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他的話卡在了……
觀月的喘息逐步緩慢地平息下來, 他從最早的恐慌狀態下回過神,在面前男人的逼問下,卻反而冷靜了下來。
“你說, 你是日向泰宗的人……?”他反問著, 唇角艱難地扯了扯, 露出一個牽強地微笑來。“那我更加不必緊張了。”
寧次沉默著, 他掩在白色面具下的雙瞳緊盯著他。
“大人, 您其實根本不必如此逼問於我。”觀月的聲音輕了下來, 聲音裡帶上幾分明顯的討好之色。“任誰都知道, 伊呂波不過只是泰宗大人的一條狗,我向來都是忠誠於泰宗大人的, 無非不過是礙於職位太低,不能直接接觸,侍奉左右,才不得已將伊呂波的指令當做泰宗大人的指令來執行……”
“只是……”他的話稍稍頓了頓,鏡片泛過一陣白光。
“您說您是泰宗大人派來的,這我當然不會懷疑。”他說。“但是, 您既是泰宗大人的隱蔽部隊, 總該說明來意——”
“廢話少說。”寧次打斷他的話,他盯著眼前的男人。“伊呂波正在讓你搜查,關於真正的籠中鳥卷軸的事情, 對吧?”
他說這話的時候, 觀月面上的神色明顯地停滯了一瞬,被寧次極快地捕捉到。
——一切正如鹿丸所料。
伊呂波和泰宗爭鬥的重心, 依舊離不開承載著籠中鳥咒印的卷軸。
“……沒,沒錯。”觀月忐忑地抬手推了推滑落的鏡片,他撐著牆壁慢慢地站立起來。“前些日子, 伊呂波驗證了泰宗大人用來勸誡日向寧次的卷軸是假的,他非常生氣,近期給我分配了不少任務,其中大部分,是研究宗祠內盛放的卷軸裡,關於籠中鳥相關資料的記載。”
“哼。”寧次故作輕蔑地出聲。“泰宗大人盛放籠中鳥的卷軸,怎會如此輕易地被你們找到位置。”
“大人說的是。”觀月當即附和道,他的神經依然緊繃著,在心底打量著眼前男人的真實身份。
從剛才開始,他就一直覺得對方的聲音莫名地熟悉,然而,許是因為隔著一層面具顯得沉悶的緣故,無論他如何努力地回想,都想不起來這聲音究竟在甚麼地方聽過。
“泰宗大人說了,伊呂波包藏禍心,詭譎多謀,而今族內他一人獨大,如若掌控真正的籠中鳥卷軸,恐會成為宗家真正的禍患。”寧次輕慢道。“他不願有朝一日,宗家之位再度落入分家之手,為保宗族血脈純正,決意除掉他。”
“你可願輔助?”他問。
“能為泰宗大人做事,自是觀月的榮幸。”日向觀月附和道,他謹慎的聲音裡不自覺地帶上幾分探究之色。“只是……具體究竟要做甚麼……?”
“哼。”寧次。“三月之後,曉組織的首領佩恩將會襲擊木葉,屆時,團藏大人將會伺機上位奪權,獲取火影之位。”
“奪位……?!”觀月的瞳孔一縮。
“在這期間,盯緊伊呂波。”寧次轉過身,他的步伐稍頓。“我們還會再見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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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身影消失了。
日向觀月的面色稍緊,他複雜地注視著那道半敞開的門,腦海中卻是急切地迴轉過此前男人說話時,留在他耳畔的聲音。
輕蔑,高傲,冷漠。
說話的語速不緊不慢,時常帶著不易察覺地勸誡之味,低沉而謹慎,哪怕刻意壓低,卻仍帶有一種特有的餘韻。
不對。
他一定在哪裡聽過這個聲音。
是泰宗曾經的部下——?或許,是宗家宅邸的下人,亦或者,真是泰宗的親信?
可是,如若真是泰宗的親信,緣何要蒙著面具見他?泰宗只需要秘密傳召便可與他見面,而這一點,時常要因族務外出的伊呂波不會是他顧慮的因素。何況,他身上穿著的也是尋常的麻衣,從身形看來,並不是年長的人——可他日向觀月,還從未曾被誰如此脅迫過。
究竟……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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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木葉村後,伴隨著不斷向後退去的森林,在忍犬的指引下,他們極快地尋到了想要跟蹤的方向。
“味道非常分散哪。”帕克聳動鼻子在地面上嗅了嗅。“尤其是宇智波佐助的氣味,他似乎察覺到我們在靠近,之前的方向非常集中,現在很快就分散到了其他位置上。”
“就從這裡開始,分散找吧。”卡卡西道,他抬眼便開口分配起組合來。“紗耶——”
“卡卡西老師就和我一組吧!”小櫻當即揚起一個假笑打斷他,她衝一旁的鳴人使了個眼色,後者當即也開始有眼力勁兒地接起話來。
“啊啊啊對對對,卡卡西老師,我和紗耶香走一個方向,我們剛才就想好了,佐助他肯定就在那個方向得把喲!”鳴人咋咋呼呼地開口。
“沒錯沒錯,肯定就在左邊得把喲!”紗耶香當即跟著附和道。
“……你們怎麼知道?”卡卡西睜著死魚眼。
“因……因為鳴人和佐助有心靈感應得把喲!”紗耶香斬釘截鐵。
鳴人:“……。”我是拒絕的。
對面的小櫻當即瞪了他一眼。
“沒……沒錯!”鳴人當即立正站好。“我……我我有心靈感應得把喲。”
卡卡西:“……。”
“既然這樣。”他懶散地頓了頓。“我們就相信鳴人的心靈感應,都去左邊好了。”
“誒誒誒誒——!”小櫻急了,她一把拽住卡卡西的胳膊。“鳴人的感應可能是假的也說不定,右邊也不能放棄啊是吧卡卡西老師!”
