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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七個魔尊 定情信物

2026-05-19 作者:甜心菜

第7章 七個魔尊 定情信物

慕琅琅依舊保持著微微仰首的狀態看著他。

這是慕琅琅的初吻,不,該說昨夜那次才是,但昨夜她醉昏了頭,過程已經記不大清楚了。

而此刻,她很清醒的體會了整個過程。

她的心不受控制的跳動,像是百米跑最後的衝刺。她的氣息紊亂,呼吸中似乎裹繞了清冽的沉香,她能清晰感受到自己的面板在發燙,電流似的酥麻感順著脊椎一路上竄,汗毛都跟著一同顫慄。

再反觀那始作俑者,他就那樣站在那裡,脊背挺直,垂著眼,神色淡淡地望著她。他的眸光清明,沒有波瀾,沒有溫度,不帶感情的告訴她——現在扯平了。

一時間,胸口翻湧著無數情緒,說不出是失望還是甚麼,慕琅琅慢慢吐了一口氣。

就算她剛剛有胡謅的成分,但身中情蠱這一事卻原原本本告訴了他,他看著並不關心這件事,更不在意她的死活。

是了,澹臺口本就是七情薄淺之人,且他們之間毫無情分可言,既不是愛人,也不是好友,他憑甚麼幫她?

這麼一想,慕琅琅更難受了。

一方面忍不住唾棄自己強吻別人的行為卑劣,一方面忍不住寬慰自己她是不得已而為之,若非是身中情蠱危及性命,以她的性格這輩子也不會去做這種事。

另一方面,分出神來想,澹臺口願意主動親她,至少應該說明他是不牴觸她的,她或許再努努力便可以改變他的心意。

但又一方面想,這樣算不算欺騙感情?畢竟她不是絳玉仙子,也不愛他,只是單純需要他的身體。

還有一方面想,這不過是一場夢,她就是在這裡殺人放火又能如何,夢本就是毫無邏輯且光陸怪離的,哪來的甚麼莫名其妙的道德感和羞恥感。

慕琅琅思緒紛飛,覺得自己隱隱有點精神分裂的前兆,後半程保持著沉默,直到抵達九尾墟落地。

凌霄和楓弘比他們走得早,不過因為她一路狂飆,兩人幾乎是與她前後腳到了目的地。

九尾墟是上古九尾天狐隕落之地,藏在青丘往南的裂谷深處,此地極少有人踏足,千年前曾有赤狐在此繁衍生息,得了九尾天狐散逸的元丹之力,生出靈智修煉成妖。

但世上最後一隻赤狐在數年前便已經滅絕,只餘一顆妖丹歸於故里,以最後的靈力守護著九尾墟。

傳言九尾墟中藏寶無數,這幾年裡有無數人慕名而來,有人為寶藏而來,有人為赤狐妖丹而來,卻皆是一無所獲。

若是無功而返便也罷了,偏偏大多數人都命喪於此。

而活下來的人總結了經驗,九尾墟內設有多重結界與陣法,凡心術不正之人便會迷失在幻象中,化為石墟,又或是自相殘殺而亡。

凌霄和楓弘自認坦蕩,接下此任務時並不畏懼,此刻看見九尾墟裂谷的入口,竟是摩拳擦掌還有些興奮。

九尾墟裂谷兩側的峭壁上嵌著數不清的狐形石像,入口處設有結界。凌霄提劍劈去,霎時間紅芒大作,楓弘也立刻加入,劍若電光,兩道截然不同的劍氣在無形結界上炸開,發出沉悶的轟鳴。

結界砍開細小裂痕又很快癒合,兩人只能不斷攻進。

慕琅琅側首躲避刺目的光,視線卻掃到了手無寸鐵的澹臺口身上。不知是失誤還是有意,絳玉仙子讓他去執行任務,卻連最基本的護身兵器都不給分發。

澹臺口方才與她劃清界限,她自知此時不該熱臉貼他冷屁股,可想到他這樣進去又不知道會傷成甚麼模樣,不禁閉眼嘆了口氣,將手裡的白蛇劍扔向澹臺口:“拿著護身。”

凌霄注意到她的動作,劈砍結界的手倏地頓住,忍不住道:“師孃,那可是您的本命纏絲劍,便如此給他用了?”

