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絕崖谷谷底 為了一個名頭,同類自相殘……
這些小插曲為百獸爭王增添了幾分看頭。
騰空出世的散修對上傾心培養的天才。
魁首花落誰家, 且看孰強孰弱。
晉級成功的一萬位修士心有所想,風一吹, 吹散了小心思,吹到了下一個場地。
辛修站在隊伍的最末尾,她察覺到周圍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一臉平靜地注視前方,當做甚麼都沒發生。
“絕崖谷考驗的是諸位身體素質,接下來諸位可安心休息。”蠻仙王神情嚴肅地講述著是規則,“每人至少派出一隻靈獸, 至多五隻。三個時辰後, 只要有靈獸堅持下來, 不論數量,便可獲得晉級資格。”
他說:“絕崖谷谷底困難重重, 諸位酌情選擇出戰靈獸, 在必要時刻會優先保障靈獸生命安全。”
周圍人小聲討論。
辛修一早就做好了抉擇, 她神情淡然, 像是對百獸爭王的賽事流程瞭如指掌。
一個第一次參賽的人,在絕崖谷出盡了風頭,必然會成為眼中釘。
她的一舉一動都落入他人的眼中。
辛修抬眸間撞上了一雙漆黑深邃的眼眸,她不著痕跡地移開, 眼中毫無波瀾。
率先做出決定的是第一位獲得晉級資格的女子,從衣著打扮來看, 大抵是來自御獸宗。
御獸宗,辛修在內心呢喃,不知她那位‘朋友’來沒來。
她目不轉睛地盯著前方。
只見御獸宗女子在萬眾矚目之下將靈獸連同靈獸袋交付給蠻仙王。
蠻仙王應付性地掃了一眼,隨後將裡面的靈獸放出,三縷白光向後飄去, 深入絕崖谷谷底。
眾人幾乎看不出女子選擇的靈獸是甚麼,沒了參考,他們面露難色,猶豫不決。
辛修的視線追隨女子的步伐,她如願地找到了那位‘朋友’。
御九。
以及身邊的陳遲。
辛修並不意外陳遲的出現。
百獸爭王,誰不想出點風頭。
她詫異的是陳遲斷了的手臂被人治好了。
辛修淡淡地收回視線。
周圍人一個接一個地走上前遞交靈獸,數量幾乎不少於三隻。
當霍爾溪出現在合歡宗眼前時,合歡宗一行人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他們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強裝著淡定。
果不其然,霍爾溪走回人群中時遭到了阻擋。
她臉上掛上無可挑剔的笑容,面對眼前相處已久的同門,她全身上下散發出疏遠的氣息。
霍爾溪不說話,就這麼淡淡地看著他們。
這是辛修教她的。
他們費盡心血地想要你死,老天不許,給了你一次機會。
你沒時間頹廢,沉浸在消極的情緒當中,所以你站了起來,重拾信心。
你得活下去,然後站在那些人面前,以處事不驚的模樣面對他們,一言不發。
他們會不自覺地回憶起自己所做的一切,甚至想找出究竟是那一步出了差錯,讓你逃過一劫。
對方丟擲數個問題霍爾溪概不回答,她裝作很不理解對方的意圖,疑惑道:“我們認識嗎?”
他們在霍爾溪身上做過不少喪盡天良的事情,忽然失憶也不是毫無可能。
但合歡宗的人一致認為不可能,失憶的人怎麼會來參加百獸爭王呢?
他們絞盡腦汁也想不明白事情的經過,當務之急是他們必須得保證自己所做的事情不被敗露。
霍爾溪回到原處,她與合歡宗隔著一段距離,微微上揚的嘴角遲遲沒有下來。
周圍接連倒吸一口氣。
曾經的魁首們對絕崖谷谷底有一定的瞭解,他們均只選擇了一隻靈獸去參與。
說到底還是實力給的底氣。
被看好的譚浴有樣學樣。
辛修看透了一切。
一盞茶的功夫,絕崖谷谷底傳來各種靈獸的聲音。
不知是誰忽然來了句。
“只差你了,陳小姐。”
一時間,所有人回頭看向隊伍末尾,他們默契地順帶看了左右兩邊,都未找到辛修的身影。
“請諸位就地而坐,第二輪晉級賽即將開始。”蠻仙王的聲音將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
這一刻他們才反應過來,他們回過身,仍然不見女子身影。
辛修早已就地而坐,她離前一人有段距離,而在她前面的人正是霍棣。
她不知蘇璟與霍棣說了些甚麼,自進入這裡起,霍棣就一直在有意無意地接近。
辛修沒有動作,身上溢位的毒氣是個警告,奈何對方不聽。
霍棣出身於毒修世家,對毒格外敏感,更不可能不知道這種毒的含義。
她有點詫異,既然對方無視她的警告,那她不得不採取其他措施。
辛修在自己前方用靈力劃了一條線,她深知自己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他人的眼睛,便不再加以掩飾。
細線冒出細微的亮光,隨即黯淡下去,看上去毫無用處。
頭上的陰影淡了淡,辛修掀起眼皮,盯著前方。
參賽者皆落座。
“三個時辰內,還請諸位保持安靜。”
話落,蠻仙王彎曲著右手,指尖上靈力匯聚,他輕輕一甩,一團光芒飛向上空,巨大的巡鏡顯現,絕崖谷谷底裡面的情況展現得一覽無遺。
參賽者看著空無一獸的谷底,摸不著頭腦。
辛修發現在場少了兩個人,一個是合歡宗的人,而另一個是大名鼎鼎的仙帝。
她也不必多想,兩人十有八九是談論關於霍爾溪的事情。
將人馴化成靈獸。
如此違背天道的事情,瞞住了天下人。
仙帝在裡面充當的是甚麼角色?
