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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五十五個魔尊 你跟咱們的寶寶一起嚐嚐……

2026-05-19 作者:甜心菜

第55章 五十五個魔尊 你跟咱們的寶寶一起嚐嚐……

這並不是照禪第一次牽她的手。

慕琅琅知道照禪是想幫她止痛, 便也沒有掙脫,任由他輕輕握住她裹得裡三層外三層的手。

掌心貼合處,溢位冰涼沁心的靈力, 如此持續了約莫片刻,照禪手掌微微下滑,並在一處的指節虛虛攏住她的指尖。

她的手溫熱, 他指腹貼著她的指尖,隱約可以感受到指節處輕緩的跳動,如心跳般。

僅僅如此, 照禪便覺得缺失的心口似是被甚麼填滿。

這是一種新奇的感覺,他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和歡喜, 因此照禪由衷希望這一刻可以被定格, 這樣他就不用鬆開她的手, 可以一直與她肩並肩走在月光下漫步。

這一刻, 照禪眼中沒有仙途大道, 只有靜靜走在他身側的慕琅琅。

於是他忽然想起了他與師叔之間的最後一次對話。

——縱使大道將成, 師叔也甘願為她放棄嗎?

——我並非是為她放棄, 而是為我自己。比起萬古長生, 我更想守著阿芙看遍人間紅塵。

照禪好像開始有點理解師叔的選擇了。

“你老看我幹甚麼?”慕琅琅下意識地用另一隻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我臉上有東西?”

照禪低低笑了一聲, 收回了目光:“沒有,只是想起以前的事,覺得有些後悔。”

慕琅琅挑眉:“你還能有後悔的事?”

“遇見你之前原本是沒有的。”

可遇見她之後,卻處處是悔恨。

他不該在她被林星瀾傷害時視而不見, 不該在她彷徨又無措時置身事外,不該為追尋師叔失蹤的真相將她牽扯其中,不該在她被澹臺口帶走後剋制壓抑自己的心, 從未去探尋過她的下落。

說話間,兩人已是走到了冷宮外。

這冷宮已經荒廢了許多年,沒人在裡面居住,那入門的地方上了兩層鎖。

慕琅琅輕鬆便使用靈力越過了那道宮牆,快步往殿內走去。

厭朱和宛英都在殿中,宛英暫時將狗村迷陣安置在了殿外的院中,因答應了幫慕琅琅看照澹臺口,便一直守在殿內沒有離開。

如今見慕琅琅回來,宛英便要回狗村中去,剛一抬手卻被慕琅琅拉住:“宛英,你能不能再幫一個忙?”

說著,慕琅琅將今日在長央宮與貴妃所言之事盡數道出。

宛英默了默,輕聲道:“我行嗎?”

“怎麼不行,你母家是開畫鋪的,你在廟中畫的人像我也見過,簡直是栩栩如生,比真人還靈動活現。”

慕琅琅將照禪拉到宛英身邊:“這樣吧,讓我師兄陪你練一練畫,先找找手感。”

她一邊說,一邊朝著宛英眨眼。

宛英會意這是希望她藉此引開照禪,好給她和澹臺口一些相處的時間,便點點頭:“好。”

說罷,宛英看向照禪:“我喜歡在露天之處作畫,勞煩你移步殿外為我磨墨。”

照禪與宛英並不熟悉,但宛英畢竟是在幫他的忙,他靜默一瞬,頷首應下。

他本以為慕琅琅會一起陪同,誰知慕琅琅卻朝他伸出手:“我便不跟你們出去了,我想借用一下斷玉劍,子時之前還給你。”

如今是戌時,子時便是差不多兩個時辰後。

照禪見她神秘兮兮,不由問道:“你想用斷玉劍做甚麼?”