話語間滿是不可置信和忌忮。

慕琅琅一愣,原來這白蛇劍是絳玉仙子的本命劍嗎?

那怎麼會流落到原主手裡?

她心中疑惑,面上卻不動聲色道:“暫用而已,不妨事。”

凌霄仍有些憤然,盯著澹臺口從牙縫擠出一句:“此劍乃師尊贈與師孃的定情信物,是用上古隕鐵打製,意義非凡,你可要保管妥善了!”

只差明說——這樣好的劍卻給了他一個廢物用。

澹臺口靜默不語,垂眸打量了一眼手中劍,二指併攏將靈力灌輸於劍上。劍身嗡鳴輕顫,流轉的銀光於刃上迸發,他手腕一旋,長劍帶著呼嘯的破風之勢劈向結界。

“轟隆——”

一聲巨響震得整個裂谷都跟著晃動了兩下,那原本堅不可摧的結界,在劍鋒相觸的瞬間,竟寸寸碎裂,轟然炸開。

凌霄目瞪口呆。

這結界從上古九尾天狐未隕落時便已存在,旁的修士來此尋赤狐妖丹,至多是將結界劈出條縫隙來,快速通行進入,而澹臺口卻將結界直接劈裂了?

楓弘怔愣過後,抬指洩出一縷靈力,圍繞澹臺口身側流轉。勘查過後,神色大驚:“你已是金丹期修為?”

凌霄一聽這話,狐疑打量起澹臺口。

如今世道,妖魔橫行,而靈氣稀薄,他三歲便拜入縹緲峰,三年煉氣期,五年至築基期,而後又十五年苦修方至金丹期,已是仙門中的佼佼者,人人稱讚他天資聰穎。

更別提楓弘這二師兄,在仙門虔心修煉三十餘載,如今也不過是個金丹修士。

而澹臺口拜入師門時修為剛至煉氣期,這才多少日,怎麼就升至金丹期了?難不成是用了甚麼歪門邪道的禁術提升了修為?

思及至此,凌霄和楓弘兩人同時躬身,朝慕琅琅一拜:“澹臺口修為有異,恐沾染了邪術,若不查清恐埋禍患,請師孃搜查神魂,以證其身。”

搜魂術是一種非常殘忍且具有侵犯性的高階法術,修士的神魂承載記憶、意識和靈魂本源,若是強行探查讀取,會令被搜魂的人心脈受損,甚至神魂魄散。

慕琅琅知道這東西,是因為在蓬萊迎新時,劍修師兄曾抓到過一個偽裝成外門弟子的魔境奸細,便對其使用了搜魂術,只見那人痛苦異常,不出片刻已是七竅流血而亡。

那是她在這個世界見到的第一個新鮮的死人。

因此事,她連做了好幾日的噩夢,如今想起來還記憶猶新。

澹臺口的修為是進步的忒快了些,畢竟他拜入仙門後無人教導,前兩日還因為沒有辟穀而險些被餓死,如今卻悄無聲息升至金丹期的修為,怎能不讓人懷疑?

但慕琅琅心裡很清楚,澹臺口在本文中的設定就是強到逆天的存在,何況她昨日給了他一顆名為回元丹的靈丹,那藥丸本就有滋養神魂的效果,助他一夜間提升了修為也無甚離奇。

她不便與這兩人解釋,只凝視二人:“倘若他修為精進是因天賦異稟又如何?事情尚未搞清楚就讓我用搜魂術,你們是何居心?”

她語氣輕描淡寫的,卻叫兩人冷汗淋漓。

他們當然有私心,被搜查過神魂的人會元氣大傷,不管澹臺口是用了邪術,還是當真天賦異稟都無妨,只要損傷了他的心脈,往後修煉之路必然舉步維艱,再難對他們構成威脅。

兩人將搜查神魂一事說得大義凜然,分明是毫無破綻,誰料竟讓她一眼堪破。

凌霄和楓弘正有些不知所措,慕琅琅卻手一揮:“好了說破天不過誤會一場,這事就此揭過,誰也不準提了,結界已破,都進去吧。”

