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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chapter.227 他們想要成為……

2026-05-19 作者:草帽的夙敵

第227章 他們想要成為……

上午八時。

日向宅邸。

天色晴朗, 偶有鳥類飛翔,清晨的木葉籠罩在一片破曉的初晨之中,有禽類撲扇翅膀的聲音自隱蔽的角落傳來, 栽種在院子裡的幾顆樹木如往常一般自然挺立著, 偶有幾片葉子迎風擺動。

日向日足站在長廊的邊沿, 眉宇緊縮。

【“依照預言家的指示, 今日午時左右, 曉組織的首領佩恩即將侵襲木葉。”記憶中, 火影綱手面目嚴肅。“屆時, 波及的範圍將會擴散至整個木葉村,日向一族也無法倖免, 請你們自行戒備,執行非忍者族人的疏散與避難工作。”】

【“哼。‘預言家’?”日向泰宗輕蔑的挑了挑眉。“這又是從哪兒冒出來的無名小子?”】

【“就目前為止,曉組織的情報、雨隱村的現狀、這一切都與自來也親自搜查的結果一致。”綱手道。“不如說,如若沒有他的存在,恐怕自來也此刻也已經——”】

【“日向一族的安危,自然會有老夫主持保障安全。”日向泰宗的柺杖敲擊地面。“此事, 不擾火影大人多操心。”】

……

【“日足。”泰宗的警告。“近些時日, 多注意花火和雛田的安危,以及,伊呂波的動向。”】

【“不論佩恩襲村是伊呂波的幌子、火影的陰謀、亦或者是真的敵人襲擊。”老者年邁的聲音愈發篤定。“如若他想要動手, 必不會錯過這個機會。”】

【“記住, 萬萬不可打草驚蛇。”】

【“是。”他恭敬的回答。】

回憶結束。

他深吸了口氣,只覺得愈發心煩意亂。

“出來。”他出聲喚道。

下一秒, 一道日向暗衛的身影極快地自房頂落下,他單膝跪在地上,等候家主發令。

“傳令下去, 讓族內所有從事非忍者職業的族人前往木葉東側的避難所避難。”他道。“空間有限,叫他們不得帶過多行李和財物。”

“同時,去把花火和雛田叫過來見我。”日足看著他。“今日,她們二人不得離開我的視線範圍。”

“此外,通知族內所有在籍分家忍者,即刻取消所有任務駐守宗家宅邸,在外地來襲之際履行保護宗家安危的職責。”他頓了頓。“如有違令者,斬立決。”

“是。”那暗衛應道。

目送那日向暗衛以瞬身術消失在自己的面前,日足不自覺地自嘆息一聲,他正打算回屋做進一步的規劃,然而,下一秒,宅內一貫負責照顧花火和雛田的女傭跑了過來,她一邊跑,一邊面露焦急和惶恐。

“日……日足大人!”女傭道。“雛田大小姐和花火大小姐她……她們都不見了!”

“甚麼……?!”日足瞳孔一縮。

++

日向花火醒來的時候,她的手腳被麻繩死死地捆綁在後,嘴上被白色的繃布緊緊勒著,身上的查克拉已然被盡數封印。

昏暗的環境內,燭火幽然地灼燒著,伊呂波和他的數名部下圍聚在一起,十幾雙白眼居高臨下地注視著她們。

她的視線平移,落到一旁靠坐在牆角,同樣被死死束縛住手腳的姐姐雛田身上。

她的白眼陡然瞪大,黑色的劉海垂落下來,遮擋了她一半的視野。

“依照您的指示,我已將日向雛田和日向花火帶到。”日向虎次郎半跪於地面,他的聲音平淡如水。“日向日足動手的速度比我預料的更快,可惜他終究還是慢了一步。”

“……虎次郎!你!”雛田咬著牙。

“同時對兩位大小姐下手而不驚擾暗衛存在一些難度,好在雛田大小姐足夠配合,在下才得以如此順利。”虎次郎偏過頭來,他的面色冰冷。“說起來,屬下還要感謝您。”

雛田被束縛在身後的手緩緩攥緊,她的指尖用力地嵌入掌心,幾近要勒出血來。

也正是這一刻,她才看清楚了此刻站在這裡的幾個人影——日向虎次郎,伊呂波,幾名伊呂波的其他部下,以及……

日向觀月。

他們將宗家的兩位大小姐都挾持在這裡,聯絡到如此陣容——

“你們,是要奪權。”雛田面上的血色漸漸褪去,她不敢置信地看著伊呂波——看著這張略顯蒼老,年邁,又多年照拂過她的面孔。“伊呂波……你竟敢——”

“雛田大人。”伊呂波稍稍眯起眼睛,他看著面前的大小姐。“對老夫來說,您是老夫看著長大的孩子,簡直就像是老夫的孫女一樣。”

“既然如此,為甚麼……”雛田怔怔地開口,她的聲音帶上幾分顫抖。“父親和爺爺他們,一向待你不錯,也一直重用於你——”

“待我不錯……?”伊呂波看著雛田,他面上神色微動,像是聽到了甚麼不可思議的事情一般。“我想,您或許還沒有真正地理解過我們。”

他說。

“您養了一條狗,每天照顧它,餵養它,要求它幫您看家護院,這看起來確實是一種照料。”他詭異地停頓了一瞬。“然而,真可惜,這種‘好’並不是對著人的。”

他的面色陡然陰鬱起來。

“我聽虎次郎說,您曾經說過要做下一任家主。”他伸出手,意味深長地拍了拍雛田的肩膀。“——您究竟是為甚麼想做家主呢?”