主謀?同謀?
辛修並不在乎,她的那番舉動就是想讓仙帝誤以為她也是他們的試驗品。
仙帝會信的。
他們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漏網之魚,更何況辛修還是仙界通緝令上的頭號人物。
她出現在百獸爭王上的確出乎意料,自投羅網的行為可不少聰明人會做的事。
無數強者在場,她不敢亂來。
在百獸爭王正式落下帷幕前,辛修暫時是安全的。
至於後來她能否活著出去,得看她的實力了。
仇家不少,盟友徒有其表。
辛修敢來,靠的可不是壺尾酒的三言兩語。
她將注意力重新放到巡鏡展現的畫面上。
絕崖谷谷底接二連三地出現些光點。
一聲長鳴,震天動地,烈火點燃了黑暗,豐滿的羽翼一掃而過。
傳聞中的鳳凰,耀眼奪目。
即便先前見過匆匆一面,再次目睹,龐大的身軀在狹小的空間中自由穿梭,歷盡滄桑的獸瞳藐視一切。
曾經的一方霸主,世間的開創者,臣服了。
“不要去注視它的眼睛。”
一道聲音迴響在辛修耳邊,她迅速錯開視線。
鳳凰在絕崖谷上空繞了一圈,剎那間,它就像沒來過一樣,消失在眾人視線中。
眾人甚至沒反應過來,仍處於震撼之中。
“身體恢復得如何?”辛修傳音。
“不太行,但解決絕崖谷谷底裡的這家小嘍嘍不成問題。”
辛修聽這個語氣就知道事情開始好轉了,她不在接話,安靜專心地看著巡鏡裡的光點化作一隻只靈獸們。
靈獸佔滿了絕崖谷谷底,場地看上去更加擁擠。
不只是選擇了飛行類靈獸的參賽者焦頭爛額。
他們興許忘記了蠻仙王不久前剛說過的話。
“這怎麼活動的開?”
“早知絕崖谷谷底這麼小就不讓這麼多靈獸上場了。”
辛修半眯著眼眸。
絕崖谷谷底絕不止巡鏡上顯示得那麼小。
她心想,壺尾酒果然說的沒錯,需要靈獸自行去探索未開放的領域。
如今,靈獸們寸步難行,很難有下一步動作。
辛修沒有第一時間去找尋寶鼠,她將目光放在一隻已經從正中央悄無聲息地移步至角落裡的蝴蝶。
蝶翅色彩能很好的融入周圍環境,它有規律地煽動翅膀向同伴傳送訊號。
辛修視線從巡鏡上移開。
參賽者裡讓她感興趣的不是曾經的奪魁者,而是次次參賽,次次久居第二的女子。
是過來人的忠告。
女子沒有名字,頭髮白如雪,眼眸間充滿了愁緒,像破碎的美玉,又像枯木,生命衰退的常態已無法觸動內心。
她坐姿挺拔,單薄的身影在人群中盡顯孤寂。
辛修盯著女子的背影有些出神。
她睫毛輕顫,女子的面容在腦海揮之不去。
世界是個巨大的泥潭。
“修修,我找到它了。”
尋寶鼠的聲音在辛修腦海中迴響。
參賽者看著巡鏡內的情況與靈獸展開了交流。
尋寶鼠在一眾靈獸裡十分渺小,辛修看著巡鏡。
蝴蝶找到了同伴,他們用著特定的動作交流,似乎是準備展開行動。
經過幾個月的培訓,尋寶早已蛻變,面對實力強悍的對手它不在膽怯。
它沒有靠近目標,而是在遠處默默地注視。
辛修沉思幾秒權衡利弊,她在內心回應:“先確保自己安全,退到右後方的邊緣。”
她特地選擇了蝴蝶的對角線方向。
驀然間,天光大亮。
靈獸們一時間無法適應。
尋寶鼠找準時機飛快地退到邊緣,它呼吸平緩,用尾巴擋住上方刺眼的亮光。
一切都是那麼的湊巧。
“殊姝。”
尋寶鼠在陌生的地方聽到自己的名字時瞳孔一縮,大腦一片混沌,它強裝鎮定,沒有去理會。
肩膀上感受到一陣力度,尋寶鼠整理好情緒,它放下尾巴,回過身,眼神冷漠。
熟悉的面孔讓尋寶鼠感到一陣噁心。
黑貓輕笑,眼底閃過不屑之色,“還真是你。”
尋寶鼠用尾巴拍開了搭在肩膀上的噁心之物,它轉身。
黑貓不依不饒,羞辱性的話語接踵而至。
“我給你兜底。”