“你們。”
卡卡西維持著被拽住的姿勢詭異地停頓了一下,他緩慢地轉過頭來。
“……當我是傻瓜?”
三小隻:“……。”
“啊啊哈哈哈,哪有哪有,我們怎麼會把卡卡西老師當傻瓜呢?!”小櫻當即陪著笑臉拽住他的胳膊。“我……我只是覺得和卡卡西老師在一起很有安全感得把喲。”
“沒沒沒沒錯——!”紗耶香當即跟著挽住鳴人的胳膊。“我也是覺得和鳴人在一起比較有安全感得把喲!”
鳴人的胳膊僵了一瞬,但沒抽開。他偷偷看了紗耶香一眼——她在笑,但眼睛裡沒有笑意。
他在原地僵硬了片刻,焦急地憋了半晌。
“我和紗耶香在一起比較有安全感得把喲!”鳴人。
卡卡西:“……。”
“你們全都……得把喲?”卡卡西面無表情地重複了一遍,像是在品味這三個字的荒謬。
三小隻苦笑。
“嘛,算了。”卡卡西頓了頓。“雖然不知道你們在搞甚麼名堂——”
“既然這麼分組,鳴人,你要照顧好紗耶香。”他說。“她的身體還沒完全康復好,又少一隻手,其實正常來說,我都不打算帶上她。”
紗耶香僵硬了一瞬。
“我知道。”鳴人當即嚴肅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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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卡卡西和小櫻分開之後,紗耶香當即鬆開挽著鳴人的手,同他一起朝著左邊而去。
“……紗耶香醬喲。”
出乎意料地,走在前面的鳴人有些忐忑地開口了。
“你說鼬會單獨來找我……是真的嗎?”
“只是機率。”紗耶香跟在他的身後,她的神色冷靜,寬大的灰色斗篷伴隨著她跳躍的動作起落。“我不知道會不會有變動——但是,在和佐助對決之前,他一定,會來找你。”
“……為,為甚麼?!”鳴人有些訝異。
“因為鼬認為。”紗耶香頓了頓。“他可能是認為你……是未來唯一能夠拯救佐助的人。”
鳴人一滯,他沉默了些會兒,面上露出疑慮的神情。
“可是,他不是滅了宇智波一族——”
“有些事情我不能和你說的太明白。”紗耶香穩穩地落在一處高高的枝丫上,她平復了下自己對義肢的操控,才接著回答。“只是……當年鼬滅族的時候,他才僅有13歲。”
“一個13歲的少年,能滅掉一個悠遠古老的大族,並且不曾驚動整個木葉村。”紗耶香眼前停下來的鳴人。“不管他再怎麼天才,這樣的事情——你認為,真的有可能發生嗎?”
“甚麼……意思?”鳴人順著她的話想,他的面色逐步蒼白了些許。“……13歲,滅族,這種事情正常來說,不管再怎麼天才,也——”
他的話卡在了一半。
“難道說……”鳴人僵硬著頓了頓。“鼬也會用影分身之術?!”
紗耶香:“……。”
“不是。”她嘆了口氣。“我的意思是——僅僅憑藉鼬當年的能力,沒有可能在不驚動木葉的情況下,獨自滅族。”
鳴人呆立在原地。
“所以——”紗耶香。“這件事,本身就是木葉默許的,至少,被當時的三代火影所默許。”
“這不可能——!”鳴人當即叫了起來,他的藍瞳瞪大,神情激動。“三代爺爺怎麼可能默許這種事情!”
“鳴人。”紗耶香的聲音輕了下來。“火影除了是你的夢想,是得到大家認可的存在,它同時,更是一個領導者,是一個政客。”
她遲疑了片刻,似是有些猶豫是否要接著說下去。
然而,片刻之後,鳴人聽見她開口了。
“其實,我更希望你成為自來也大人那樣的存在。”她說。“成為一個強大的忍者,得到大家的認可,這才是你的目標,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