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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chapter.223 “還請各位,……

2026-05-19 作者:草帽的夙敵

第223章 “還請各位,……

日向泰宗站在宗祠內, 他拄著一根柺杖,蒼老的白眸微微上抬,注視著供奉祭臺中央那副巨大的天忍雕像。

——他渾濁的白色眸底閃過幾分晦暗的光, 抓著柺杖的手不自覺地收緊用力, 周身隱隱散發出些許查克拉的藍色光輝, 吹拂地周圍的燭火無風自動, 光影交錯著, 空氣中混雜著香火的氣味, 使得跟在他身後的日向日足一動也不敢動。

他微微抬起眼來。

今日是老爺子祭祖的日子, 同時,也是第三次忍界大戰時, 泰宗臨危受命,解除籠中鳥成為家主的日子。

每年的這一日,泰宗都會在固定來到宗祠,久久地注視著天忍大人的神像,不允許除了宗家之外的任何人前往打擾。

自日足記憶裡,他自小就經常被帶到這裡, 每年都要度過這毫無意義又枯燥的一天——不吃, 不喝,甚至有的時候不睡覺,就為了在這裡和那個傳說中的‘日向天忍’度過一日。

當然, 對於日足來說, 他更多是為了陪著泰宗,這位名義上的父親。

泰宗對天忍的崇拜毋庸置疑, 日足年輕的時候,他常會悄悄抬起眼來,瞥見泰宗對那雕像上人像的目光——

他僅能用兩個詞來形容那種眼神。

痴迷。

年近半百, 時到如今,日足仍然不能理解日向泰宗此舉的含義——是以,在長久的歲月裡,他將泰宗的行為解讀為一種對於權利的迷戀。

而他強迫日足一同在此,這似乎也與他遲遲不肯放權的行徑一般,在年復一年的重複之中,被日足解讀為一種權利上的炫耀與確信,成為一種明顯的政治訊號。

分明已經半隻腳踏進棺材,卻還想著掌控一切。

日足安靜地候在泰宗的身後,他的面上不顯,掩在袖子裡的手卻是陡然攥緊。

“日足。”泰宗開口了。

他背對著他,視線仍舊落在天忍的身上。

“籠中鳥制度,決不能被廢除。”他的柺杖沉悶地敲擊在地面上,聲音篤定,預期說是在傳達觀點,卻更像是確下定論一般。

——又是這句話。

日向日足在心底想。

“……是,父親。”日足說。

“我知道,你的心裡有偏向改良派的想法。”泰宗緩緩側過身來,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日足。“只是,有一點——”

他看著他。

“如若有一天,你真的那麼做了。”泰宗以一種警告一般,近乎於預言一般地語氣開口。“你一定會後悔的。”

日向日足沉默著。

他一向清楚泰宗的主張,是以,當他這般篤定地向他再次申明之時,他倒反而有些拿捏不準父親的意思了。

泰宗見他顯然沒有完全理解,他閉了閉眼,緩步走下臺階,卻是半分情緒也懶得施捨。

“父親……”日足一頓,他瞥了一眼外頭的天色——此刻今日時辰尚早,遠遠不到泰宗往年的深夜。

他看著泰宗一步步走到門檻的邊上,他的髮絲已然被盡數染白,不知是否是日足的錯覺,在這一瞬,他竟覺得泰宗的背影生出幾分切實的年邁之感。

然而,又似是想到了甚麼,亦或者是他確實已然察覺到自己的時間不多,眼前的兒子無論如何,都是他已然選擇的繼承者,泰宗停頓了腳步。

“記住。”他說。“如若,我們不是‘宗家’,自然,會有旁人成為下一個‘宗家’。”

日足一怔。

“沒有籠中鳥,也會有下一個籠中鳥。”他意味深長地道。“而且,只會更加龐大,徹底,且隱蔽。”

泰宗留下這一句,他刻意停頓了半晌,才拄著柺杖緩步離開,徒留下日足一人佇在原地消化。

++

次日。

淅淅瀝瀝的雨滴緩緩滴落下來,先前還晴朗無際的蔚藍天際,透明的溼意帶著重量砸在紗耶香的鼻尖。

她被刺激地激靈地抖動了一下,風裹挾著溼意吹入她的兜帽之下。

隱隱漏水的屋簷之下,凱班剛執行完任務,在木葉街道的邊上走著。

“紗耶香醬,沒事吧?”小李關切地問了她一句,他順手遞過來一把雨傘。“幸好今天出門的時候提前準備了,結果一直到晚上才落下來,我和凱老師擠一把傘就行了。”

