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接吻 心不約而同地漏了一拍
“宗主是在懷疑我並非宗門之人?”辛修看出了林聞曉的顧慮, 她笑道:“莫非連長老的話也說服不了您。”
林聞曉瞳孔裡閃爍著幽光,他見辛修心不在焉, 似笑非笑道:“若是你與青璇狼狽為奸呢。”
辛修目光銳利,嚴肅道:“宗主身居高位,可得謹言慎行。”
看著面前的手緩緩放下,她邁出去的腿在聽到話後僵住了。
“大師姐,好久不見。”
大師姐。辛修內心自嘲,她裝作若無其事,繼續朝前走。
身後傳來聲音, “為何不肯與我相認。”
“我想宗主認錯人了。”
兩人背對, 辛修步伐沉重卻從未停下。
“辛修。”
辛修內心一顫, 她閉上眼睛,努力讓自己走得像個正常人。
林聞曉待在原地, 連頭都沒有轉, 他嘴唇微張, 似乎不知道說甚麼, 最後訕訕地閉上。
須臾,林聞曉低頭盯著地面,他低聲呢喃:“為何不肯坐下來與我談談。”
為何不辭而別,為何要製造假死的現象, 為何今夜要出現在凜仙宗……
“聊聊吧。”
林聞曉聽到聲音連忙轉身,迎面對上辛修的目光, 她沒有走,藏匿於眼底的委屈頃刻間溢位。
他顫顫巍巍的上前,卑微至極。
兩人並肩而行,一路無言。
辛修本該想一會兒該談甚麼,可大腦一片空白, 好似有甚麼東西牽制住了思緒。
兩人一同進屋,看似平常不過的事情在其他人眼裡滿是震驚。
深夜失眠的清夏還因林聞曉冷漠的態度感到煩躁,與其在床上生悶氣還不如出門逛逛。
路上偶遇了巡查歸來的上官承君,兩人簡單聊了幾句便打算分道揚鑣。
見到林聞曉時,清夏難以掩飾內心的歡喜,還未等她上前,上官承君抓住了她的手腕。
清夏這才發現林聞曉身邊還跟了位女子,兩人隔著幾米的距離,看上去關係並不熟。
她卻目睹了兩人一同進屋的場景。
林聞曉在女子身後默默地照顧著,生怕她磕著碰著。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二人的關係,清夏不死心,她問:“她是誰。”
上官承君沒看清女子的容貌,但從林聞曉的舉動能推斷出,他回應:“十有八九是辛修。”
清夏刨根問底,“辛修是誰,她與林聞曉是甚麼關係……”
上官承君轉念一想,意味深長一笑,他故作玄虛道:“聽說他們關係不錯。”
看著清夏緊繃的神情,眉頭微微蹙起,他不介意當這導火索,“宗主好像對她……有意思。”
辛修徑直走向後院。
林聞曉跟著身後,他脫口而出:“夜深了,去後院容易著涼。”
話落,明顯兩人都愣住了。
辛修抿唇沒有說話,半晌,眼眸星光湧動,她語氣很輕:“不礙事。”
每一次面對林聞曉的關心,她都想要逃離,就好像他的關心是一種負擔。
走到後院,辛修坐在亭子中,她才發現林聞曉沒有跟過來,眸底複雜的神色交織。
失神之際,一杯熱茶遞到了她眼前。
辛修抬頭,林聞曉已經坐到她身旁,兩人中間隔著一個虛無的人,一件毯子蓋到了她腿上,在林聞曉眼中這是件再小不過的事。
可對她來說卻是壓力,她到底在怕甚麼,她也不知道。
兩人沉默,不知從何談起。
林聞曉蜷了蜷手指,他小心翼翼開口,生怕說錯話:“師姐身上的傷口可還好。”
問完後他又開始後悔,這個問題有點蠢。
“挺好。”辛修雙手握著茶杯,暖流湧動,她問:“你是從何時起,認出我的。”
“交手時。”林聞曉摩挲著指腹,低聲呢喃:“第一眼還不敢確定。”
辛修盯著冒出來的熱氣,又問:“怎麼認出來的。”
“不知道。”林聞曉說。
不知是哪一瞬間,他篤定,此人就是他心中的那個人。
辛修聳拉著眼皮,輕描淡寫道:“秘境中,你不是親眼所見我的死亡嗎。”
話音未落,林聞曉肯定道:“你沒死。”
察覺到身旁人的視線,始終低著的頭終於抬起,他扭頭,語氣無比肯定:“我知道,你沒死。”
他不清楚辛修為何要做一場假死的局給他看,或許不單單是給他看。
忽地,一陣寒風呼嘯而過,激起寒顫,身體卻莫名的燥熱,辛修僵硬地迴避他的視線,腦海中全是含情脈脈的雙眸。
以往她是不信感覺這種東西,現在卻不知怎的,心不受控制,砰砰亂跳。
一聲清脆的響聲,有東西掉了下來。
兩人順著聲音來源看去。
是枚素鐲。
罪魁禍首從儲蓄袋中探出頭,眼見大事不妙,它拉著同伴溜回靈獸袋。
