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孤男寡女待在一個房間裡不合適
半個月後。
宋屹他們帶來的東西,已經全部出手。
準備帶回南城的東西,也都裝車完成。
想著來了這麼多天還沒上醫院來看過,便開車到了陳念姝住院的醫院。
象徵性地敲了兩聲病房門,宋屹和陳向陽便提著東西推門而入。
病房此時只有宋征夫妻兩人,一個靠在床頭,一個站在病床前,無聲地對峙。
進來後的溫度驟然降了好幾個度,兩人對視一眼。
他們來的好像不是時候啊!
來都來了,宋屹選擇性忽視兩人不太好看的臉色,也沒了寒暄的心思,開門見山。
“二哥,明天我們打算起程回去了,你們是怎麼打算的?要不要跟我們的車一起回?”
“回。”
“不回。”
夫妻倆異口同聲開口。
陳念姝瞪大了眼睛,把頭往旁邊一扭,不去看宋徵更難看幾分的臉色。
宋徵眉頭緊鎖,眼底的不贊同溢於言表。
見她不看自己,把身下凳子讓給陳向陽,“向陽,你坐。”
“不用,不用。”
陳向陽連忙擺手,把另一張床旁邊的凳子拖到身下坐下。
宋屹不客氣地一屁股坐到宋徵讓出來的凳子上,眼神在他們夫妻倆中間劃過。
“要回的話,今晚你們就得抓緊收拾,我們早上六點準時出發。”
他頓了下,“先說好啊,車隊的條件肯定比不上臥鋪。”
別上車了給他鬧甚麼么蛾子。
後面這句話,明顯是衝著陳念姝說的。
陳念姝聽了呼吸一滯,抬眸瞪了他一眼。
隨即想到甚麼,嘴角硬是擠出一抹笑。
“三弟有心了,二嫂多謝你想著我和你二哥。”
“左右是看在我二哥的面子上。”
宋屹眉頭一挑。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陳念姝這人竟然還會說謝。
這人就像有甚麼大病似的,跟他說話一直都是陰陽怪氣半點不帶客氣。
對自己媳婦萬般看不上,沒少給她使絆子。
陳念姝頓時心頭一梗,眉頭輕擰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陳向陽不由得在心裡默默豎起大拇指。
他哥的戰鬥力還真是一如既往。
這嘴,也就只有對著嫂子能說人話。
陳念姝沉默幾秒,打算先支開宋徵。
只見她臉上轉瞬揚起一抹恬靜的笑,抬眼望著佇立在一旁的宋徵:“徵哥,我有些餓了,你去給我買個海鮮粥吧!”
宋徵眉頭不僅沒鬆開,反而蹙得更緊。
“你不是說海鮮粥腥,吃不下麼?”
“懷孕就是這樣,我之前不想吃,但我現在想吃了。”陳念姝深吸一口氣,臉上的表情有些裂開。
真是一塊不解風情的木頭!
宋徵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幾秒,才點了點頭。
說著他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走,我順路送你和向陽下樓。”
他心知陳念姝這是還沒死心,想把自己支開。
聽他這麼說,陳念姝臉上的表情徹底變了。
但很快就恢復如常。
“三弟他們才來,你這個做哥哥的也不讓人歇一歇。”她嗔怪地看向宋徵。
彷彿真的是一個善解人意的嫂子。
她的這點小心思,就差寫在臉上了,宋屹自然也看出來了。
戲臺子都搭起來了,總不能讓陳念姝白忙活。
他倒是要看看,陳念姝憋得甚麼屁。
於是,衝宋徵安撫一笑:“二哥,你趕緊去買粥吧,我跟向陽坐會兒等你回來。”
宋徵見狀,只好答應。
臨出門前,回頭看向陳念姝的目光裡,帶著警告。
陳念姝像甚麼都沒看出來似的,仍舊笑得人畜無害。
彷彿她真的只是想喝海鮮粥。
等宋徵的身影出了病房,她微微垂眸掩飾住眼底的激動,朝著坐得遠遠的陳向陽看去。
哪知陳向陽就像個傻子似的,一點反應都沒有。
陳念姝不禁在心裡暗罵,真是一點眼色都不會看。
不知道自己跟宋屹有話說嗎?
他一個外人坐在這裡,就不會覺得不好嗎?
不管她如何腹誹,陳向陽旁若無人地扯下床頭的香蕉,三兩下撥開咬了一口。
“屹哥,吃香蕉不?”
邊吃邊點頭,比他們那裡的香蕉甜多了。
等下回去再買點,給家裡人帶回去嚐嚐。
宋屹點頭。
陳向陽利落地揪下一個,向他拋了過去。
宋屹穩穩地接住。
陳念姝看著兩人把提來的香蕉,又吃進自己肚子,嘴角抽搐。
她忍無可忍:“向陽同志,我想跟三弟說點家事,能不能麻煩你…”麻溜地滾出去!
未盡之語,是個正常人都明白。
偏偏陳向陽不是個正常人。
他偏頭朝宋屹看去。
見宋屹表情未變,屁股就像是被釘在凳子上似的,挪不動分毫。
開玩笑,他得替嫂子把他哥看好咯。
可不能讓人有可趁之機,徵哥媳婦明顯一肚子壞水。
萬一他不在,對屹哥提點甚麼不合理的要求,屹哥不好意思拒絕怎麼辦?
雖然吧,屹哥那張嘴可能根本就不存在拒絕。
“不方便!”
“甚麼?”
陳念姝正惱怒之時,冷不丁聽見宋屹這麼說,有點沒反應過來。
宋屹動了動唇,看傻子似的看向她。
“我說不方便,孤男寡女的待在一個房間裡不合適!”
陳念姝頓時氣得倒仰。
她深吸一口氣,想到接下來還有求於人,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行,那我就直說了。”陳念姝坐直了身體,“三弟,想必你也知道這次來廣市,我進貨的錢全都被騙了。”
宋屹目光淡然地看著她,並不說話。
陳念姝見他不搭腔,咬咬牙:“我知道你這趟掙了不少,能不能借二嫂三千塊錢進貨?”
她說著頓了下,輕撫上微微隆起的肚子,“咱們好歹是一家人,能不能看在你未出生侄子的份上,幫幫我?”
“放心,等我回款了一定把錢還給你。”
宋屹冷笑一聲。
合著這是把自己當冤大頭了啊?
“我看著是甚麼很蠢的人嗎?”他指了指鼻子。
陳念姝聽出他話裡的嘲諷,臉色一白。
空氣頓時凝固了一瞬。
走廊上護士推著小推車滾過地板的“嗡嗡”聲,以及由遠及近的腳步聲,都在這一刻變得格外的清晰。
房門被推開的瞬間。
陳念姝的心登時提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