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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二合一(修)

2026-05-19 作者:陳年奶泡

第95章 第95章 二合一(修)

江梨處理好程景川的傷口, 就將藥全部給收好放進醫療櫃,關櫃門的時候。

她轉頭望向身後的男人,擔心他不老實,只能叮囑:“你先在這裡休息, 儘量不要動作太大了避免線崩。外面現在忙不過來, 我得去幫幫忙了。”

衛生院現在醫療壓力過大, 鍾院長特意將她從學校喊回來,還甚麼忙都沒幫上呢。

程景川剛從沉思中出來, 對上的就是女孩溫軟的一雙眼眸, 冷冽的心軟了下來,眸子再度閃過笑意:“你去忙, 等下我來幫你。”

“好。”江梨笑著開了門,剛好鍾蓉蓉從走廊過, 她接過鍾蓉蓉的放藥的鐵盤就和同事一起開始了包紮。

等人走遠,程景川才開啟門出來,一直等在旁邊的文明遠走過來,見原本渾身冷冽, 周身都充斥著一股生人勿進的男人, 面容明顯放緩下來,身上也帶了點活人感。

文明遠不禁暗暗咂舌。

能捂熱這冰塊的人,也只有江梨了。

文明遠笑了:“這幾天看你魂不守舍的, 這回見完江梨妹子, 心又放回肚裡吧。”

“嗯。”

程景川應了聲, 沉穩的眸子卻一直緊緊鎖著那道倩影,大廳還有許多傷員,地上滿是帶進來的泥沙和海水,江梨壓根不管地上髒不髒, 溼不溼,因為席地而坐受傷計程車兵不方便活動,她直接半跪在地上,神情仔細的給士兵大腿上的傷口擦著藥。

這一瞬,他的心房像是被甚麼東西塞的滿滿的,黑沉沉的眸子裡盛著細碎的笑意。

文明遠想起正事,臉上的嬉皮笑臉一掃而空,正色起來:“這事,師長那邊可等著我遞報告了啊,你想怎麼辦?”

兩艘護衛艇撞翻、損壞,出現幾十號新兵受傷,已經可以直接定性為中等事故。

如果報告寫上去,陳平厚很有可能面臨著即刻退伍的後果。

文明遠一向最懂這個兄弟,表面是看著不近人情,每次制定的新兵訓練都比其他團要狠,可他懂,程景川比誰都希望自己的兵,能在上戰場的時候,比其他人多一份機會活下來。

程景川抽離視線,抬眸:“報告照實寫。陳平厚因操作失誤,團裡通報批評一個月,加長全部新兵學習操作的時間,罰陳平厚去炊事班搞後勤,具體回營時間待定。”

把一個準備在前線衝鋒的新兵,調到炊事班搞後勤。這一番處罰,表面上看已經算非常重,可比起提前退伍,已經好太多了。

文明遠想了想,馬上明白這份報告該怎麼寫,無非就是他們這批‘大人’攬著唄。

要罰也只能罰他們了。

時間一點點過去,已經包紮好計程車兵都已經提前回了軍區報告,大廳的人瞬間清空了一半。

江梨還是沒有忙完,她剛剛才給一個劃傷到臉的小士兵上完麻藥,鮮紅的傷口猙獰翻開,因為之前泡在海水裡邊緣還有點發白。

等麻藥時間一到,江梨從旁邊準備好的托盤上,取過針和線,發現士兵的臉色異常慘白,稚嫩的眼睛盯著長長的針害怕的嘴皮都在打哆嗦。

“嫂子,會很痛嗎?”

又長又粗的針,看的小士兵直咽口水,從小到大,他最害怕的就是打針。

江梨笑了笑:“別害怕,麻藥起效果後縫針沒有太大的感覺。”

針引著線穿過皮肉,江梨擔心傷口結疤以後會留印子毀容,目光專注,想要儘量縫合的美觀整齊一些,儘量能讓傷口恢復的更好。

感受到小士兵一直努力剋制卻仍舊發抖的肩膀,她一邊縫,一邊嘗試著聊天想讓人放鬆下來。

最後一針穿過時,江梨總算輕輕鬆了口氣,白皙的額上已經罩了一層薄汗,她低頭望向那穿著水手服的小士兵,眼睛彎了彎:“好了,縫完了。”

