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星際蜜月之區區五根3
隨著他意識到女主出現在夢中,原本四周朦朧的畫面如流水般退去,一切都變得清晰起來。
他發現自己身處一個華麗得近乎虛幻的宴會現場。
穹頂極高,懸掛著璀璨奪目的流光燈,映照著下方流光溢彩的星辰石地面。
空氣裡瀰漫著高階香氛和甜點美酒的混合氣味,穿著考究禮服的賓客們低聲談笑,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他低頭,看見自己身上並非軍校制服,發現自己穿著一身筆挺的銀色帝國軍禮服,金穗綬帶,肩章閃亮。
這身裝束襯得他身姿越發挺拔,卻也讓他感到幾分不自在的束縛感。
周圍人的交談聲清晰地鑽入耳中。
“真是盛況空前啊,帝女的訂婚宴,果然非同凡響。”
“誰說不是呢,這五位哪一位不是人中龍鳳?家世、能力、相貌皆是頂尖,如今竟能……”
“噓,慎言,不過帝女殿下與五位同時訂婚,這在我帝國曆史上,也是絕無僅有了吧?”
“聽說陛下和皇后殿下對這門婚事也很是滿意……”
訂婚宴?
帝女的訂婚宴?
楚笙笙的……訂婚宴?
這幾個詞在他腦中轟然炸開,帶來一陣尖銳的嗡鳴。
君白落的臉色幾乎是在瞬間沉了下來,下頜線條繃得死緊,一股冰冷而滯澀的鬱氣沉甸甸地堵在胸口。
他不知道這突如其來的幾乎要將他淹沒的煩悶與刺痛從何而來,只知道心臟像是被無形的手攥緊了,每一次搏動都帶著難以言喻的酸脹。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開始用目光在人群中搜尋,帶著一種自己也未曾察覺的焦灼。
沒有。
到處都沒有那道熟悉的銀髮身影。
視線所及,盡是陌生面孔,華麗的禮服,虛偽的笑容。
他感到一陣煩躁,彷彿有甚麼重要的東西即將被奪走,而他卻只能站在這裡,像個無關緊要的旁觀者。
就在這時,他的目光定格在宴會廳最中心的位置。
那裡,圍著幾個人。
五個男人。
他們的衣著氣質無一不彰顯著非富即貴的身份,或矜貴優雅,或冷峻凜然,或玩世不恭,或沉穩內斂,或溫潤如玉。
奇怪的是,他們的臉像是蒙著一層揮之不去的薄霧,看不真切。
但君白落卻能清晰地從他們的視線中感受到,那帶著毫不掩飾又濃烈到幾乎化為實質的熾熱與佔有慾。
而他們視線所看向的地方,正是他們包圍的中心——
銀髮如月華流淌,一襲綴著細碎星光般寶石的白色禮服長裙勾勒出曼妙身姿。
楚笙笙正微微側著頭,似乎在與其中一人說著甚麼,唇角噙著一抹淺淡的笑容,那笑容在璀璨燈光下,美得驚心動魄,卻也……刺眼無比。
憑甚麼?
這念頭如同毒蛇,猝不及防地鑽進腦海,瘋狂啃噬。
憑甚麼他們可以這樣理所應當地站在她身邊,用那種充滿佔有慾的目光看著她?
憑甚麼她可以對別人露出那樣的笑容?
嫉妒。
比在星網前感受到的還要猛烈千百倍。
他嫉妒那五個可以名正言順站在她身邊與她談笑甚至在未來擁有她的男人。
他嫉妒他們能如此輕易地得到他潛意識裡渴望卻自知遙不可及的一切。
就在這時,彷彿心有所感,被五人隱隱圍在中間的楚笙笙,忽然轉過頭,視線穿透人群,準確無誤地落在了他身上。
四目相對。
君白落渾身一僵,下意識想移開視線,卻像被那藍眸中的星光鎖住,動彈不得。
她眼中的笑意似乎更深了些,衝他揮了揮手,紅唇開合,聲音清晰地傳了過來,壓過了宴會廳所有的嘈雜:
“白落,你來啦。”
白落……
不是君學弟,也不是君白落同學。
是白落。
親暱的,熟稔的,彷彿他們已經認識很久,彷彿他本就該出現在這裡,出現在她的……
訂婚宴上。
那五個原本注意力都在她身上的未婚夫,似乎也因為她的舉動和稱呼,齊刷刷地將目光投向了他。
即使看不清面容,君白落也能感覺到那五道目光中的審視和不悅,以及看待闖入者的敵意。
“快過來。”
她笑著朝他招手,示意他過去,去到她的身邊。
他的心臟猛地一縮。
腳像被釘在了原地,紋絲不動。
不,不是不能動,是內心深處一股強烈的本能抗拒,死死地拽住了他。
過去?
