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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chapter.152 日向塑夜無趣……

2026-05-19 作者:草帽的夙敵

第152章 日向塑夜無趣……

自宗家的那一次大搜查與數日的戒嚴過後, 事情彷彿在一時間陷入了某種漫長的,且幾近於令人不安的平靜之中,由於此次搜查的過程中, 宗家許久沒有給出一個明面上的搜查緣由, 故而在這段日子裡, 整個族地都人心惶惶, 議論著究竟是甚麼東西的失竊導致了宗家如此程度的動作。

三日之後, 儘管族地已然解除了限制, 但是仍然沒有徹底放鬆對族人去向的盤問, 是以數日之前,寧次本想著再推遲幾日去看望紗耶香, 認為立刻前往春野家恐會令人生疑,而這一想法在提出後很快被塑夜一頓批評,並被要求立刻前往探望。

其中具體緣由塑夜並未解釋,只是在那之後,寧次才想明白——

以他的特殊情況,及伊呂波搜查他家時故意作出的摧毀父親靈位的舉措, 那時候, 如若他未曾前往紗耶香家,反而才會顯得他的行動極不尋常。

“伊呂波在關注著你我的動向,寧次。”前些日子裡塑夜的話迴響在他的耳畔。“這不是壞事, 反而, 是一件可以被利用的好事。”

“你認為伊呂波為甚麼對你家大肆搜查,卻對本該重點搜查的我家一點而過?”塑夜。

見他提起先前搜查的事, 少年的面色一僵,他遲疑了片刻,才思忖著回答——

“他與父親有所恩怨。”寧次。“此外, 或還想透過激怒我的方式,逼我與你聯合,暴露馬腳。”

“這只是其一。”日向塑夜抿了口茶水。“他知道,以我的謹慎,絕無可能在家中,甚至是整個日向族地留下任何能被他抓住的把柄,所以從最開始,他的搜查就只是一個幌子。”

“日差大人的死換來了和平,他在族內的威望很重,伊呂波也曾經是他的部下,這樣的搜查行動本質上只會更加敗壞伊呂波在族內的名聲,於他自己是無益的。”

他的眸色漸深。

“寧次,你要學會思考這些問題——日向伊呂波的背後,站著的是誰?”

“……是泰宗大人。”寧次。

“摧毀日差大人的靈位,實為一種敲打。”塑夜。“這背後是泰宗大人的告誡,這份告誡是對著誰的——?”

寧次放於膝蓋上的手稍稍攥緊,他思量片刻,才終於回答。

“……我,以及……您,和其他可能存有類似想法的分家。”

“泰宗大人如此指使伊呂波,用意有二。”塑夜。“其一,泰宗大人的多疑使得他對除了宗家之外的所有人都抱有疑慮,哪怕是對著已經為他做了這麼多事情的伊呂波——由此,只要伊呂波做出砸日差大人靈位的事情,就意味著能將伊呂波牢牢地繫結在宗家的戰車上,換言之,這是伊呂波給泰宗大人的投名狀。”

“伊呂波為宗家作的惡越多,證明其誠意的同時,也意味著斷絕了他及其手下勢力反過來投靠我們的可能性,也就是,分化分家之間的實力。”

“其二,泰宗大人透過這種方式的敲打來警告其他有類似反抗意圖的分家,斷絕我爭取其他同樣分家成員的途徑。”他悠悠地開口。“不過,這次大肆搜查的成果恐怕還沒有這麼簡單——我的那張給你看過的名單上,可能也不缺乏有人在這次敲打後心生畏懼,意圖背叛吧。”

“畢竟,像你一樣抱持著只要繼續投靠宗家,苦難總有一天會被溫柔的大小姐看見,不見棺材不落淚的人還是挺多的。”塑夜一邊給自己倒著茶水一邊諷刺地開口。“住在你隔壁的那個叫做陽太的少年便是如此,不是麼?”

寧次沉默著。

住在他隔壁的名為日向陽太的少年向來暗戀著雛田大小姐,這在他們之中並不是一個秘密,陽太的性格活潑開朗,看到他的時候,寧次時常會聯想到春樹亦或者是鳴人,陽太並不認為籠中鳥是一種束縛,因為它在日常生活中並不如何影響到他的生存,他甚至以能夠作為分家保護雛田大小姐為傲,並認為這是一種保護暗戀物件的機遇。

如若寧次沒有經歷父親的死亡,只是如陽太一般毫無波瀾的長大,不可否認地,他甚至在心底奇異的與陽太存有幾分共鳴。

“你接下來準備如何做——?”寧次問他。“伊呂波既已懷疑你我,他必然不會善罷甘休。”

塑夜久久未曾回話,他一言不發地將茶盞擱回桌面之上,那瓷制的底面便與桌面碰撞出沉悶的聲響。

“這一點,用不著你操心。”他說。

“打一棒子,給一顆甜棗,這是宗家的老手段了。”他的手有節奏地輕點著桌面。“等著吧,不出多時,伊呂波便會被日足大人責罰,稱之為出自個人私慾的報復行為,怕是得在宗祠跪上幾天幾夜的,他暫時管不著我們,為表歉意,也為俘獲人心,依日足大人的作法,怕不得帶著雛田大小姐和花火大小姐挨家挨戶的上門拜訪。”

“到時候,恐怕第一個就來的你這裡。”塑夜眉宇輕輕挑起。“與其問我怎麼辦,還是多問問你自己吧,同日足大人演上一出父子情深的戲碼,需要我給你時間排練一下嗎?”