忍耐的尋寶鼠聽到這句話後內心湧起一股暖意,它眼神狠厲,“不想死就滾開。”
黑貓聞言輕蔑一笑,它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好了傷疤忘了疼,看來是給你的教訓還不夠。”
說罷,它伸手想去拍尋寶鼠的臉,不料被對方拍開。
尋寶鼠面色陰冷,它是認真的。
黑貓不當回事,它記憶裡軟弱無能的人到如今也不會有所改變。
“殺了吧。”
哪怕得到了辛修的指令尋寶鼠還是有點猶豫,它不想給辛修招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我們來這就是要找麻煩的,不必手下留情。”
“順帶幫他們暖暖場。”
殺意充斥眼底,尋寶鼠在心裡做好建設,毛茸茸的手掌伸出銳利的爪子,目光鎖定黑貓的背影。
它一個箭步衝上去,爪子直襲黑貓的脖子。
黑貓歪頭躲過。
“你還是……”
它的話卡在喉嚨裡,再也無法說出,渙散的眼神最後一眼停留在那張熟悉的面容上。
尋寶鼠拔出穿透黑貓心臟的手,血腥味擴散,周圍的靈獸被它的舉動驚住,紛紛遠離。
它望著地上黑貓的屍體漸漸消失,心裡卻沒有一絲感覺。
御獸宗弟子目睹巡鏡裡發生的一切立馬坐不住了。
靈獸的栽培費了不少時間與資源,他們參賽就是奔著魁首去的,現如今靈獸死了,他們不好跟宗門交代。
鮮血淋漓的黑貓屍體出現在御獸宗弟子懷裡。
他們第一時間去看尋寶鼠手腕上的顏色,然後開始在人群中尋找手腕上有這同樣顏色的參賽者。
視線碰撞,辛修對上御九。
她沒有迴避,銳利的眼神像是要把人盯穿。
御九皺眉,回過身便在暗處給同門使眼色。
雷聲轟鳴。
淘汰賽正式開始。
眾人注意力被吸引回巡鏡上。
陽光灑在身上,感覺不到一絲暖意,伴隨著轟響的雷鳴,天雷落下。
靈獸擁擠,很難躲避。
天雷實打實地劈到靈獸身上,疼痛感不輸它們修煉所承受的傷痛。
尋寶鼠顧不上沾滿血跡的手,頭頂上的壓迫感明顯是衝著它來的。
“往外跑。”辛修及時叫住尋寶鼠。
她從一開始便時刻關注著幾隻靈獸。
蝴蝶已經帶領同伴成功消失在眾人視線裡。
其他幾隻身經百戰的靈獸也不例外。
相比之下,效仿是個不錯的選擇。
尋寶鼠用尾巴撐地站立,它將重心放在下半身,尾巴彎曲,一個蓄力往上空衝,優美的弧度與天雷擦肩而過。
落地後,尋寶鼠將自己身體縮小,它假借混亂,偷偷摸摸地溜進看似未開放的空間。
果然不出所料。
辛修有一隻眼睛共享了尋寶鼠的視野。
她看著周圍環境,叫住了尋寶鼠,“等等。”
尋寶鼠剛停下腳步,黑暗被驅散。
頭上的陰影籠罩。
它被十幾個靈獸圍住。
審視、不懷好意的目光,甚至是懸殊的實力。
尋寶鼠不露半分怯懦,它細心觀察著四周,找尋突破口。
“起勢。”
辛修大致掃了眼重點關注的物件,她察覺到不對勁,跟尋寶鼠說道。
尋寶鼠剛運轉體內的力量,四周的靈獸跟發了瘋似的朝它撲來。
矮小的身軀在靈活方面佔絕對優勢。
“俯身,撐地,橫掃腿。”
尋寶鼠一套行雲流水的動作輕而易舉躲過四面八方的攻擊,它一把抓住靈獸的翅膀,四兩撥千斤,將其甩出去。
左右兩側的夾擊,它凌空飛行。辛修從靈獸的臉上讀到了吃驚的表情,她淺淺一笑,這才只是個開始。
沉浸之際,幽暗的瞳孔停留在辛修身上。
尋寶鼠凌空的高度已經達到頂峰,上面只剩它與幾隻飛行類靈獸。
而且靈獸還是以速度為主,爆發力不算強悍的一類。
尋寶鼠憑藉著熟練的招手挨個送它們下去休息。
“小心下方。”
尋寶鼠後撤步,卻還是被對方傷到。
它瞥了眼攻擊襲來的方向,用尾巴緩緩擦去臉上的血跡。
與此同時,辛修臉上出現了一道一模一樣的血痕,她任由血液順著臉龐流下。