過去做甚麼?
去看她如何與那五個未婚夫言笑晏晏?
去看自己像個局外人一樣,站在那個以她為中心的令人窒息的圈層邊緣?
不。
他不想過去。
他一點也不想過去。
他嫉妒得發狂,理智瀕臨崩塌。
他只想把她從那個圈子裡拉出來,只想讓那五道礙眼的身影消失,只想……
也許是他的念頭太過強烈,眼前的景象驟然模糊、旋轉,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粗暴地抹去,又潦草地重構。
眩暈感褪去時,耳邊的談笑聲、香氛與流光,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微涼的夜風,拂過他的臉頰。
君白落髮現自己站在一處寬闊的弧形陽臺上。
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隻晶瑩剔透的水晶杯,裡面盛著半杯色澤瑰麗的酒液。
他背對著身後燈火通明、隱約傳來交響樂與歡笑的宴會廳,獨自一人,倚著冰涼的金屬欄杆。
眼前,是浩瀚無垠的星空幕布。
遠處,巨大的空間站如同懸停的巨獸,閃爍著導航燈。
偶爾有艦隊的航燈如流星般劃過,拖出細長的光尾,冰冷,壯麗,卻又帶著一種與己無關的疏離感。
這景象本該令人心潮澎湃,此刻落在他眼裡,卻只襯得心頭那股鬱氣越發沉重清晰。
他知道這煩悶從何而來。
正是因為知道,才更覺無力。
背後宴會廳裡的每一縷音樂,每一次碰杯的輕響,都像一根細小的針,輕輕紮在他緊繃的神經上。
那裡是屬於她的慶典,是她與那五位未婚夫的盛宴,歡聲笑語,賓主盡歡。
而他,像個誤入奢華舞臺的灰暗背景板,與這片璀璨格格不入。
或許……喝醉就好了。
醉意能麻痺過於清醒的痛感,能暫時淹沒那啃噬心臟的嫉妒與酸楚。
他有些自暴自棄地想,抬手將杯中冰涼的酒液一飲而盡。
烈酒滑過喉嚨,帶來灼燒般的刺激,卻未能澆熄心頭的火,反而像是潑了油,讓那股無名火悶在胸腔裡,燒得更旺。
他垂眸,又為自己倒了一杯。
正要再次舉杯——
“白落?”
熟悉的聲音帶著疑惑自身後響起,清晰地穿透了微風的低語,直接撞進他的耳膜。
君白落渾身驟然一僵,手中的水晶杯猛地一晃,裡面小半的酒液潑灑出來,濺溼了他禮服的袖口和手背,帶來冰涼的觸感。
但他已無暇顧及。
他幾乎是有些狼狽地轉過身。
楚笙笙就站在陽臺與宴會廳相連的拱門邊。
璀璨的廳內燈光在她身後漫開一片光暈,而她自身,比那所有的光華都要奪目。
那身綴著細碎星光般寶石的白色禮服長裙,此刻在更近的距離下,愈發顯得流光溢彩,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
銀髮被精心挽起,幾縷髮絲慵懶垂落鬢邊,頭上戴著與禮服相配的星冠,精巧絕倫,熠熠生輝,襯得她面容越發皎潔,藍眸如墜入了整片星海。
她只是站在那裡,就輕而易舉地奪走了他全部的呼吸和所有思緒,讓背後那浩瀚星空都淪為了黯淡背景。
君白落錯愕地看著她,大腦有瞬間的空白。
心臟像是被那隻無形的手攥得更緊,苦澀的汁液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太耀眼了。
耀眼得讓他幾乎無法直視,又貪婪地移不開目光。
這份耀眼,屬於今晚的訂婚宴,屬於那五個人,唯獨……
與他無關。
楚笙笙見他只是怔怔看著自己不說話,臉上錯愕與某種複雜的情緒交織,便提著裙襬,朝他走了過來。
鞋跟敲擊在陽臺的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緊繃的心絃上。
“怎麼喊你也不應?”
