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 “神羅天徵……
距離佩恩襲村還有最後十天。
日向宅邸。
木製的長廊一側, 虎次郎端著餐食走到熟悉的房門前。
伴隨著輕微的碰撞聲,他將餐盒整齊地壘在雛田的門外,悄無聲息地站起身來, 便打算轉身離開——
“等等。”
紙門被人一把拉開, 雛田的臉陡然出現在他的面前。
“虎次郎。”她叫住他。“站住。”
虎次郎確實站住了。
他背對著他, 面上隱晦地閃過一分被抓包的窘迫, 然而緊接著, 他便恭敬地轉回身來。
“雛田大人。”他說。“您找屬下, 有甚麼事情嗎?”
雛田看了他一會兒, 突然便轉身深吸一口氣,抬手作喇叭狀——
“救命——”
“誒呦餵我的大小姐!”虎次郎當即上前一把捂住她的嘴巴——少女被他蓋住大半的臉上只剩下那雙淺紫色的眼眸, 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像是正質問著甚麼。
“……屬下明白了。”虎次郎佯作嘆了口氣。“您不要再喊了,再喊屬下的小命都被您喊沒了。”
他將手緩緩鬆開,雛田果真沒有再叫嚷。
“既然如此,我便告知您,您現在能做的事情。”虎次郎看著她。“而今族內局勢緊張, 木葉又有外敵侵襲, 日足大人將您幽禁在此,也是為了您的安全。”
“廢話少說。”雛田打斷他,她的眼眸抬起。“是曉組織, 盯上了鳴人君吧?”
“……這您又是如何知道的?”虎次郎略顯意外地看著她。
“能讓木葉村戒嚴的外敵, 眼下只有曉組織。”雛田看著他。“而就在前不久,他們才剛對砂隱村的一尾人柱力下手, 要將這兩件事聯絡在一起,並不困難。”
——更何況,她本就對鳴人的事情比常人更加上心。
虎次郎看著雛田, 他的眼底隱晦地閃過一抹異光。
“既然您說,要成為真正的日向家主。”他開口了,聲音像是變得輕慢而低沉。“那麼,便不要將這件事僅僅停留在表面上。”
“……誒?”雛田一怔。
“您考慮過嗎?如若您真的繼位,要用甚麼樣的語言來號召族人?”虎次郎。“如若您對此沒有任何思考,便趁著這段時間仔細想想吧。”
“說實話,就傳統的繼承順序來說,您要等到您的父親日向日足死後才能順位繼承,就算如此,也要考慮您的妹妹花火的繼位競爭。”虎次郎的眸色漸深。“這不過是最傳統的一條路,而對於另外一條路來說,您不但走的通,而且,在天賦異稟的花火大人尚且年幼的現在,對您來說是最好的出路。”
“您不是說,想要為分家做些甚麼嗎?”他慢慢地,悠悠地開口,引導著雛田繼續思考。“權力這東西,表面上看,誰的拳頭大,就能掌控在誰的手裡。”
“但是,其實對您來說,除了武力取勝,還有另一條獨屬於您的道路。”虎次郎說。“大名大人也並非武力最強大的人,但是卻能夠統領整個火之國,領袖並非唯有武力至上一條出路,如若您能夠積攢聲望,不斷獲取可利用的籌碼,積攢民心,未必不能取代您的父親。”
“您是宗家繼承人選之一,能夠自由地出入分家之人無法進出的地方。”虎次郎看著雛田。“籠中鳥的卷軸,只要您能夠掌控它,自然,也會被承認為真正的下一任家主。”
“籠中鳥……卷軸。”雛田喃喃道。
“您想要離開這裡的幽禁,說實話,很簡單。”虎次郎看著她。“日足大人之所以不讓您外出,一方面是因為村子即將遭受的危機,一方面則是想要讓您反省上次族會中擅自離席的決定。”
——當然,自然也有防止您被伊呂波操控作為籌碼的政治考量在內,只是當前的局勢不夠明朗,日向日足摸不準伊呂波的具體動手時間。
而作為伊呂波的部下,虎次郎自己本身也能感受到,他一直在受到某種監視。
“十日之後,上午八時,那是守衛交替換班的時間。”他循循善誘道。“您自可趁機離開這裡,前往日向宗祠,或許,在內側的暗道裡,會放置著記載著與‘籠中鳥’相關的卷軸。”
“您本就是宗家之人,自然也有檢視的權利。”他說。“待到您掌控了咒印之術的施展與解除辦法,其他被派來監控您的分家之人便無法奈何於您,這將會成為您統領分家的第一層籌碼,此後,我們再慢慢運作,讓更多的人支援您的繼位。”
騙人的。
虎次郎微笑的面龐下,漆黑的陰影之中,他默默地想道。
十日之後,便是佩恩襲村的日子。
礙於訊息的閉塞,大小姐雖然猜測到村子即將面臨威脅,卻顯然不知道具體的發動時間。
日向宗祠是伊呂波的地盤,到時候,依照伊呂波的奪權計劃,他們裡應外合,雛田會被更加嚴密地控制起來,甚至藏到沒有人能注意到的地方,屆時,恐怕一直到佩恩襲村爆發為止,她都不會再出現在所有人的視線裡。