慕琅琅其實早有預料照禪會有此一問,因此她提前編了很多理由,譬如她可以說自己體內有焚天火,需要借用斷玉劍壓制火靈根。

也可以說她被霜無寐魔氣所傷,想用斷玉劍驅散體內混雜之炁。

但話到了嘴邊,慕琅琅又覺得這樣欺騙照禪不好,一個謊言需要用無數個謊言去圓,就像她騙澹臺口那樣。

思慮再三,她最終還是沒有說謊,只如實道:“我暫時還不能告訴你,但你要相信我,我不會害你。”

照禪沉默片刻,將斷玉劍解下遞給了她。

慕琅琅目送照禪離開殿內,視線不經意間掃過厭朱,厭朱似有些心虛,一瞬不停地撲扇著翅膀飛走了。

她此刻沒空與厭朱算賬,便也沒有管它的去向,轉身進了宛英設在榻邊的障眼陣法。

澹臺口面色好似比她走之前更差了,整個人幾乎沒有血色,只布有血管的地方凸起一條條紫黑的脈絡,像盤踞在面板下的小蛇,隨著微弱的呼吸緩緩蠕動。

慕琅琅被他這副樣子嚇了一跳,匆忙將斷玉劍上的玉片位置塞到了他掌心裡,又解開照禪為她包紮好的傷口,硬是拿手重新擠出了血。

儘管宛英說喂血並不能解除澹臺口體內的反噬,可若是如此能讓他少些痛苦也好。

也不知是斷玉劍起了成效,還是她的血有了作用,不過片刻時間,澹臺口面上紫黑的脈絡竟緩緩消退,他緊皺不松的眉頭也稍有舒展。

慕琅琅將傷口重新包紮上,從空間袋裡取出了她打包回來的杏仁酪和桂花蒸慄糕。

杏仁酪是用南杏仁和糯米磨漿過濾後,加入冰糖小火燉煮,慢慢熬至濃稠,放涼後撒上些許桂花和幹玫瑰。

跟現代那種杏仁豆腐味道不大一樣,杏仁酪的口感綿密順滑,跟酸奶一樣黏稠,入口並無杏仁的苦澀,清清甜甜,又融合了桂花和玫瑰的香氣,很是獨特。

她吃到這道甜品時覺得好好吃,便想帶回來給他嘗一嘗。

慕琅琅拿著細長的湯匙舀了一勺杏仁酪,輕輕抵在他唇邊,傾斜著弧度喂進去。

只是他唇瓣緊緊抿著,那杏仁酪還未淌進唇齒間,便已經沿著唇角嘀嘀嗒嗒流了下來。

慕琅琅俯著身子趴在榻邊,用指尖在他唇上戳了幾下:“胡蘿蔔,這個真的很好喝,甜甜的還不膩,你跟咱們的寶寶一起嚐嚐好不好?”

說著,她指尖壓在他下唇上,又舀了一勺放在他唇邊,試探地將湯匙撬開他的齒關,動作極輕地往他嘴裡慢慢滴著杏仁酪。

不知是她的錯覺,還是澹臺口給出了微弱的反應,那杏仁酪竟沒有再溢位唇角,好似被他吞嚥了下去。

慕琅琅揉了揉眼睛,又重複著動作,舀著杏仁酪撬開齒關輕輕渡進他的唇舌間。

這次她清楚地看見他喉結微微顫動了一下。

慕琅琅驚奇地發現,澹臺口似乎有意識可以聽到她說話,但她不敢確定是真是假,便一邊喂他喝下杏仁酪,一邊貼近他說話:“你知道我們現在在哪裡嗎?”