她在距離他一步之遙的地方停下,微微偏頭,眼中帶著真實的疑惑,說道。
“一個人躲在這裡喝悶酒?”她的目光掃過他手中的空杯,又落回他臉上,輕聲問:“是有甚麼不開心的事嗎?”
她關切的話語,聽在君白落耳中,卻比任何譏諷都更讓他難以承受。
他喉結劇烈滾動,所有翻騰的情緒都被死死壓在胸腔裡,最終只擠出乾澀到極點的兩個字,說道:“……沒事。”
他垂下眼,避開她探究的視線。
沒事。
他在心裡近乎自嘲地默唸。
他為甚麼不說話?為甚麼不開心?為甚麼在這裡喝悶酒?
你不知道嗎?
是啊,你當然不知道。
你怎麼會知道。
今天是你盛大的訂婚宴,是你和五位家世相當又出類拔萃的未婚夫訂婚的喜慶日子。
你應該在宴會中心接受所有人的祝福,應該笑容明媚,應該……感到高興。
而不是在這裡,關心一個莫名其妙躲起來喝悶酒,心情糟糕透頂又無關緊要的學弟。
這夢太荒唐,也太折磨了。
他不想再待下去了。
多待一秒,多看她一眼,心口那處空洞就彷彿被撕扯得更大一些。
他不知道為甚麼會做這樣的夢,但現在,他只迫切地希望這一切立刻結束。
“我先……”他啞著嗓子開口,試圖從她身邊繞過,離開陽臺,離開這個有她的地方。
然而,他剛邁出半步,手腕就被一隻微涼柔軟的手握住。
那觸感讓他如遭電擊,瞬間僵在原地。
楚笙笙沒有鬆開手。
她仰著臉看他,那雙盛著星光的藍眸清晰映出他此刻僵硬失措的模樣。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穿透一切喧囂與偽裝的力度,徑直敲打在他最不願面對的心防上:
“白落,你走甚麼?”
她頓了頓,目光不曾移開分毫,一字一句,問出了那個他拼命掩蓋卻早已呼之欲出的問題,說道:
“你是不是……不想看到我訂婚?”
君白落徹底愣住了。
手腕上那一點微涼的觸感,像帶著細小的電流,麻痺了他所有試圖逃離的衝動。
他望著她映著星光的藍眸,那裡面清晰地盛著他自己——狼狽、錯愕,以及拼命掩藏卻早已無處遁形的倉皇。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楚笙笙沒有移開目光,也沒有鬆開手。
她的聲音再次響起,很輕卻在安靜的夜晚格外清晰,繼續叩問著他搖搖欲墜的心防,說道:
“如果不想,為甚麼不早說?”
“如果難受,為甚麼不……試著爭取一下?”
爭取?
這兩個字滾過他的舌尖,帶著灼人的溫度和不切實際的荒誕。
他近乎是喃喃地,將心底最深的絕望和怯懦吐露出來,聲音乾澀無比,說道:
“……說了有用嗎?”
他抬起頭,眼底是自嘲的猩紅,和被逼到絕境、連絕望都顯得虛浮的茫然。
“當然有用啊。”
楚笙笙的回答,幾乎沒有半分遲疑。
她微微歪了下頭,星冠上的碎光隨之流轉,語氣裡甚至帶上了一絲理所當然,彷彿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只要你說,只要你爭取。”她的聲音更輕了些,卻如同驚雷那般。
“我就可以跟你走。”
……
甚麼?