辛修勾了勾手指,素鐲飛到她手中,她不露聲色的將素鐲放在桌上,光明正大看著林聞曉,嘴角含著笑。
林聞曉尷尬地摸了摸鼻子,他試圖一笑而過。
素鐲是一對,只要雙方戴著,一方受傷,生命垂危時另一方的素鐲便會產生感應。
秘境一抱,辛修悄無聲息的將素鐲放到林聞曉身上,本以為萬無一失,她也沒想到素鐲會回到她身上。
辛修想不明白,憑她的警惕性,不可能毫無察覺,他是怎麼做到的。
那時,林聞曉將拍賣會上拍得的秘境圖紙塞進她的儲蓄袋,同時發現了自己身上多出的素鐲,他來不及多想,素鐲最終還是回到了辛修。
兩人誰也不知道,青騰在儲蓄袋中玩耍時對這枚鐲子情有獨鍾,於是便悄悄藏了起來。
不久前它與尋寶鼠打鬧,失手將素鐲丟了出去,雖心疼,卻還是不敢冒著捱打的風險去撿。
這便解釋得通林聞曉為何會堅信辛修沒死了。
一場鬧劇將原本緊張的氛圍變得輕鬆。
辛修喝了口茶,語調輕微上揚:“即便知道我未死,如今我換了副面容,你又是如何確認的。”
林聞曉低笑了聲:“感覺。”
辛修將信將疑,她眸光一轉,說:“你有甚麼想問的。”
兩人沉默對視,月光是唯一的光亮。
她目光緩緩下移,眉眼,鼻樑,嘴唇……喉結。
意識到自己失態,辛修平靜的將視線從林聞曉身上移開。
半晌,林聞曉問了句:“師姐對我動過心嗎。”
他雙唇抿成一條線,手心不斷冒汗,他不敢直視對方的眼睛,只能靠餘光去觀察辛修的神情,心跳像在提醒他,這不是夢。
辛修欲言又止:“這個問題……”
林聞曉看著她的神情,好像知道了答案,他的心霎時落入谷底,卻還是強裝鎮定,“是我唐突了。”
“我想,我們的答案大差不差。”
林聞曉不可置信地抬頭,谷底生出了花草,他努力想要剋制住內心的喜悅,溫柔的眼神,抑制不住的嘴角,臉頰上的紅暈通通將他出賣。
辛修看似神情淡定,心跳聲卻如雷貫耳。
現如今絕不是表明心意的最佳時機,她想過後果,一旦戳破那層薄如紗的關係,對她來說,害大於利。
但看著林聞曉,她又不忍心逃避。
辛修臉上不在意,嘴上卻問道:“甚麼時候動的心。”
幼時兩人的關係可是勢如水火,一言不合便能打起來。
雖說後來關係緩和,但也不至於晉升到現在這個地步。
林聞曉搖頭,“不知道。”
日久生情,久到他記不清了。
兩人一問一答,問題逐漸劍走偏鋒。
林聞曉嘴角沒下來過,輪到他問了,他笑臉盈盈道:“我可以追你嗎。”
他知道,他清楚,辛修很優秀,能站在她身邊的男子必定是與她旗鼓相當的存在,他現在還沒有這個資格。
“可以。”辛修扯出一抹苦笑,“但我要走了。”
天色已晚,她站起身打算離開。
她也想過勸林聞曉別吊死在她這一棵樹上,可怎麼都說不出口。
林聞曉伸出手握住眼前人的手,兩人手心上的汗並不少,握在一起黏糊糊的,靈力流轉,汗水蒸發。
他以為辛修又要不辭而別,委屈巴巴道:“甚麼時候離開。”
“倒時我會來找你。”辛修感受到林聞曉握手的力度又加重了。
林聞曉仰頭看著他仰慕的女子,小聲嘀咕:“別人追你,你能不能拒絕。”
他很貪心,他不想讓別的男人接近她。
他的眼中只有她。
回應他的是一個吻。
辛修附身吻了下去,另一隻手扣住林聞曉的後腦勺,鼻息交雜。
兩人誰也沒閉眼,瞳孔中倒映著彼此,心不約而同地漏了一拍。
直到林聞曉有些缺氧,辛修才放過他。
看著還在發懵的林聞曉,她眼含笑意,聲音蠱惑人心:“我會在未來等你,好好休息。”
若到那時,他喜歡的人不再是她,她也知足了。
辛修走後。
林聞曉似乎還在回味,他耳朵紅得快要滴血,寒風吹過,臉上燥熱未減。
幾個月的疲勞一掃而空。
他躺在床上,激動地無法入睡。
辛修也不例外,她躺在屋頂上,吹著冷風。
她不怪自己的魯莽,她怕這一舉動會給林聞曉帶來不便。
清晨,辛修料到會失眠,她毫不猶豫起床。
看著她疲憊的樣子,觀年嚇了一跳,“要不再去睡會兒?”
辛修洗了把臉,清醒不少,“不了,今日是複試,小七準備的怎麼樣了。”
觀年回答:“狀態不錯。”
聊了幾句,兩人各忙各的去了。
祠舊還處於昏迷狀態,辛修坐在一旁守著,一陣不安的情緒湧上心頭。
房內有陣法相助,她思索片刻,決定出門。
簡單收拾過後,辛修來到街道上。
迎面而來的是幾位衣著不凡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