讓這些人親眼見證事實。
辛修第一次無聲地跟尋寶鼠說話。
他們從她的嘴型中讀出了那句話。
“吸食術。”
他們一驚,慌忙指揮靈獸做出行動。
一切都來不及了。
尋寶鼠早已恢復正常體型,它俯瞰下方眾獸的存在。
大風起,金光現。
塵埃般渺小的光環散發出金色的絲線,一瀉千里,密不可分。
靈獸們身上的寶物像是得到了指令,紛紛在絲線的牽引下脫離靈獸,朝著光環飛去。
上空已經看不到尋寶鼠的蹤跡。
“想去哪?”蝴蝶的眼睛彷彿追蹤器,它不動聲色地飛到尋寶鼠跟前擋住去路。
蝴蝶身上沒有絲線,翅膀上紋路比金光更加耀眼。
尋寶鼠下意識迴避蝴蝶的目光,可還是受到了蠱惑。
它感受到意識模糊,身形也漸漸不穩。
蝴蝶見機立馬掉頭奔向最高處的光環。
無數的寶器被光環吸入體內,上古神器也不例外。
迫於光環的高度,靈獸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寶器一件接一件的被奪走。
號稱攀緣之主的岩羊剛爬到一半就被光環發出的氣流波動震飛,差點丟了性命。
蝴蝶仗著自身靈活,輕鬆躲過如細雨般落下的絲線,三百六十度高速旋轉,讓它周身形成了巨大的力量,絲線完全無法近身。
蝴蝶離光環越來越近,氣流波動也無法將它的步伐攔住。
望著近在咫尺的光環,蝴蝶忽然降下速度,絲線被它周身的靈力彈開,它想往回飛,光環的吸力卻讓它動彈不得。
蝴蝶用翅膀將自己裹住,雖然它看不到外面的情況,但它的契約者可以。
辛修坐在最後方,她能將所有人的小動作盡收眼底。
她在內心與尋寶鼠交流,“盡你最大的力量使出氣撼山河。”
受到蝴蝶蠱惑的尋寶鼠煙消雲散。
分身?虛影?
哪一個都不像是尋寶鼠能使出來的招數。
外界靈獸忙於躲避所謂的天災。
內部靈獸想盡一切辦法擊碎光環亦或是化解吸食術,否則它們將會一無所有,還有甚麼顏面出去面對契主。
尋寶鼠閃現至蝴蝶身後,它渾身上下散發出勢不可擋的氣勢,猩紅的雙眼,身上的血跡是勝利者的標誌。
蝴蝶張開翅膀,嘴角上揚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翅膀上面的紋路發出刺眼的光芒,差點掩蓋過金光。
兩道身影迅速交纏在一起,沒有所謂花裡胡哨的招式,拳拳到肉,最樸素的切磋。
側掃腿,格擋,拳擊,翅膀防禦。
尋寶鼠硬生生接下對方的拳頭,它握住蝴蝶翅膀,一個旋轉將其往上甩,隨即凌空追擊。
激烈的對打吸引了不少目光。
仙帝不知何時回到蠻仙王身前,他靜靜地看著巡鏡,外界天災由他操控,他想讓誰死,誰就無法活著出來。
他不會讓尋寶鼠成為第二個例外,也絕不會讓這個橫空出世的女子走他恨之入骨的人的老路。
他絕不允許有人威脅到他。
仙帝心中想法一閃而過。
絕崖谷谷底變了天。
靈獸們氣喘吁吁,他們血脈裡的同伴要麼死亡,要麼放棄。
為了一個莫須有的名頭爭的頭破血流,他們不明白,他們只知道要聽從契主的話。
“我找到入口了。”
辛修耳邊響起霍爾溪的聲音,猶如一陣風,難以察覺,霍爾溪特地用的靈獸語言。
此聲音一出,幾道目光不出所料地落在了霍爾溪身上。
合歡宗的人眼神最為幽深。
辛修嘴角噙著一抹微笑,她用靈獸語言回覆:“闖進來。”
一雙黑眸最先將視線落在她身上。
她故意的,她很想知道若這些人認為她也是被煉化成靈獸的人,會怎麼做。
辛修神情舒張,她平靜地對上孩童天真無邪的笑容,內心靜如湖面,不起一絲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