小士兵一愣,輕輕抬手摸了摸臉側的傷,果然,原本敞開的傷口已經被縫合成一道線,相比之前被海水浸的傷口發疼,現在的情況已經徹底沒有了那種難以忍受的痛感。

江梨把用完的針線放回托盤,脫下手套:“半個月後來找我拆線,這段時間要注意衛生和清潔,不要造成傷口的感染,如果有發癢紅腫的情況,都要來找我。”

小士兵總算回了神,臉色漲的通紅:知,知道了嫂子。

嗚嗚嗚……嫂子也太好看太溫柔了吧,和那批兇巴巴的軍醫一點也不同。

上回,他同寢的戰友因為訓練小腿骨折,沒麻藥要開刀,醫生直接拿了個枕頭緩衝,一拳打戰友頭上,等戰友暈過去,醫生才慢悠悠動手術。

對比起來,溫柔細語、又醫術高明的嫂子,簡直像是天上下來救苦救難的仙女。

反之。

程團冰冷又無情,能和嫂子處上物件,是走狗屎運了吧?

這時,在旁邊另一個排隊很久的小戰士也不好意思的開口打斷,“嫂子,可以給我看看了嗎?”

江梨看過去,見對方傷的是腿,訝異:“骨傷嗎?你得找章醫生,他擅長的就是骨科,去找他吧,這個是他的強項,我趕不上他,別接錯位影響你以後參加訓練。”

骨科方向本身就不是江梨感興趣的方向,她的爺爺倒是厲害,但她一直也沒好好往這方面學。

小戰士原本想說不在乎,他聽了一堆戰友說嫂子看病溫柔,平時受夠了軍醫各種粗暴的治療方式,也想來嫂子這平緩平緩受傷的心。

誰知道,竟然看不了。

小戰士滿是遺憾,但也只能掉頭拖著腿去找另一個診療室的章鴻福醫生。

嫂子這,只能下次再來看了。

等到所有傷員都處理完畢,衛生院再度空曠下來,江梨才錘了錘腰從地上起來,蹲久了,這腰就受不了。

剛捶不久,一道厚重溫熱的掌心便覆了過來,接替著替她按揉,力道沉穩又妥帖。

“得揉這,還酸不酸?”

程景川全程就在旁邊看著,老早就發現了江梨的不適,擔心打擾她的工作一直也沒過來。

江梨舒服的眯了眯眼睛:“還有點。”

程景川到底是老傷員了,每個痠痛的位置找起來竟然比她這個醫生還準。

等揉完,江梨起了身,兩眼彎彎:“舒服了,沒想到咱們的程團長能有這個手藝啊。”

程景川冷冽的眼眸藏著幾分笑意,停下動作:“既然現在你舒服了,是不是得給我看看傷口?”

江梨不懂:?

不是沒多久前才拆開看過嗎?

她遲疑看向豁開口的布料,動手檢查了一下:“繃帶不是好好的嗎?也沒滲血啊。”

程景川素來冷硬的臉上,竟難得浮起一點極淡的委屈。

他聲音放得低低的,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悶,指尖虛虛按在腰側:“剛給你按完這幾下,傷口好像扯著崩開了。”

“真的啊?”

江梨嚇了一跳,牽著人就要往病房去拆開看看,剛轉身呢就看見衛生院的同事們,此時都忙完了,正齊刷刷站在後邊看戲。

天氣燥熱廚房剛好買了幾個木瓜,林念春砍了一大盆過來,大傢伙邊吃,八卦的目光還邊往小情侶的方向掃,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鍾榆正扶著桌子,一手吃著木瓜,見小情侶轉過身,他被甘甜的瓜汁嗆了一口,趕緊放下瓜,招手嘿笑:“小梨,累壞了吧?趕緊過來吃點木瓜,程團長,你也來吃點,這瓜甜著吶。”

江梨走過去,拿了兩塊木瓜,遞了一塊給程景川,然後低頭咬了一口,爽滑甘甜的木瓜肉一下在口腔迸發開,掃掉煩悶的燥熱。

她眼睛亮了起來,笑意盈盈:“這瓜果然好吃,念春姐在哪買的?我要買點回去給嘉運和小滿,他們肯定饞這個。”

林念春原本在偷偷看江梨後邊的程景川,被一喊回了神,她尷尬笑了笑:“就在路邊遇上的,是附近老鄉自家種的,偷偷拎出來換點油鹽錢。你要是喜歡,等會念春姐就去給你買點回來。”

江梨邊吃,邊點頭:“好。”