“厭朱把我們帶到了人境的皇宮中,你猜猜我在這裡碰到了誰?對,就是照禪,他找了他父親半輩子,皇宮裡竟有個與他父親長得一模一樣的男人……”

“照禪今日跟我說,想找貴妃賜婚,與我在人境結為夫妻。我沒答應,本來想拒絕他,但他說讓我再考慮考慮。”

她自說自話著,視線緊緊盯著他的臉,仔細觀察著他的每一個細微的表情。

可讓人失望的是,澹臺口沒任何反應。

看來他吞嚥杏仁酪是出於身體本能的反應,而不是聽到了她對他說的話。

慕琅琅嘆了口氣,放下杏仁酪,抬手在澹臺口的肚子上摸了摸。那微小的弧度還在,似乎比先前更大了些,掌心貼上去沒有任何實質性的觸感,也不知那孩子如今是死是活。

今日她聽到貴妃說為了生下玉漱公主,拼了一條性命出去,雖然她約莫可以理解貴妃的想法,卻無法認同這種以命換命的方式。

或許是她生來自私,她始終覺得自己的性命高於一切。

她活著才有眼前的世界,若她死了便甚麼都沒了,那孩子不孩子的,還跟她有甚麼關係。

便如此刻,慕琅琅不清楚澹臺口腹中的孩子是否會拖累他的性命,心中止不住的思慮和擔憂。

她正失神之際,澹臺口唇間忽然溢位一聲痛苦的悶哼。

慕琅琅茫然抬眸望去,見他唇間翕動,似在喃呢自語些甚麼。

她湊近了聽,卻也完全聽不清楚他說了些甚麼。

慕琅琅盯著他看了一會,將神識抽離出體,朝他眉心靈府處飛去。

她看出他在做夢,便想入他夢中一探究竟,看看到底是怎麼樣的噩夢能叫他如此煎熬痛苦。

慕琅琅只在第一次闖入不周山禁地時進過他的夢境,後來被松嶺月逼落山崖,醒來出了他的夢境後便再進不去了。

而今她做好了被他靈府攻擊排斥的準備,咬著牙小心翼翼地向前探去。

但並未如預料那般被彈飛出去,她順利地融入了他的眉心靈府中,甫一進去便被深不見底的漆黑包裹住。

她的意識如瑩光般散發著微弱的光,卻照不亮前方的路。慕琅琅在原地待了片刻,心底多少有些害怕,正猶豫著要不要離開此地,面前卻忽然下起了雪。

洋洋灑灑的雪絮飄落在地上,慕琅琅怔愣一瞬,意識落地成型。她緩緩伸手接住了一片雪花,雪花觸碰到她溫熱掌心的剎那融成雪水,一段莫名的畫面突然湧入了她腦中。

月光瀰漫著淡淡赤色,恍如血霧,朦朧駭人,映在一片看不見盡頭的沙地上。

澹臺口渾身是血,狼狽趴在沙地中,被楓弘攥住他的頭髮:“你為甚麼用那種眼神看著我?”

楓弘緩緩俯身,抬腳踩在澹臺口的後頸骨上:“你進縹緲峰才多少日,師孃的視線卻總是落在你身上,你知道她一共看了你多少眼嗎?”

“整整二百六十八眼!你到底有甚麼值得可看的?是你的臉好看?還是因為你這雙漂亮的眼睛?”

他歇斯底里地怒吼著,倏地蹲下身,用力扯拽著澹臺口的雪發,迫使他不得不仰起頭來。

楓弘將拇指抵在了澹臺口異瞳的眼眶邊,咬牙切齒地笑道:“不如我將你這隻冰藍的眼珠剜下來,做成琉璃珠釵送給師孃如何?你說她會不會喜歡?”

話音未落,他指節猛地發力,指尖狠狠扣進澹臺口的眼眶裡。‘噗嗤’一聲,鮮血四濺,其中混合著眼珠的漿液,又紅又白,順著楓弘的指縫向下淌著。

澹臺口渾身劇烈地顫抖著,喉間發出不成調的痛呼和喘息,可他毫無還手之力,瘦弱的少年如瀕死之獸,胸腔的起伏越來越低。

楓弘將硬生生摳出來的眼珠子撚在兩指中,細細觀賞著,唇邊哼著低低的悶笑:“呀,不小心被我捏扁了,看來是沒辦法做成珠釵送給師孃了。”

