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星際蜜月之區區五根2
楚笙笙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臉上沒甚麼波動。
她今天就是衝著君白落來的，沒甚麼好遮掩，不過場面太亂也確實有些礙事。
看著門口越來越多伸著脖子甚至悄悄抬起記錄儀的學生，她故意轉過身，朝門外歪了歪頭。
隨後她湛藍的眼眸裡適時流露一個帶著些許困擾的表情，聲音軟軟的說道：“各位同學，能拜託你們一件事嗎？能不能……不要把這些拍下來放到星網上去呀？”
她伸手指了指幾個明顯在偷拍或正準備抬起手腕記錄儀的人，語氣帶著點無奈的懇求。
“我只是來找君學弟說點事情，不想再引起甚麼不必要的轟動了，而且……對君學弟也會造成困擾的。”
偷拍被點名的幾人，對上楚笙笙的美顏暴擊和帶著請求意味的表情，臉騰地紅了，手忙腳亂地關閉拍攝功能，連連保證說道：
“不會不會！殿下放心，我們肯定不傳！”
“對對，我們就是看看，絕對不拍了！”
“就是就是，殿下您別擔心。”
旁邊也有人立刻附和，但好奇心並未散去，有人大著膽子追問道：“殿下，您找君白落同學是有甚麼事啊？”
楚笙笙聞言，展顏一笑，那笑容瞬間如春花綻放，晃花了眾人的眼，引得一陣壓抑的抽氣聲。
她語氣輕鬆自然地解釋道：“君學弟是以本屆第一名的成績考入軍校的，老師讓我來找他，交代一些學校的事情，順便認識一下優秀的新生代表。”
一聽是老師讓她來的，圍觀的人群頓時露出了原來如此、怪不得的釋然表情，心裡那點不切實際的幻想和對君白落的嫉妒也消散了不少。
還好還好，不是帝女殿下自己主動要來的，是公事嘛。
不少人心裡暗暗鬆了口氣，卻又莫名有點失落。
“好了，沒甚麼事的話，大家就散了吧？” 楚笙笙環視一圈，笑容溫和卻帶著禮貌距離感，說道，“太多人擠在這裡，影響也不太好。”
“是是是，殿下說得對！”
“我們這就走，不打擾殿下！”
“殿下再見！”
人群依依不捨地應和著，一步三回頭地漸漸散去，儘管目光依舊流連在那道絕美的身影上，但終究不敢再逗留圍觀。
待到走廊裡的人群散得差不多了，楚笙笙才轉身，然後——在君白落那三位依舊石化的舍友呆滯的目光中，從容地走了進去，輕輕關上了宿舍的門。
“咔噠”一聲輕響，隔絕了內外。
宿舍內，君白落已經趁著剛才的功夫，以最快的速度將那件深藍色的軍校制服襯衫穿好，並且一絲不茍地將釦子從下到上全部扣緊，領口的風紀扣都嚴嚴實實地繫著，可謂是將自己包裹得密不透風。
此刻他低著頭，視線盯著地面，耳根的紅暈尚未完全褪去，根本不敢看楚笙笙。
看著他這副如臨大敵、害羞又強作鎮定的模樣，楚笙笙心裡簡直要笑出聲。
堂堂帝君，執掌乾坤、清冷威嚴的一個人，甚麼時候有過這種純情少年般羞窘不敢看她的表情？
真是太有趣了。
她的目光在另外三位彷彿被定了身的舍友身上掃過，微微一笑，語氣禮貌卻不容拒絕說道：“三位同學，我有些事要單獨和君白落學弟談，你們方不方便暫時離開一下？”
“如果不方便的話，我就帶君學弟換個地方也行。”
“方便！方便！太方便了！”棕發男生最先反應過來，幾乎是彈跳起來，另外兩人也忙不疊地點頭。
“殿下你們聊！你們慢慢聊！”
“我們這就出去！絕對不打擾！”
三人幾乎是手忙腳亂地互相推搡著衝出了宿舍，出去時還沒忘記貼心地將門輕輕帶上，只是那關門的動作透著無比的倉促和緊張。
門一關上，三人背靠著牆壁，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熊熊燃燒的八卦之火。
棕發男生更是立刻將耳朵貼在了門上，試圖偷聽裡面的動靜。
然而，他們還沒來得及聽清一個字，就被隔壁幾個聽到動靜後出來，同樣好奇卻正義凜然的男生一把拖走。
“喂！你們幹嘛！偷聽帝女殿下說話，要不要臉啊！”
“就是！快走快走，別在這兒丟人現眼！”
“走走走，請你們喝飲料，順便跟我們說說，剛才殿下到底跟君白落說甚麼了？是不是真看上他了？”
幾人吵吵嚷嚷，連拖帶拽，將307的三位原住民迅速帶離了門口，也徹底隔絕了可能的偷聽。
至此，307宿舍內，終於只剩下楚笙笙和君白落兩人。