君白落徹底傻眼了。
大腦嗡地一聲,彷彿瞬間被清空。
背後宴會廳的交響樂、談笑聲、杯盞碰撞聲……所有喧囂都在這一刻潮水般褪去,直至消失。
眼前浩瀚的星空、冰冷的空間站、流光的艦隊,也全都虛化成黯淡模糊的背景。
整個世界,彷彿驟然縮小,只剩下這個微涼的陽臺,和眼前這個眸光清亮抬頭看著他的人。
跟他走?
在……她的訂婚宴上?
“轟”的一聲,彷彿有甚麼東西在君白落腦海裡炸開了。
心花怒放。
巨大的狂喜,瞬間沖垮了他所有的酸楚、嫉妒和自憐。
心臟在胸腔裡瘋狂鼓譟,血液奔流的聲音震耳欲聾。
是夢又怎麼樣?
就算是夢,他也認了!
他猛地抬手,將手中那半杯殘留的酒液仰頭一飲而盡。
冰涼的酒液劃過喉嚨,卻像點燃了最後的引線。
然後,他丟開杯子。
水晶杯摔落在地毯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輕響。
他伸出手,一把扣住她的腰肢,將人用力帶進懷裡,低頭,兇狠地吻了下去。
“唔……”
楚笙笙似乎低低嗚咽了一聲,但很快,那聲音便融化在交纏的唇齒間。
他吻得又深又兇,帶著一種絕望般的狠勁,彷彿要在這一刻燃盡自己所有的生命。
“嗯……”細碎的嗚咽從兩人緊貼的唇齒間溢位。
嘴裡殘留的酒液,在激烈的唇齒交磨中無法吞嚥,順著兩人緊密相貼的唇縫溢位,蜿蜒淌下。
一滴,兩滴……
冰涼的酒液,沿著楚笙笙仰起的光潔脖頸,滑過精緻的鎖骨,最終,滴落在她胸前那身潔白禮服上。
深色的酒漬迅速在雪白的衣料上暈開一小片,像是純潔無瑕的雪地上,突兀地綻開了一朵靡豔的花。
這景象無疑刺激了君白落。
他吻得更深,手臂將她箍得更緊。
背後,宴會廳的交響樂似乎換了一支更歡快的曲子,觥籌交錯,歡聲笑語隱隱傳來,卻彷彿隔著一層厚厚的毛玻璃,模糊而遙遠。
只有這個陽臺上,夜風微涼,星光作證,他和她在無人打擾的角落裡,進行著一場無聲卻激烈至極的反叛與擁有。
這是一個漫長到幾乎令人窒息,卻又短暫到彷彿只有一瞬的吻。
當君白落終於微微退開些許,急促地喘息時,兩人的嘴唇都泛著溼潤紅腫的光澤。
楚笙笙的臉頰染上動人的緋紅,那雙盛著星海的藍眸此刻氤氳著迷離的水光,眼尾微微泛紅,更添了幾分驚心動魄的嬌媚。
銀髮散落了幾縷,貼在汗溼的鬢邊。
她輕輕喘息著,望著他,用被吻得微微紅腫的唇,吐出了兩個字,說道:
“……繼續。”
這兩個字,如同最烈的火星,徹底點燃了君白落僅存的理智。
他眸色驟然暗沉,不再猶豫,手臂一用力,將她轉了個身,抵在了冰涼的弧形陽臺金屬欄杆與牆壁的夾角。
他的吻再次落下,這一次,目標明確地沿著她沾染了酒液的脖頸,一路向下,舔舐過那滴落的痕跡,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敏感的肌膚上。
楚笙笙仰著頭,背靠著冰冷的牆壁,身前是他滾燙的胸膛和灼熱的親吻,身體微微顫抖,不知是因為夜風的涼,還是因為他帶來的悸動。
君白落低下頭,目光落在她被酒液染汙微微起伏的領口,眼底翻湧著幾乎要將人吞噬的暗色。
隨即朝著她精緻的鎖骨,和那一片被星芒與酒漬共同點綴的雪白緩緩靠近……
……
君白落猛地睜開眼。
心臟還在胸腔裡狂跳,撞得耳膜嗡嗡作響,急促的喘息在寂靜的清晨格外清晰。
眼前是軍校宿舍灰白色的天花板,視線還有些模糊。