她生活在社會底層,自是清楚狗急跳牆的道理,有些事情點到為止即可,畢竟她又不是真的絳玉仙子。

此事便如此草草了結,但凌霄和楓弘今日接連幾次被訓斥,兩人臉色不大好看,凌霄狠狠挖了澹臺口一眼。

然而澹臺口並未看他。

他眸光跟隨著慕琅琅的背影,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緒,只攥在劍柄上的骨節收緊了些。

慕琅琅並未注意身後的視線,率先踏入九尾墟,她一邊往前走,一邊開啟空間袋翻找出一沓子符紙。

原主是丹修,在劍術上毫無造詣,但即便是丹修也要時常組隊出任務,為自保,她便花了大價錢買了許多高階符咒,如今剛好派上用場。

只是可惜,她不認得那些鬼畫符都是甚麼,便也無法準確分辨每一張符咒的作用。

慕琅琅將符紙攏於袖間,又取了一柄劍用於防身,轉頭見身後三人跟上,便東張西望朝四周打量起來。

裂谷深不見底,崖縫裡垂著細長的綠藤,向前走了不久就看到了一方巨大的凹地,那處種了數不清的合歡樹。

如今已是秋日,並不是合歡花開的季節,但那合歡樹上卻纏滿了粉白透紅的花絲,花瓣薄如綃,風吹過便簌簌飄飛,空氣中都沾了些甜香。

這畫面太美,她不禁怔了神。

待回神,凌霄和楓弘已走到了她前面。凌霄驚呼一聲:“這是甚麼?”

慕琅琅循聲望去,在合歡樹下看到了眾多姿態不同的石像。這些石像皆是男子,衣著打扮像極了修士,石面上爬滿裂紋,布著厚厚的灰塵。

而後聽楓弘道:“這是以前來此尋寶或尋赤狐妖丹的修士們化作的石墟,小心此地有幻陣。”

慕琅琅本以為這些是普通雕塑,哪想到是活人封在了裡面,頓時渾身寒毛直豎。她加快腳步向前繼續走,再不敢停頓,好似背後有虎豹在追。

穿過大片合歡樹林,便到了九尾天狐隕落的神殿處。

她仰首往那神殿中央的王座望去,便見那王座後長著一顆巨大的盤根錯節的合歡樹。那合歡花不是粉白相間的花絲,而是一簇簇流光似的狐火。

王座上也有一個神像,是個女子,她垂眸靜坐,唇角微揚,面容溫柔卻有威壓,通體用白玉製成,與那粗糙的石像雲壤之別。

她懷裡臥著只小狐貍,姿態慵懶,蓬鬆的尾巴盤在前爪。不知怎麼,慕琅琅看著這神像也覺得親切,心口流淌著言不清的暖意。

她望了神像許久,身畔傳來嗓音:“這是母神羲和,北冥神族的先祖。”

說話的人是澹臺口,他聲音並不大,恰好夠她能聽到。

慕琅琅不由疑惑,北冥神族的先祖神像為何會出現在九尾墟中?

她正想開口詢問,那凌霄和楓弘已經走了過來,凌霄望著樹上的狐火道:“原來九尾墟就這麼大點,這四處除了合歡樹就是石像,哪裡像是能藏寶物的樣子……難不成藏在這狐火中了?”

他說著,持劍甩出劍氣打掉了樹上兩簇狐火。

狐火墜下,焰舌猛地升高,不但沒有熄滅反而燃燒更旺了,將凌霄的鞋面燒出了一個大窟窿。

他連忙甩腳施術法擺脫狐火,誰料那狐火像是粘在了他鞋面上,凌霄被燒得齜牙咧嘴,最後還是楓弘用劍將他的鞋履削開才算罷了。

楓弘皺眉:“你怎地行動前都不知道說上一聲?此地甚是危險,你莫要橫衝直撞!”

凌霄腳背被燙出一個血泡,他嘴上敷衍地應著“是是是,我知道了”,隨後吸著涼氣扶著王座坐了下去。

那王座上有母神羲和的神像,他也毫不在意,一屁股坐在了神像腿上,彎著腰檢視腳上的傷勢。

慕琅琅心裡莫名有些不快,斥道:“起來!”