安靜無聲的氣氛在略顯狹小的空間裡瀰漫開來，帶著一種微妙的張力。
君白落聽著楚笙笙剛才對門外眾人說的老師交代事情，還真以為她此來是帶有校方的公事。
他等了一會兒，見楚笙笙只是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一雙含笑的藍眸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看，那目光如有實質，看得他渾身不自在，耳根剛褪下的熱度似乎又有捲土重來的趨勢。
他不得不輕咳一聲，主動打破了沉默，聲音因緊張而略顯乾澀說道：“那個……老師找我，是有甚麼事嗎？”
楚笙笙聞言，笑意更深了，那雙湛藍的眼眸彎成了月牙。
她非但沒回答，反而朝他走近了兩步，隨意地靠在了他對面的書桌邊緣，姿態慵懶。
“在問事情之前。”她偏了偏頭，銀髮如流瀑般滑過肩頭，說道，“學弟是不是該先改改稱呼？”
君白落一愣，沒明白她的意思，問道：“……甚麼稱呼？”
楚笙笙也不直接點明，只是歪著頭，笑盈盈地重複了那個詞，說道：“學弟。”
君白落瞬間懂了。
她是讓他叫她學姐，而不是生疏的殿下或者其他。
這個認知讓他心頭莫名一跳，耳朵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再次泛紅。
他抿了抿唇，視線飄向一旁，喉結微動，終於從那形狀優美的薄唇裡，吐出了兩個低低的字，說道：“……學姐。”
聲音清冽，帶著少年人特有的質感，傳入耳中，讓楚笙笙心裡微微發癢。
嗯，這聲音……真是聽得人耳朵都要懷孕了。
再想到剛才驚鴻一瞥的那具充滿力量與美感的年輕軀體……
嘖，真想立刻撲上去親親摸摸。
不行，要忍住。
現在的帝君可還沒恢復記憶，只是個純情又彆扭的小學弟，先逗逗他，慢慢來。
“學姐。”君白落頓了頓，像是為了確認，又認真地問了一遍，說道，“老師讓你來找我，具體是甚麼事？”
楚笙笙這次直接笑出了聲，清越的笑聲在安靜的宿舍裡格外清晰。
她一邊笑，一邊又朝他靠近了些，幾乎站到了他面前，微微仰頭，直視著他因為她的靠近而瞬間緊縮的瞳孔。
“騙你的。”
她紅唇輕啟，吐出三個字。
君白落錯愕地睜大了眼睛。
欣賞著他臉上迅速變換的神色，她又慢條斯理地繼續說：“老師沒讓我來。”
一股被戲弄的惱怒和被輕視的冰冷感瞬間竄了上來，之前因為她的容貌而產生的那點悸動，立刻被更強烈的戒備和反感壓了下去。
“你……”君白落臉色冷了下來，下頜線繃緊，聲音也帶著寒意，說道，“如果這是你們這些權貴子弟無聊的把戲，對我們這些貧民子弟的戲弄……”
他入學前就聽過不少關於帝國頂層階級的荒唐傳聞，也聽說過學校裡派系林立、有些人以欺壓捉弄平民出身的天才為樂。
他幾乎立刻將楚笙笙的行為歸到了那一類。
“因為你入學成績是第一啊。”不過楚笙笙可沒給他機會把話說話，直接搶過話，語氣理所當然。
君白落被打斷，滿腔的冷言冷語噎在喉嚨裡，一時沒反應過來，說道：“……甚麼？”
“我說。”楚笙笙耐心地重複，甚至還往前傾了傾身，拉近了一點距離，說道，“我來找你，因為你是這屆新生的第一名。”
這理由讓君白落更加困惑，甚至覺得荒謬。
“就因為這個？”
“不然呢？”楚笙笙歪了歪頭，目光一直鎖在他臉上，開始信口胡謅，說道，“你應該也聽過關於我的一些……嗯，不太好的傳言吧？比如，驕縱，花瓶，不學無術？”
君白落沒說話，但沉默本身就是一種回答。
星網上關於她的討論，好的壞的，他即便不關注，也難免會掃到一些。
“我成績呢，也確實……不算太好。”楚笙笙攤了攤手，表情有點無奈，但眼神卻很亮，說道，“不過今年，我打算洗心革面，好好學習一下了，畢竟……”
她拖長了調子，意有所指。
“我也快結婚了嘛，總得有點拿得出手的東西，改變一下大眾印象，對吧？”
結婚？
君白落心頭莫名一跳，那五個未婚夫的傳聞和那句區區五根的豪言瞬間閃過腦海。
她頓了頓，觀察著君白落細微的表情變化，繼續道：
“然後我就看到新生名單啦，君白落，雙S級精神力與體質潛能，理論實踐雙科第一，斷層領先。”
“所以我就想，過來問問看，君學弟你……願不願意私下裡，抽空教教我？”