到了那時候,他再帶上花火回去和伊呂波覆命,說已經成功將兩位大小姐一併帶回。
屆時,伊呂波對他的信任必然會更上一層樓。
伊呂波必然不會讓宗家的兩位大小姐留在族地的範圍內,他一定會率先將他們藏在外頭的據點附近,恐怕就是日向在木葉村外的幾處商鋪密室。
到時候,他再陽奉陰違,將兩位大小姐秘密轉移到他個人在外的一處密所內控制起來,使得她們成為他,而不是伊呂波,或者日向寧次真正的籌碼。
至於在這期間,讓雛田思考繼位後可能需要對族人說甚麼話——不過是給天真的大小姐一點盼頭,叫她覺得自己能派上點用處,用那多餘而無用地努力多折騰點精神,以免再對他的計劃造成甚麼影響。
畢竟——
虎次郎閉了閉眼,他的腦海中再度回閃過寧次那日在密所中向族人訴說作戰計劃的模樣。
雖然照理來說,他應當完全依照寧次的計劃如此執行,但是——
他緩緩睜開眼睛。
日向寧次。
你說的不錯,甚至,可以說是依照事實,推出了所有的現實的,以這20人的烏合之眾能夠做到問題的極限,也做好了作為出頭鳥,成為第一個犧牲品的覺悟。
可是——
你實在是過於理性了。
他所期望的,是如塑夜那般宏大的,鋪天蓋地的復仇之火。
他所期望的——是宗家的全盤覆滅。
由此,他並不介意。
在你看不見的地方,煽風點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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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佩恩襲村剩下八天。
在這一日,紗耶香將以生轉生之術的弱化版交給了小櫻,目送她踏上了前往尋找佐助的旅途。
她這一走,便是整整一週。
伴隨著佩恩襲村的日期愈發臨近,綱手對木葉的相關警戒逐步提升到了最高的等級——甚至,許多原本有任務需要外出的班級都被緊急召回,大家的任務範圍被盡數圈定在木葉的周邊,以確保當村子受到襲擊的時候,能夠在第一時間回援。
紗耶香所在的凱班也是如此,村子一日比一日緊張起來,她也開始自覺地做起對應的準備——關於緊急醫療忍術的相關知識,以及極大可能會被分配到的疏散群眾的任務等,她將村子裡每一處可以躲藏的避難所都一一記牢。
無法詳細說明情況的前提下,她向認識的平民提前發出預警,叮囑能出門旅遊的人儘量不要在這段時間回來。
日子便這樣一日日地過去,日曆上,一個工整的‘正’字被刻畫的整整齊齊,標誌著小櫻離開之後,已經過了五天。
距離佩恩襲村,還剩下三日。
天色漸漸暗了。
看見他的時候,紗耶香正在菜場買魚。
空氣中緩緩凝聚起一股滲人的冷意,逐漸堆積起來的雲層遮擋了殘餘的夕陽,使得周圍的一切都灰濛濛地,像是有人給天空罩了一層紗布。
她單手拎著裝好了魚的紅色袋子站起身來,那魚在她的袋子裡使勁兒地撲騰了一瞬,濺出幾分零星的水花。
她看見他了。
為了避雨,周遭的行人行走的速度快了起來,那人的身影逆著人流,就那樣一動不動地佇立在道路的盡頭,像個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幽靈。
他穿著簡陋的布衣,髮絲被雨水浸潤,幾滴水沿著他的下頜滴落。
他在看她。
紗耶香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地蜷緊,她抿了抿唇,站在原地許久。
然後,她終於緩緩扯起唇角,露出一個微笑。
她說。
【路上小心。】
他的身形微動。
雨墜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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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
木葉上空。
一望無垠的晴朗天際,有行人茫然地向上仰望——遠離地面,騰空了許久的高空裡,一道橘色的人影正懸浮於天際,他的衣訣翻飛,神色肅穆,面容呈現出死人一般的僵白。
他的雙手緩慢地向兩側抬起,眸色一凜,唇角微動——
“神羅天徵!”
下一秒,一股巨大的衝擊波自他為圓心,衝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作者有話說:終於寫到這裡了大決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