鍾榆拿過林念春遞來的手帕,仔細將手上黏膩的木瓜汁擦乾淨,光溜溜的腦袋頂著燈光閃的厲害,臉上都是笑容:“大家先吃,趁著人齊全,我宣佈一個事。”

鍾蓉蓉、徐子期、章鴻福、廖海兒都在一旁好奇的看著。

鍾榆清了幾聲嗓子,特意拖長了聲音:“咳咳。”

“由我院撰寫的海島專用赤腳醫生手冊,正式透過海城衛生部的稽核,已經送到出版社在加印手冊,沒多久就會派發到每一個海島的赤腳醫生手上。”

話音一落,激動的尖叫聲就差點掀翻了衛生院的房頂。

除了三個醫生參與撰寫外,衛生院的護士、包括海兒和林念春,都在收錄海島常見病上提出過意見,這是衛生院全部人共同努力出來的結果。

人人都有功勞。

這真是一個天大的好訊息。

以後得海島人民從今日起,就正式擁有了屬於他們的赤腳醫生手冊。

鍾蓉蓉臉上都是激動的喜悅之色,好不容易養白的因為激動紅了騙,眼睛亮晶晶的:“小梨姐聽到了嗎?以後我們海島會有專用的醫生手冊,再也不用看到因為耽誤治療,錯過搶救時間而冤死的病人了。”

從事醫療行業的人,大多數都有一番赤子之心。

沒有人比他們更希望,這世上重病的人能夠少一點再一點。

江梨被大家的喜悅感染,白皙的小臉上也跟著都是笑意:“太好了。這樣以後再透過選拔赤腳大夫,海島的醫療力量就真正能夠壯大起來了。”

海島的醫療困境一定可以慢慢解決。

鍾榆笑眯眯的讓大家先安靜下來,伸手從口袋拿出船票分發給每一個人,最後一個是江梨。

鍾榆鄭重把船票交到江梨手上,“明日一早,我們全院就坐輪渡去海城參加衛生部的表彰大會,你今天回家先把事情安排好。”

江梨沒想到大會的時間來的這麼快,接過船票掃過眾人:“都去嗎?衛生院要不要留個醫生?”

如果要留的話,她看著滿心期待的大家,就想著自己留下來。

鍾榆搖頭:“曹奇和趙蘭會留著守院。”

曹奇是因為政審本就不合格,他是帶罪之身,沒有資格參與評優。至於趙蘭,因為她丈夫是糧食局的採購部門職工,最近去外省出差辦採購的事,家中只留下的兒女都需要她來照料。

再加上衛生院目前都是普通康養的病人,天氣炎熱出現重症感染的機率太少,留下兩人已經足夠應付。

鍾榆在白沙島待了幾十年,早就已經把裡面的門道摸得門清。

趙蘭倒是想的開,看著大家惋惜的表情,她還主動安慰大家:“還有下回呢,我下回再去也是一樣的。”

“對,我們肯定會有下一次。”鍾榆臉上也帶滿了希望,雖然他來白沙島幾十年也就這次評選上了,但他相信,“只要我們堅守醫德信仰,服務好老百姓。黨和人民一定能看見我們。”

事情就這麼定下來,大家對明日的海城之行都滿是希望。

這時。

林念春看著一邊安靜的男人,突然問了一句:“程團長,你是在和我們小梨處物件吧?”

這話一出,在場的人又都安靜下來,全部都好奇看著程景川。

高大的男人穿著損壞的軍服,感受到眾人的目光,他手指動了動,突然有點緊張起來……

就像是在見江梨的孃家人。

僅一秒,程景川眸色就沉了下來,點頭:“是,我在和江梨同志處物件,請各位放心,我一定照顧好她。”

落下的話沉穩又有力量。

林念春抱著裝木瓜的盆子,笑了:“有程團長這句話就行,我們小梨心細又容易心軟,你要是欺負她啊,我們衛生院的人可都不答應。”

“沒錯。”鍾蓉蓉也哼了一聲,摟著江梨的胳膊,她才不管禮貌不禮貌,說出來的話又嗆又難聽,“我外公是北城書法大家林元正,這個人你認識吧?”

程景川點頭:“自然認識。”

林元正是老北城人,早在幾十年前名氣就極其大。林家在北城就如老樹盤根,勢力複雜,人脈極廣。

鍾蓉蓉搬出這一點,就是想告訴程景川,不要以為江家沒了父母,江梨身後就沒人,就可以肆意的欺負,她的背後可是有一整個衛生院作為後盾。

“認識就行,你要是對小梨姐不好,我們頭一個換掉你。”

鍾榆難得沒有呵斥女兒的莽撞,雙手交握,面上掛著虛假的禮貌笑容:“我相信程團長一定不會讓我們的小梨受委屈的,對嗎?”