說著，她又往前湊近了一點，幾乎要碰到君白落的鼻尖，吐氣如蘭，說道：“別誤會，沒別的意思，也不是你剛才想的那種玩弄，就是很單純的……想請你當我的私人補習老師。”
君白落完全沒想到會是這個展開，整個人都愣住了。
補課？
帝國最尊貴的帝女，跑到新生宿舍，敲開他的門，就為了讓他這個偏遠資源星來的窮學生給她補課？
荒謬，卻又似乎……合情合理？
他一時怔住，心裡各種念頭紛雜閃過。
答應？他和她身份天差地別，牽扯過多絕非好事。
不答應？似乎又沒有拒絕的正當理由，而且……
他內心深處某個隱秘的角落，似乎並不抗拒這個提議。
他沉默著，陷入了猶豫。
楚笙笙將他的遲疑看在眼裡，又向前逼近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再次縮短。
“有件事我想先澄清一下，君學弟。我們這些所謂的權貴，或許有敗類，但絕大多數，並不會無聊到以玩弄貧民為樂，更不會無緣無故看不起憑自己本事考進來的人。”
“我不知道你從哪裡聽來這些，但至少在我這裡，不是這樣。”
她頓了頓，目光在他臉上逡巡，認真說道：“而且，以你雙S級的資質在這所軍校裡，可是各大勢力搶破頭都想招攬的香餑餑。”
聽完這番話，君白落下意識地脫口而出，說道：“那你呢？”
話一出口，他自己先愣住了，隨即一股懊惱湧上心頭。
他問這個做甚麼？
這問題聽起來簡直像在……索要關注？
他不該這麼問的，這不像他。
楚笙笙眼中的笑意幾乎要滿溢位來，像落滿了星辰的湖面。
她看著他瞬間懊惱又強作鎮定的樣子，心情愈發愉悅。
“我？”她尾音微微上挑，帶著點漫不經心的狡黠，說道，“我不會跟他們搶。”
君白落心頭莫名一鬆，卻又隨即被另一種更微妙的情緒取代。
“我只是。”接著，她放緩了語速，一字一句，清晰地傳入他耳中，說道，“想讓你當我的私人老師，僅此而已。”
她又問了一遍，這次帶了點誘哄的意味，說道：“怎麼樣，君學弟，願不願意？”
君白落依然沉默。
答應？太突然，太奇怪，牽扯到帝國頂層，絕非簡單的補課那麼簡單。
拒絕？似乎也沒有足夠的理由，而且……心底某個角落，有個微弱的聲音在牴觸拒絕這個選項。
楚笙笙將他的掙扎看在眼裡，不疾不徐地丟擲了另一個籌碼，說道：“不是讓你白教，是有償的，我知道你條件可能不太好，在帝星生活學習開銷不小。”
“這樣，只要你答應做我的私人老師，直到我覺得不需要了為止，你在學校期間的所有學費和生活費，包括一些必要的訓練資源，我都可以提供。”
她語氣平靜，彷彿在談論一筆再正常不過的交易
“你就當是一份兼職工作，我是僱主，你是僱員，你付出知識和時間，我支付報酬。”
“這是一份很公平的交易，你也不需要有任何心理負擔，覺得欠我或者怎樣。”
交易。
這兩個字像一根細小的刺，輕輕紮了君白落一下。
他心底那點因為她的特別關注而悄然泛起的不明漣漪，瞬間被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不舒服感壓了下去。
只是抽點時間教課而已……
需要說得這麼……
公事公辦嗎？
他意識到自己這個想法有些不對勁，立刻將其摒除。
不對，公私分明才是對的，他怎麼會覺得交易這個詞刺耳？
他定了定神，混亂的思緒裡，另一個問題卻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
他聽到自己用略顯乾澀的聲音問道：
“如果我答應……學姐，你那五位未婚夫，不會有意見嗎？”
問完，他恨不得時間倒流。
這問題比剛才那個更加越界，更加莫名其妙。
他為甚麼要關心這個？
這跟他有甚麼關係？
楚笙笙卻像是聽到了甚麼有趣的話，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悅耳。
“只是補課而已。”她語氣輕鬆，帶著點不以為然，說道：“跟他們有甚麼關係？”
“他們可沒權利管我。”
她看著君白落那副眼神飄忽不敢看她的樣子，覺得有趣極了。
於是趁熱打鐵，語氣輕快地說道：“既然你都擔心到這個了……那應該就是答應了吧？沒拒絕，我就當你預設了哦。”
君白落張了張嘴，想說甚麼，最終還是沒發出聲音。
算是……默許了。