“謝謝你,小李。”紗耶香接過他遞來的傘柄,順手將它撐開。

周圍的路人形色匆匆,壓得極低的傘沿之下,陡然間,她瞥見路人垂系在身後,扎著白色綁帶的濃密長髮——

是和他一樣的綁法。

一時間,周圍的一切似乎都變得空白起來,她所有的感官都不自覺地朝著那個注意力的焦點集中,她條件反射地挪開傘面,步伐不自覺地向前踏了一步——

大雨傾盆。

有路人抬手遮擋在額頭上,忙碌地在街道上游走。

溼潤的雨將她的櫻色長髮盡數染溼,順著面頰的輪廓蜿蜒而下,直到在地上積成一個淺淺的低窪。

“紗耶香……?”天天喚她,她將紗耶香的傘撿了起來。

世界再度鮮明起來。

紗耶香從先前的愣神中回過神,她緩緩低下頭,瞥見自己溼潤的髮尾。

“……抱歉。”她笑道。“認錯人了。”

++

距離佩恩襲村,還剩20天。

木葉村外。

日向族地.物資發配處。

雨幕敲打圍欄,水滴跳躍在鋼鐵間的顆粒感不絕於耳。

伴隨著嘎吱一聲,物資處的門緩步拉開,逆光處,一道挺拔俊秀的人影走進。

“來領物資……?”日向德間翹著一雙二郎腿坐在搖椅邊上,他嘴巴里含糊不清地含著泡泡糖,時不時吹出一個泡泡炸開。“記得要登記啊,數量,名稱,型號一個都不能錯,錯了就把單子領回去叫你們領導重新籤。”

“千本3根。”來者的聲音冷硬,卻是極具有辨識性。

德間晃動搖椅的動作一頓。

“起爆符五張,兵糧丸少許,鋼絲線一圈。”來人白色的雙眸與他對視。

德間與來者對視了片刻,他的唇角緩緩勾起。

“鋼絲線……?”他故作玄虛地擺了擺手。“你何時聽到我們物資處會派發這種東西?屋子後頭有個廢棄場,那兒有些廢舊的鐵料,你拿去給鐵匠鋪加工一下吧。”

“謝大人。”寧次。

他正欲轉身離開,德間卻是支起了身子。

“等等。”他頓了頓,補充道。“鋼絲線,最多僅能有20卷。”

寧次一頓。

“夠嗎?”德間詢問。

“足夠了。”寧次。“不如說,已經大大超出我的預料了。”

+

寧次離開物資處後,他先是謹慎地開啟白眼掃了一圈,才依著德間的指示繞到屋子的後頭——物資處的正下方,此處在許久之前還未併入日向族地的時候,曾經被作為一處商鋪的地下倉庫來使用。

這塊地方周圍以查克拉結界術式設立了障眼法,在許久之前,被塑夜當做召集同黨,商議對策的聚集會所使用。

而今日,透過德間作為媒介,他將會與剩餘的,被召集於此地的塑夜殘黨相見。

“20個人……嗎。”

他站在暗道的入口處,閉了閉眼,才蹲下身來,推動屋子外側的第二塊磚頭。

一道通往地下的暗門翻轉,露出下方寬敞的通道。

+

與宗祠內的地道不同,這處暗道似乎經過事先經過塑夜的休整,兩側裝了簡單的照明裝置,除了同樣的石壁之外,旁邊還零散地用苦無釘著各式各樣的泰宗懸賞令,亦或者是伊呂波的懸賞令,偶有空餘的部分還貼了些許雖然是簡筆畫,但是仍然能看出是伊呂波的狗頭畫像,以及被塗上烈焰紅唇的泰宗,甚至日足的女裝照。

寧次:“……。”幼稚。

不用說,他大概能猜出是誰的手筆。

來到暗道的盡頭,他在那扇木門前停頓了許久,終於抬手將其緩緩推開——

一陣光自門後鑽出,逐步吞沒了他的身影。

++

門內是一片寬敞的空間。

這裡很空,地上只是尋常的水泥地,靠近門口附近的地方零散地拼了幾塊地毯,靠近門右側的地方懸了一塊黑板,邊上墜著攤開的族地地圖,紅色或者藍色的記號筆在上頭零散地畫了幾道痕跡,不為人注意的角落裡,整齊地疊放著一堆累起來的軟褥。

寧次進來的時候,很快便察覺到數道視線向著他投射了過來——他們有的靠坐在牆角,有的則拿了塊褥子坐在靠近中央的部分。

空氣中漂浮著灰塵,光線昏暗,他的視線如常地掃過眼前的面孔,從16、7歲的青年,到年近半百的年長者,其中不乏幾名族內的新秀,總計下來,上忍五名,中忍十名,下忍五名,一共20人。

而這些人,就是在那次塑夜政變之後,唯一還能留存在火種名單上的戰力。

也是在最終決勝的時刻,真正能夠給予他助力,持續燃燒下去的火種。

“諸位。”他緩緩抬起眼來,素白的雙眸平靜地掃過面前的眾人。“接下來,我將會說明二十日後,佩恩襲村時我們的詳細作戰計劃。”

他頓了頓。

“還請各位,仔細聆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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