窗外天色將亮未亮,透著一層魚肚白,舍友的鼾聲規律地響著。
夢。
他居然做了那樣的夢。
對楚笙笙。
一個大膽到近乎褻瀆的春夢。
夢裡的人,夢裡的事,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得可怕。
唇上的觸感,指尖的戰慄,腰肢被箍緊的力度,還有那染了酒漬的潔白禮服下……
君白落猛地閉了閉眼,喉結劇烈滾動。
他躺在床上,微微喘著氣,試圖平復那幾乎要將他淹沒的激烈情緒。
那些不甘、狂喜、決絕,以及最後幾乎要衝破桎梏的佔有慾,此刻都化作滾燙的餘燼,在他四肢百骸裡緩慢燃燒,最後匯聚成一股難以言說的燥熱和……尷尬。
特別是夢的最後,那抵死的纏綿,那聲繼續,那幾乎要失控的……
“操。”他低低罵了一聲,臉頰無法控制地燒了起來。
他掀開被子坐起身,然而動作間,下身布料傳來的異樣感讓他渾身一僵。
沉默在晨光裡蔓延了幾秒。
他沉默了。
幾秒後,臉上的紅暈直接蔓延到了耳根和脖頸。
他僵在原地,深吸了幾口氣,然後做賊似的飛快掃了一眼還在熟睡的舍友們。
還好,都沒醒。
他抿緊唇,迅速而輕手輕腳地爬下床,從櫃子裡抓出乾淨的內褲和作訓服,做賊一樣閃進了浴室,反鎖了門。
冰涼的水柱兜頭澆下,激得他打了個寒顫,也稍微澆熄了體內那股不合時宜的燥熱。
他撐著牆壁,閉著眼,讓冷水沖刷過汗溼的頭髮和滾燙的面板,試圖把腦海裡那些旖旎荒唐的畫面也一併沖走。
“臥槽,君哥?大早上的就洗澡?”門外傳來一個舍友帶著濃濃睡意的嘟囔,大概是聽到了水聲。
君白落沒吭聲,只有嘩嘩的水流聲和他自己尚未完全平復的喘息,在狹小的空間裡迴盪。
門外唔了一聲,大概是翻了個身,又沒了動靜。
從衛生間出來時,他已經恢復了表面的平靜,只是耳根還殘留著一點未褪盡的薄紅。
他看了眼時間,臉色微變,聲音恢復了清冷說道:“起來了,還有二十分鐘,軍訓集合。”
“甚麼?!”
“我靠!”
幾聲哀嚎和手忙腳亂的動靜瞬間打破了宿舍的寧靜。
幾個舍友連滾帶爬地從床上蹦下來,一邊罵罵咧咧抱怨軍校沒人性,一邊以堪比緊急集合的速度往身上套作訓服。
幾分鐘後,君白落和幾個舍友一起朝著大操場狂奔而去。
另一邊,楚笙笙也從床上醒來,依舊是侍女服侍著穿衣梳洗。
不過這會,她正和系統聊天。
“系統,昨天那個道具‘夢境體驗’效果怎麼樣?”
【回宿主,夢境體驗道具反饋來的效果非常好,體驗人情緒非常高。】
聽完,她嘴角揚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這所謂的夢境體驗道具是她特意跟系統兌換的,用來給君白落用的,嘻嘻!
用了這個道具後,她就能夠操控對方的夢境,讓他夢到自己想讓對方夢到的場景內容。
昨晚的訂婚宴,陽臺親吻……都是根據她的劇本走的!!
現在系統反饋回來的效果也很好,說明這個道具用對了!
“等等,今天穿那條白色碎鑽裙吧。”
在侍女要給她穿衣服的時候,楚笙笙立即點明要求換了一條裙子。
一條……
和夢境一樣的裙子。
然後,她準備中午的時候再去見一下君白落。
算算時間,那個時候他應該剛好上午的軍訓結束。
很期待看到親親夫君的表情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