於是，楚笙笙臉上的笑容更加明媚。
“那就這麼說定啦！來，先加個聯絡方式。”她抬起手腕，露出精緻的個人光腦。
君白落遲疑了一下，也抬起自己那臺型號老舊、甚至有些磨損的二手光腦。
兩道微光閃過，聯絡人列表裡各自多了一個嶄新的名字和頭像。
“好了。”楚笙笙操作了幾下，心情很好地放下手腕，說道“等你空了，把你的課程表發我一份，我看看我們時間怎麼湊。”
見目的達成，她也不再久留，一邊說著一邊走向門口，銀髮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
“那我就不打擾學弟休息了。”
“具體安排，我們光腦聯絡。”
她拉開門，又回頭對他笑了笑，然後翩然離去，留下滿室若有若無的清淡香氣，
宿舍門輕輕合上，將那道耀眼的身影隔絕在外。
君白落站在原地，看著光腦上那個新新增的名字後面帶著帝國皇室徽記暗紋的聯絡人，眉頭緊緊皺起。
他盯著那個頭像看了許久，心裡亂糟糟的，理不出個頭緒。
三個舍友幾乎是楚笙笙前腳剛走，後腳就溜了回來，臉上寫滿了八卦和好奇。
但當他們看清君白落此刻的表情時，又硬生生把話憋了回去。
君白落臉上沒甚麼特別的表情，依舊是那副平靜甚至有些冷淡的樣子。
但他微微蹙著的眉頭，以及盯著光腦時那過於專注甚至帶著一絲煩躁的眼神，都讓三人覺得……
此刻還是別去觸黴頭比較好。
整個下午，君白落表現得異常平靜，或者說，是強迫自己維持著表面的平靜。
他按部就班地整理行李，熟悉校園地圖，去領了剩下的生活用品，和舍友一起去食堂吃了來到帝星後的第一頓飯。
他話不多，但該回應的時候也會簡短回應，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份被他刻意忽略的課表，一直靜靜地躺在待傳送列表裡，他沒有點下傳送鍵。
夜幕降臨，宿舍熄燈。
其他三人累了一天，很快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君白落躺在硬板床上，卻毫無睡意。
他睜著眼，看著上鋪床板的紋路，腦海裡不受控制地閃過白天的畫面——
門口逆光的身影，含笑的眼睛，那聲輕佻的口哨，那句身材真不錯……
靠近時淡淡的香氣，還有她說到交易時平靜的側臉，以及最後那個關於未婚夫的、他自己都匪夷所思的問題……
翻來覆去，心緒難平。
他終究還是沒忍住，悄悄連線上了星網，意識沉入其中。
鬼使神差地的他點開了那條持續掛在熱搜上，引爆星網的影片。
影片開始播放。
星網高畫質的記錄，完美再現了銀髮少女當時每一個細微的表情和語氣。
當那句霸氣的宣言再度出現的時候——
“區區五根，本帝女還是吃得下的。”
君白落的心跳，毫無預兆地漏跳了一拍。
畫面也被他定格在她那時驚豔又自信的微笑上。
然後……
一遍，一遍又一遍，反覆將進度條拖回觀看。
一直到他再三確認，那股從心底毫無預兆竄出來的強烈而陌生的情緒是甚麼。
是嫉妒。
清晰、尖銳、滾燙的嫉妒。
針對那五個他甚至不知道是誰、叫甚麼名字的未婚夫。
白天，他才剛剛在心裡劃清界限，告訴自己他與她是雲泥之別，告誡自己不要被這些頂層權貴的糾葛影響，表明自己只想專注學業和改變命運。
結果現在，夜深人靜，他卻像個窺私癖一樣，反覆看著她的影片，對著那五個虛幻的未婚夫頭銜，滋生著如此不堪的嫉妒。
君白落猛地關閉了光腦，將臉埋進枕頭裡，黑暗中，只有他自己聽得見的沉重呼吸。
他到底……是怎麼了？
在自我唾棄中，他陷入了沉睡。
然而，並不像以往一樣一覺睡到天亮，而是破天荒的做了一個夢。
一個……
讓他極為羞恥的夢。
夢的開始，是朦朦朧朧看不清真切的畫面，依稀能夠看到幾道人影，能夠聽到幾道聲音，有男有女。
君白落不知道在哪裡，也不知道周圍都是甚麼人，他就這麼茫然的站在原地。
直到他聽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眼皮猛地一跳，這才抬頭看去。
“笙笙，今天訂婚宴，你好美。”
笙笙？
楚笙笙？
是……
帝女嗎？
出現在了……他的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