章鴻福叼著旱菸呢,取下杆子在木臺上敲了敲,冷哼:“老朽不才,在島上也算人脈廣,不要以為在部隊當個團長就了不得,你要是敢亂來,我分分鐘就能讓你犯錯被逐。”

江梨看著這麼維護她的大家,感動的鼻酸,剛想說話。

旁邊的程景川再次沉聲:“晚輩不敢,一定謹言慎行,絕不會辜負江同志。”

得了程景川的保證還不算,章鴻福親自寫了一份保證書,還讓程景川按了手印和簽名,如果程景川犯了原則性的錯誤,他就要帶著這份保證書去軍區舉報。

有了這份保證書,衛生院的人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直到兩人離開。

林念春也沒了剛剛的兇狠,嘆了一口氣:“這真是不處物件愁,處了更愁。”

就像鍾榆說的,程景川的背景過於強大,他們都是普通人,就擔心對方沒認真,會發生始亂終棄的事。

鍾榆卻在剛剛那一番話後,心底稍微輕快了些,“放心吧,老章握著保證書呢,他要真敢幹對不起小梨的事,我們讓他整個軍旅生涯都完蛋,國家可不管他甚麼背景。”

這番話十分的有道理,畢竟背景再強還能夠強過國家去?

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行了。”鍾榆望著下嫁給他這個窮小子,卻一直在陪他吃苦的女人,柔了聲,“你明天和我們一塊兒去省城,少收拾點東西,多記記要甚麼,進了城我都給你買。”

海城到底是省城,光鮮亮麗的百貨公司,要甚麼東西都會有。

林念春也好幾年沒去過了,想起能好好進城逛一逛,原本的惆悵也被掃去笑了起來。

等出了衛生院,江梨去牽程景川的手,發現他的手心竟然出了層薄汗,沒忍住笑起來:“剛剛看你挺冷靜,怎麼這麼緊張?就這麼怕鍾院長他們啊?”

程景川稍稍鬆氣,等薄汗褪去,反手重重握住江梨,生怕人一眨眼就不見,因為心裡壓力過大導致聲音又沉啞起來:“剛剛比上戰場打仗還難受。生怕鍾院長他們一個不開心,就不讓你和我處物件了。”

那怎麼行,這是他好不容易才爭取來的機會。

所以。

不論對方要他幹甚麼,程景川全程無條件配合。

縱使要籤一份隨時能威脅他前途的保證書,程景川都二話不說的籤,前提是,那個物件是江梨。

江梨仰著頭望他,男人亦垂眸,金色的陽光從高處落下來,鋪在他硬朗的眉眼與挺直的鼻樑上,輪廓愈發深邃冷肅,唯獨看向她時,眼底裹著一層旁人看不見的溫軟。

江梨兩眼一彎,主動牽起他的手:“好啦,現在過了明面,咱們的關係就都知道了。”

天色還早,江梨想去轉轉,程景川也捨不得回去,但是軍服破損,再這麼出去有損部隊形象,只能先行回軍區宿舍換了一身衣服。

再出現,站在樹下等待的江梨眼前一亮。

男人換下了常穿的軍裝,換了件素白襯衫。料子貼身,襯得肩背寬厚緊實,脖頸線條利落分明,喉結滾動時,隱在領口下的線條微微起伏,透著沉斂的力道。

程景川走過來:“還行嗎?”

江梨踮起腳,捧著他的臉,左右看了一眼,微微一笑:“我物件真帥。”

程景川冷冽的臉微微熱了起來。

這個年頭還沒有甚麼娛樂活動,江梨決定來決定去,還是看一場電影吧。

等程景川買了電影票,兩人一塊進了電影院。

電影院黑壓壓一片,在場觀看的人爆滿,是當下最流行的紅色政治片。

江梨落坐後,很快就被電影豐富的情節給吸引住,全神貫注的盯著幕布。

周圍安靜下來。

程景川側眸,見她看得入神,唇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淺淡笑意。他伸手牽過她那在夜色裡依舊白得晃眼的手,擱在自己腿上,拇指緩慢摩挲著她的小臂……

隨著時間流逝,一場電影結束。

等兩人走出來,天色已經快暗下來,暮色沉沉,鹹溼的海風捲著熱浪拂過,連帶著街上的屋頂都鍍上了一層暖融融的餘暉。

江梨沒想到時間竟然過去這麼快,美眸閃過驚訝:“嘉運和小滿還在家呢,咱們回去吧。”

程景川緩緩一笑:“行,先送你回去。”

依舊是經過上次的椰林,程景川的步伐停了下來,江梨不解,轉身:“怎麼不走了?”