寧次:“……大可不必。”

“怎麼?沒想到這個發展?”塑夜。

“……倒也不是。”寧次沉默。

“不過,要說真的令我憂心的地方——”塑夜眸色漸深,他把玩著茶盞的杯沿,眼底卻是閃過一抹亮意。“那便是泰宗大人接下來會如何行動,他要如何逼出卷軸的下落。”

“不過。”他頓了頓,語氣上揚。“只要到時候你將卷軸取回,卷軸在我們手裡,我們就能立於不敗之地——”

“畢竟,他缺了鑰匙,又如何能將籠子關緊呢——?”塑夜語氣譏諷。“而今的他,不過就像在竭力用布蓋著一個破了洞的籠子,害怕著被鳥兒知道缺口的存在罷了。”

##

正如塑夜所預料的,在不久之後的日向族會上,日向日足作為家主大發雷霆,以“濫用職權,因私廢公,破壞宗族團結與穩定”的罪名,宣佈奪取伊呂波的現有職權,罰其斷絕作為木葉忍者的一切對外聯絡,在宗祠內面壁思過一週,並嚴令其在所有人面前向作為日差遺子的寧次公開道歉。

眾目睽睽之下,日向伊呂波,這位鬢間斑白,年紀較之日足還要更加年長的老者主動走到寧次的跟前,他那雙渾濁的,蒼老而冰涼的白色眸子與他對視——那是一種寧次尋不到話語去描述的眼神,眼睛本該是一個人與外界對話的視窗,可從伊呂波的眼中,他只看到一口深不見底的枯井。

他不像是在與一個人對視,更像是在與一具傀儡的皮囊,亦或者是一具權力的屍體對視。

每與那雙枯槁的眼睛多看一眼,都彷彿站在懸崖的邊緣,隨時可能墜落深淵。

於是,他費了極大的力氣,才忍住未能移開視線。

這位一輩子為了宗家鞠躬盡瘁的年邁忍者雙膝跪地,額頭緊貼著榻榻米向他賠罪,族會寬敞的會所迴盪著他聲音年邁而詭異的,極為懇切的聲音,伊呂波絮絮叨叨地,長篇大論地,甚至是帶著哭腔地談起了他的父親——日向日差曾經對他的提攜之恩。

伊呂波似乎說了許久,又似乎甚麼都沒有說,在他的面前,寧次只覺坐如針氈,一股強烈的,反胃一般的噁心在他的胸膛中翻湧,他看見高位上泰宗大人的面無表情,看見日向日足面上的肅穆神色,看見底下不明所以的人們各色各異的,或憤慨解恨,或唏噓可憐的神色,最終看到的,日向塑夜投來的,看好戲一般的眼神。

他在享受著伊呂波的這齣戲,就像是在觀看小丑的即興表演。

他注意到寧次分來的眼神,不動聲色地眨了眨眼——看那樣子,恨不得和寧次換個位置,坐在特等席來觀看這場演出。

——寧次倒是寧願和他換個位置。

伊呂波也講的十分起勁,他懺悔的聲音,達不到眼底的愧疚,誇張且劇烈的,令寧次近乎難以理解的,似乎毫無羞恥之心一般的磕頭謝罪。

虛偽。

這兩個字,突然的,巨大的,浮現在他的腦海之中。

一時間,一種毛骨悚然般的,深入骨髓的異樣湧上他的軀體,伊呂波的話語像是變成了毫不相干的噪音,端坐高位的泰宗與日足彷彿都成了吃人的魔鬼,旁側端坐著的塑夜、陽太……一切人,一切事都扭曲著變成了赤紅的背景板,明亮的族會現場,像是一處被他誤入的,非人的,怪物們的營地。

族會結束了。

寧次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那裡的,只是一離開那裡,他便條件反射地用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家中,塑夜找到他的時候,寧次正躲在廁所裡沖水,他沒有貿然進入,只是用一種遺憾的,惋惜一般的語氣調侃他反應的誇張。

“喂,我說,寧次,不至於吧。”塑夜拍了拍廁所間的門。“多好看的戲碼,這可不是平常能經常見到的,你要學會欣賞。”

“滾!”

裡頭隱隱傳來少年憤怒的聲音。

日向塑夜無趣地聳了聳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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