,沉默著不說話了。
見她拉長一張臉,劉嫂子也冷了臉。
他們幫忙,還幫錯了不成?
劉愛軍看她臉色不好,拐了下自家媳婦。
劉嫂子垂眸看著自己的手指,就是不接話。
劉愛軍張了張嘴,只好向陳念姝解釋:“宋副團他接了個緊急任務,出任務去了……”
“嗯。”陳念姝淡淡地應了一聲。
又是一陣沉默。
夫妻倆只好起身告辭。
出了門,劉嫂子便對著關上的房門啐了一口。
“呸!連口水都捨不得,怪不得宋副團要跟她離婚呢!”
“你少說兩句!”劉愛軍扯著媳婦回家了。
屋子裡,陳念姝長長的指甲嵌入掌心。
宋徵不會真的離婚的!他那麼有責任心的人,怎麼可能捨得孩子呢!
她不止一次這麼告訴自己。
津貼的事,就像長了翅膀一樣,很快就在大院裡傳開了。
陳念姝走到哪裡,似乎都能聽到別人在她身後指指點點。
她腰桿子卻一天比一天挺得更直,彷彿這樣就能給自己挽回點尊嚴。
連大院的周素心,都被不少人追著問她知不知道,宋徵時不時真的要跟他媳婦離婚。
周素心煩不勝煩。
每天下了班,就快步往家走,不敢在大院裡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