他白色的眼底,是一片如被混沌深淵浸染的陰霾。

“難道您——到現在還在思考著,還無法理解,還抱著一種‘施捨’的姿態來思考宗分家之間的問題嗎?!”

他猛然抬高聲音,周身的查克拉崩裂出來,震得雛田不自覺地瑟縮了一瞬。

“您知道嗎?我一直一直,一直一直,一直一直都非常厭惡您,和您的父親,您的爺爺看我的眼神。”伊呂波沉聲道。“他們讓我覺得,我是一隻陰溝裡的老鼠。”

“所有人——所有人都把我當做一條毒蛇,一條隨時向宗家搖尾乞憐的獵犬。”

“可是,那不是我。”

“那不是我日向伊呂波。”

他緩緩站起身來。

“我年輕的時候,也曾經和日向寧次一樣,是族內的佼佼者,是不輸於日向塑夜的天才。”他俯視著他。“我也曾如他一般桀驁不馴,如他一般才華橫溢,灼灼逼人。”

“可是你,和你的父親,你的爺爺卻只想把我的頭按在地上,當你們的一條狗!”

雛田怔愣著,她面上的血色逐步褪去,不自覺地緊咬下唇。

“不是的……”她無力地試圖辯駁。“父親和爺爺他們……”

她的瞳孔震顫著,一時間,過去的一幕幕在她的面前逐步浮現——陽太的質問,日差為日足的替死;分家保護宗家的義務;幼時失去父親的寧次和她對練時稍有過界,便被父親施以籠中鳥的刑罰;中忍考試時,為了營救被敵人擄走的她而無法前往支援紗耶香的,寧次哥哥焦慮是面龐——

她又想起陽太,想起由美,想起塑夜,想起那一張張逐步變得灰暗,而漸漸逝去的面孔——

忽然之間,她像是被某種力量牢牢地束縛在原地一般。

自小,父親總說——

分家為了保護宗家,無論做甚麼都是值當的。

雖然基於天生的,源自於弱者的共情,她能夠對旁人痛楚的體諒略知一二,但是,每當她以為自己理解的時候,卻總覺得,她距離真正的理解還很遙遠。

宗家大小姐。

這個身份雖然賦予了她這樣的弱者得以被保護,以及生存下來的特權,但是,如若這種特權要以他人的犧牲來換取的話——

她不希望陽太喜歡她,是因為她是宗家大小姐,而希望那單單只是因為她是日向雛田;

她不希望寧次哥哥照顧她,是因為她是宗家大小姐,而希望那單單只是出於她是他的妹妹;

她不希望自己被家族寄予厚望,是源自於出身,而希望那更多源自於她本身的努力與實力的增長。

但是,身處這樣的位置,她卻又能同時理解父親日足和爺爺泰宗的立場。

雛田想。

她是一個弱者。

她曾經是一個弱者。

弱者,在沒有生存資源的前提下,是不配談論責任和拖累的。

因為她光光只是自己活著,就已經耗盡了全力。

她曾經如此堅信著。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

她已經看見了自己的軟弱,看見了旁人的痛苦,看見了自己身處的位置,看見了自己肩上的職責——以及更重要的:看見了自己還能做到的事情。

她正試圖將那個光芒萬丈的自己,從腐朽的枯井裡拉了出來,並努力地將她拼湊回去。

她不要。

她再也不要做一個旁觀者了。

再也不要和中忍考試時,對寧次哥哥說出“我知道你的內心很痛苦”一般的,高高在上地,基於善意的出發點,卻又不自知地施捨的憐憫和同情。

她終於明白了——

從始至終,分家的訴求都只有一個,而這個訴求,是如此簡單,樸實,而擲地有聲。

那就是:

他們想要成為一個人。

一個平等的,值得被尊重的人。

而為了這個目標,她將會和他們一起努力,哪怕放棄自己賴以生存的特權,用嶄新的勇氣,去學習在一個新的世界裡生存。

她將不再被任何言論恐嚇與驚嚇,接受這個過去自己一切的不完美,理解現在自己的侷限,努力朝著那個光芒萬丈的未來走去。

就和鳴人君不願被人柱力的身份所侷限一般,她也不會再為宗家大小姐的身份所侷限。

作者有話說:這裡補充說一下政變篇群像的設計:

塑夜是沒有遇到紗耶香,被仇恨徹底吞噬的寧次(他失去了螢,與其說是敗給觀月不如說是敗給螢);

伊呂波是屈服於體制的寧次(如果寧次選擇了依附日足和雛田訂婚的路線,他其實就是走伊呂波的路);

陽太是沒有失去父親的寧次(寧次一開始也覺得這是個裝飾,且表現出對雛田的好感,覺得可愛,且岸本確實有暗示他喜歡雛田╮(╯▽╰)╭)。

以上映象只是想說明,制度會扭曲人。

正因為寧次不能成為上面的任何一個人,所以他必須走這條路,否定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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