一邊說著,楓弘將琉璃藍的眼珠一點點撚爛,甩在沙地上還不解氣,又踩在了腳下重重碾了幾腳。

畫面最後定格在澹臺口蜷縮的身影上,他那漂亮的異瞳只剩下一個血肉模糊的窟窿洞,慘白的面上蜿蜒淌著一條條豔麗的鮮紅色。

慕琅琅僵在原地,如寒冬臘月被迎頭潑了盆冰水,從頭到腳皆是一片冰涼。

她記得這個畫面,她在他夢境中陪同他們去九尾墟去赤狐妖丹,被幻陣困在了沙地中。楓弘趁夜將他們都捆了起來,意圖將他們全殺了祭陣,也是那時候,楓弘對澹臺口說了這些同樣的話。

但不一樣的是,他夢中有她。

進入幻陣前,她給他送飯,幫他包紮傷口,喂他吃頂好的丹藥,還贈了他護身的纏絲劍。

所以澹臺口並未被楓弘剜眼,還用那柄劍反殺了楓弘。

而現實卻是,澹臺口一個還未學會辟穀的凡人之軀,被接連餓了數日,承受同門弟子的刁難和戲弄,又在來到九尾墟前,剛在雲渡村被放血救了村中的疫民們。

他進入九尾墟幻陣前,便已經是強弩之末,為了不讓厭朱的妖丹落入旁人之手才強撐著來此。

沒有護身的兵器,沒有反抗的力氣,被楓弘踐踏在腳下,眼睜睜看著自己被摳出眼珠卻無能為力。

難怪澹臺口從禁地破除封印後,再見面時他的異瞳變成了一雙漆黑的眼。

原來其中有一隻眼睛是假的。

慕琅琅還未緩過來,便有一片雪花又落在她的掌心中。

緊接著有一段畫面在腦中閃過。

還是熟悉的場景,澹臺口被束縛在縹緲峰觀刑臺前的水岸石臺上,雪白的弟子服上血跡斑斑,他臉色煞白,頭顱微微低垂著,唇畔蜿蜒著一抹鮮紅。

玉清真人和絳玉仙子,以及縹緲峰的幾位長老站在石臺下,而石臺周圍皆是前來觀刑的弟子們,將四處堵得水洩不通。

絳玉仙子手中執著一柄赤色長鞭,一鞭接著一鞭地抽在澹臺口身上:“我再問你一次,為何楓弘和凌霄喪命於九尾墟,你卻能活著回來?”

“還不說?”絳玉仙子雙眸眯起,將手中打神鞭一甩,側首看向玉清真人,“看來如今只能用搜魂術了。”

說著,她指節一抬,淡青色的靈光自指尖溢開,凝成一道細長的箭光,直逼澹臺口眉心而去。

絳玉仙子的靈力蠻橫撞開澹臺口的靈府,沿著靈脈一路鑽刺,所過之處,如刀割箭刺,痛不欲生。

他佈滿鞭傷的脊背倏地弓起,四肢不受控制地抽搐起來,唇瓣咬得流血,仍是忍不住斷斷續續發出慘烈的嚎叫聲。

他想掙扎卻動彈不得,四肢百骸如同被鋼釘一處處釘住,只能任由絳玉仙子窺探神魂。

那些藏在識海深處的記憶被強行讀取,冷汗止不住滲出淌下,他用盡了渾身的力氣才勉強抬起頭,用那雙血淋淋可怖的眼睛盯向絳玉仙子。

神魂被窺探的痛苦煎熬,遠勝過剜肉挖骨,澹臺口根本看不清楚眼前的事物,卻仍執拗地看著她,目光悲慼而恍然。

絳玉仙子抽出靈力,冷笑一聲:“果然是你為求生殺了同門師兄。”說著,她看向玉清真人:“按照仙宗門規,殘害同門者,當打入鎖妖塔底,受萬妖蝕心焚魂之刑。”

作者有話說:感謝筱柒小可愛投餵的2瓶營養液~感謝小可愛投餵的1瓶營養液~

抱住小可愛親一大口~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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