話音未落,王座驟然向外迸發出一圈金霧似的靈力,如水面炸開漣漪,凌霄像斷線風箏那般被狠狠掀飛出去。

那炸出的餘波並未消散,反倒像水底旋渦在神殿內遊走,靈力撫過凹坑裡的合歡樹和樹下石像,驚得滿樹花絲亂顫,那石像也跟著搖晃、皸裂。

下一瞬,那石像中被封印的人竟破石而出,腐爛的身軀裹著碎石,凹陷的眼眶裡閃著幽光,以極其扭曲的姿態朝著他們瘋狂撲來。

慕琅琅被嚇得連尖叫聲都卡在了喉嚨裡,她兩腿直髮軟,手摸向袖中的符紙,幾乎是下意識往澹臺口的方向挪了一下。

楓弘反應速度極快,他看了眼摔在他腳下不斷吐血的凌霄,毫不猶豫地準備御劍離開。

凌霄似是察覺到了他的意圖,伸手死死攥住了他的腳:“救我,師兄救救我……”

楓弘無動於衷地甩開凌霄,往日師門情分在此刻蕩然無存,足尖一點便御劍而起,臨行前不忘對慕琅琅道:“危險!師孃快走!”

凌霄呆了呆,很快反應過來,涕淚橫流望向慕琅琅:“師孃,師孃救我!”

慕琅琅也沒想到楓弘會拋下凌霄不管,她看了一眼渾身是血的凌霄,又看了一眼喪屍般湧來的腐屍們,眸中滿是糾結之色。

從初見她便不喜歡凌霄,他這人不是甚麼好東西,那些折磨澹臺口的壞主意有不少是他出的,便是葬身於此也是自作自受。

可再是厭惡,讓她眼睜睜看著凌霄被腐屍撕碎,她似乎也難以做到。

慕琅琅咬牙揮劍,引導劍氣擊落那合歡樹上的狐火。

狐火紛紛四落,墜在地上連成一片火海,隔開了兩側,暫時拖住了腐屍的腳步。

她連忙衝向凌霄,將其扶起,而後朝澹臺口喊道:“別愣著了,快走!”

澹臺口短暫地凝視了她一瞬,聞聲後將目光移開,向兩人走去。

慕琅琅念訣將劍身變長變大,與澹臺口一同架著重傷的凌霄站上去,催動靈力向外逃離。

縱使她帶人逃得飛快,也難免被身後翻湧的煙火追上。狐火的濃煙帶著合歡花燒焦的糊味,滾滾嗆入喉鼻,燻得她眼淚直流。

凌霄一邊咳血,一邊憤恨道:“楓弘竟在生死攸關時拋下同門,師孃你可要為我做主啊!”

“閉嘴!”

慕琅琅沒心思聽他抱怨,凝神御劍,直至逃出腐屍的追擊圈這才鬆了口氣。

但很快她就發現一個問題。

她只顧著向前飛,如今回過神才發現,他們迷路了。

九尾墟並沒有多大,從入口穿過天坑裡的合歡花樹便到了神殿,而她御劍往入口方向飛行了半刻鐘,竟還未尋到入口。

慕琅琅只得降落,落地後更是確定了心中所想:“我們進了九尾墟的幻陣。”

四處哪還有甚麼裂谷或是合歡樹,只有一眼望不到盡頭的沙地,頭頂不知何時懸上了一輪烈日,照的那沙地金燦燦的,連空氣都被烤的微微震顫。

她將凌霄放在地上,聽他扯著嗓子哭:“師孃,我好疼,我骨頭好像斷了,疼死了……”

他實在痛極了,又或許是被楓弘丟下產生了陰影,雙手抱著她的腳,斷續著發出哀嚎。

慕琅琅有點無語,但見凌霄臉色慘白,下巴上滿是鮮血,還是從空間袋裡尋了一瓶丹藥扔給他:“這丹藥或能緩解痛感。”

她趁著凌霄接藥的功夫,順勢將腳拔出,接著看向澹臺口:“你們在這待著等我,我去附近探探路……”

話未說完,慕琅琅便發現澹臺口在盯著凌霄手中的藥丹看。

他歪著頭,眉骨微蹙,一向沒甚麼情緒的臉上,似乎出現了些細微的表情,像是疑惑。

作者有話說:

黛玉版澹臺口:

倒是大方

原來這藥誰都能使得

我當是獨一份,原是我想多了

*

感謝筱柒小可愛投餵的2瓶營養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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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住小可愛親一大口~麼麼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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