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一定能懷上?
她不過一個人,也就這一副身子。
洛夫人卻恨不得把這副身子的價值榨到極致。
在洛夫人眼裡,她不是女兒,更像一件能反覆押注的籌碼。
在北朔城時,洛遠道讓她去勾引林琅。
在路上,讓她去勾引燕不歸。
到了京城,又想把她獻給昭王。
賜婚之後,洛夫人還讓她帶上那些小玩意兒,送去給蕭君赫“取悅”。
如今又讓她趁機攀上蕭承澤。
甚至連後路都替她算好了:若蕭承澤敗了、昭王得勢,就裝作甚麼都沒發生,再去依附昭王。
真是把賬算到了骨子裡。
連她的退路、敗路、甚至最難堪的路,都被提前擺上了算盤。
不過……
洛輕蕪抿了抿唇。
這種話,確實也只有洛夫人說得出來。
所以,給洛夫人送信的那個暗衛,大機率不是細作。
洛輕蕪心裡正盤算著,很快又拆開林府那封。
信是她外祖父林靖安親筆。
她先前送去林府的信,與送給洛夫人的內容幾乎一致。
林靖安在信裡說:昭王和貴妃雖控制宮中,但因蕭君赫帶兵出征,她又不在城中,昭王與貴妃暫未過多為難林家。
隨後便問:既然四皇子也想反,你為何還能從四皇子處把信送出來?你與四皇子如今在何處?
又說:四皇子既對你有意,不如先虛與委蛇,趁機套出他要如何謀逆,手裡到底有無兵馬、有無勢力支撐。
還說:既然你能送出求救信,自然也能繼續送訊息。若能將四皇子的謀劃查清,他會設法把情報送入軍營,呈給太子殿下。待叛亂平息,你便是功臣,想要甚麼都能得到。
洛輕蕪眯了眯眼,把林靖安的信來回看了三遍,眉頭一點點皺起。
第一遍,她看字面。
第二遍,她看立場。
第三遍,她看破綻。
她懷疑,給林靖安送信的那個暗衛,是蕭承澤的細作。
表面看,林靖安並未說甚麼出格的話,只讓她與四皇子周旋、藉機探訊息。
甚至還說,會把訊息送給蕭君赫?
洛輕蕪在心裡冷笑。
林靖安可是昭王和貴妃那邊的人。
即便真要她打探,也不可能把訊息送給蕭君赫。
當然,也不排除另一種可能。
林靖安並不知道,她早已看穿了他們的站隊。
可不管是哪一種,她都不能再按“他們說甚麼,她就信甚麼”的路走了。
她得自己判、自己篩、自己留後手。
但她總覺得,林靖安這封回信裡,隱隱透著幾分不對勁。
珍珠站在一旁,見洛輕蕪神色凝著,忍不住問:“怎麼了,太子妃?”
“這封信,有問題嗎?”
洛輕蕪搖了搖頭:“表面看,沒甚麼問題。”
“可我就是覺得奇怪。”
她抬眼看向珍珠,聲音放得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冷意:“有句話叫,寧可錯殺,不能放過。”
“這封信是誰送的?”
“我再寫一封,送去北朔城邊關,交到太子殿下手裡。”
“借這個機會,把那暗衛支開。”
這是她眼下能做的最穩妥的處置。
她只是懷疑,沒有證據,也沒有能擺在明面上的由頭。
可若甚麼都不做,這根刺就會一直紮在心裡,叫她做甚麼都不安穩。
既如此,不如先把人調開。
珍珠抿了抿唇,點頭應下:“好,太子妃寫好,奴婢去安排。”
洛輕蕪走到書桌旁提筆,沉吟片刻,在信裡寫下:蕭承澤正千方百計要得到她,她如今人在他掌控之中,怕是撐不了太久;她現在只能借沈落霞對蕭承澤的佔有慾、借兩人的婚約,先拖住局面。
但這個法子終究不是長久之計,她恐怕拖不了多久。
她問蕭君赫,接下來該怎麼做。
也催他,儘快回來。
寫完,洛輕蕪將信摺好,遞給珍珠。
“記住,一定交給剛才給我外祖父送信的那個暗衛,讓他去送這封。”
珍珠應下,拿了信快步離開。
洛輕蕪睫毛輕輕顫了顫,深吸一口氣。
她能做的都做了。
接下來,就看蕭君赫和燕不歸。
信送出去後,果然如洛輕蕪所料,當晚蕭承澤沒有功夫來騷擾她。
洛輕蕪難得安安穩穩睡了一覺。
第二日一早,洛輕蕪剛用過早飯,就見沈落霞被丫鬟扶著走了過來。
洛輕蕪目光在她身上一掃,眉梢輕輕一挑。
沈落霞即便有人攙著,步子也顯得有些彆扭。
看來,昨夜是成了。
而且,多半折騰得不輕。
洛輕蕪正想著,沈落霞已先一步開口:“你輸了。”
洛輕蕪掀了掀眼皮,一臉無辜:“我輸了?”
“我甚麼都沒做,怎麼就輸了?”
沈落霞扶著腰,神情得意:“就算四皇子真要利用你羞辱太子,就算他真要和你發生甚麼,那也得排在我後面。”
“昨夜,我和四皇子殿下,已經生米煮成熟飯。”
“就算懷孕,也只會是我先懷。”
“四皇子的嫡長子,只能從我肚子裡出來。”
洛輕蕪揚了揚眉,像是聽到了甚麼新鮮事:“沈小姐這話的意思是……”
“你已經預設了,蕭承澤遲早會碰我?”
“甚至覺得,只要我在你後面,你就算贏了?”
沈落霞抿唇,眼底還有沒壓下去的不快,卻還是強撐著冷笑:“難道不是?我就是贏了。”
洛輕蕪扯了扯嘴角,原本想說幾句更直白的,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算了。
這種話,說了她也未必聽得懂。
洛輕蕪嘆了口氣,慢悠悠道:“那沈小姐準備甚麼時候把四皇子‘讓’給我?”
“今晚?還是連今晚都等不及,白天就來?”
她微微抬起下巴,語調不急不緩,卻字字扎人。
“你就這麼確定,自己昨晚一定能懷上?”
“懷孕可沒那麼簡單。”
“拼的,未必是先後,更可能是運氣。”
“萬一你雖比我早,卻沒懷上,反倒是我後來居上,先有了身孕呢?”
“這種事,也不是沒有。”
“沈小姐真這麼有把握,一次就中?”
沈落霞臉色陡然變了。
洛輕蕪笑意更深了些:“巧了,我這個人,從來不怕和人比運氣。”
“我的運氣,一向不錯。”
說到這裡,她刻意停了一瞬,像是想起了甚麼有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