程景川望著夜色中的女孩,她的一雙眉眼被晚風吹得盈亮,肌膚在昏暗中透著一層細膩的光,看著溫順又勾人,喉結上下重重滾動了下。

眼看著人就要回大院,他忽然攥緊了她的手,指節扣得泛白,軟嫩的掌心貼著他滾燙的指腹,呼吸沉重,素白的襯衫下的胸膛一顆心鼓動的厲害,嗓音暗啞。

“這回,還能…再試試嗎?”

江梨:?????

她猛地反應過來,這人是還在等獎勵,但又不敢來冒犯,所以只能這麼小心翼翼的。

江梨沒有猶豫,踮起腳,捧起程景川的臉,先在喉結的地方輕輕一咬,然後壞心的舔了一下。

程景川的脊背猛地繃緊,喉結重重一滾,黑沉沉的眸子裡只剩下她近在咫尺的眉眼,呼吸極重。

幹完壞事,江梨鬆開,微笑著擺了擺手:“我回去啦。”

轟的一聲,程景川耳根先燒了起來,喉間低低嗯了一聲,等將人送回大院,他回軍營的第一件事,就是衝了兩大桶涼水澡。

大院這邊。

江嘉運腦海還在回放著剛剛的一幕,他和陶牧飛剛從軍區看完核潛艇回來,就撞見手牽手在大院門口分別的兩人。

江嘉運震驚的睜大了眼睛。

陶牧飛更震驚,因為他一直視程景川為人生偶像,這書都還沒讀完呢,就已經規劃好進部隊以後要怎麼突破程團留下的各項比賽的最佳記錄。

“我沒瞎吧,程團長和咱二姐處物件啦?”因為陶牧飛有個大姐,所以江梨算是二姐。

嗯,陶牧飛自封的。

江嘉運腦袋正是一團漿糊呢,姐姐處物件的訊息實在是太過爆炸,他望向陶牧飛皺眉糾正:“那是我姐!”

“不也是我姐,你這話說的實在太見外了。”陶牧飛的臉皮一向就過分的厚,他想起那晚吃的美食,就沒忍住吸溜口水。

反正他不管,江梨也是他姐,他親二姐。

他要去江家蹭飯。

江梨剛從姜秋萍家接回了小滿,剛踏進院子,就看見正砍柴準備燒水的江嘉運。

江小滿見到哥哥,鬆開江梨的手。小小的身子高舉著小老虎布包就衝了過去,一個猛勁扎進江嘉運的懷中,興奮的抬起頭:“哥哥,馮伯伯今天給我買了糖,分你一半!”

說完,江小滿開啟布包,抓了滿滿一手的小白兔奶糖遞了出去。

江嘉運沒多要,接過一顆小白兔奶糖拆開放進口中,笑了:“謝謝小滿,等會水熱了,小滿先洗澡。”

“好。”江小滿應了一聲,然後將剩下的小白兔又塞回了布包裡。

江梨過去幫忙用水桶提水,然後倒進灶上的大鐵鍋裡,問江嘉運,“考試的事情怎麼樣?”

江嘉運將砍好的柴碼在灶爐前,臉上都是放鬆開心的神態:“初中的校長給了通知,等下學期開學,我可以直接去初一(1)班報道。”

“恭喜你。”江梨也蹲了下來,往染的正旺的灶臺裡撿了一根柴添進去。

“姐,謝謝。”

少年落下的一句話,讓江梨稍感驚訝。

她伸手揉了揉江嘉運的腦袋,笑了:“好好讀書,一定要帶我和小滿走出去呀。”

炙熱的火光映照在兩人的臉上,一左一右。

久久的,少年嗯了一聲,落下一句。

“我會的,姐,我一定會帶你們走出去。”

姐姐處物件的事情,他終究沒有追問。

她開心,想處物件就處物件。

她如果不開心。

那他就會努力成長,直到可以成長出一隻巨大的翅膀,將姐姐和小滿護在翼下。

縱使是一輩子。

作者有話說: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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