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魚兒上鉤了
思及此,蕭承澤抬起頭,嘴角勾起一抹深情的笑意:
“丞相府確實重要,但在我心裡……我自然更喜歡皇嫂這種鮮活明豔的女子。”
“落霞她太過古板無趣,哪有皇嫂這般勾人?”
洛輕蕪在心裡暗暗冷笑一聲。
喜歡她?
放屁!
不過是男人的劣根性作祟,想要征服她,以此來滿足他那扭曲的虛榮心,好在精神上凌辱蕭君赫罷了!
這種把女人當戰利品的爛人,真該拉去閹了!
蕭承澤見她不說話,以為她心動了,便又往前走了一步,蹲下身子,歪了歪腦袋:
“皇嫂覺得怎麼樣?怎麼不說話了?”
“是不是被我的誠意打動了?”
洛輕蕪眸光暗沉沉一片,目光卻在不經意間越過蕭承澤的肩膀,看向了他身後那片被假山和樹木遮擋的陰影處。
那裡,有一片熟悉的淺粉色裙角,正微微顫抖著。
魚兒上鉤了。
洛輕蕪眼底閃過一抹狡黠的暗光,聲音突然軟了下來,帶著幾分自嘲和動搖:
“我覺得怎麼樣……還重要嗎?”
“四皇子不是早有打算了?不是早就處心積慮地籌謀好了一切,佈下天羅地網將我困在這裡了嗎?”
“這莊子裡外都是你的人,守備森嚴。我一個弱女子,即便是不願意,也跑不出去了吧?”
蕭承澤被她這副“被迫屈從”的嬌弱模樣極大取悅了,嘴角彎起一個得意的弧度:
“皇嫂這是甚麼話?我怎麼會強迫你呢?”
“我不過是……對皇嫂勢在必得而已。”
“情之所至,喜歡皇嫂,難道有錯嗎?”
喜歡?噁心!
洛輕蕪強忍著胃裡的翻湧,繼續加大火力,目光依然緊緊盯著那片粉色衣角:
“四皇子與我滿打滿算不過見了兩三面,哪來甚麼刻骨銘心的喜歡?”
“不過……我倒是無所謂。畢竟,四皇子剛才有些話說得確實很對。”
她嘆了口氣:
“我嫁給太子殿下,本來就沒甚麼感情,不過是為了太子妃之位,為了榮華富貴罷了。”
“我之前在鄉下莊子上的日子過得實在是太苦了,我真的受夠了那種食不果腹、看人臉色的窮日子。”
“所以,即便是知道太子不能人道,是個廢人,我也還是毫不猶豫地選擇嫁了。至少能保證一輩子錦衣玉食。”
“但現在局勢不同了……”
洛輕蕪掀了掀眼皮,眼中閃爍著對權力的渴望:
“四皇子既然能許諾我皇后的位置,對我來說當然是天大的好事。”
“畢竟如今京城這局勢,誰輸誰贏還未可知。我也開始懷疑,太子殿下這次出征是不是凶多吉少,再也回不來了。”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我也得為自己的將來打算啊。”
她看著蕭承澤那張寫滿“果然如此”的臉,話鋒突然一轉,語氣裡帶上了幾分挑撥離間的同情:
“只是……我答應了你,倒是覺得有些替沈小姐不值了。”
“我雖然剛來京城不久,但也聽所有人都說,沈小姐與四皇子青梅竹馬,情深意重。她為了你,可是連太子妃的位置都拒絕了呢。”
“我只是覺得……四皇子你剛才說她古板無趣,說你要立我為後……這樣過河拆橋,是不是有些太對不起沈小姐的一片痴心了?”
蕭承澤正沉浸在即將得手的狂喜中,根本沒注意到洛輕蕪的視線落點。
他只當洛輕蕪是在爭風吃醋、要他一個保證,便毫不猶豫地貶低未婚妻來抬高她:
“古板就是古板,哪比得上皇嫂這般美麗動人、風情萬種?我如何能不喜歡呢?”
他伸出手,想要去碰洛輕蕪裸露的肩膀,聲音急不可耐:
“皇嫂既然也心動了,也知道跟著皇兄沒有指望,那就乖乖給我吧?”
“我會讓你知道,甚麼是真正的男人!”
洛輕蕪嫌惡地往水裡縮了縮,後退兩步避開了他的手,嘴角勾起一抹看好戲的冷笑:
“這事兒……你是不是還是先問問沈小姐同不同意比較好?”
“你覺得呢?沈小姐……”
洛輕蕪的聲音忽然拔高,目光越過蕭承澤的肩膀,定定地看向了他身後那塊巨大的假山石。
蕭承澤一愣,手僵在半空。
他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極其不祥的預感,脊背發涼,猛地轉過了身。
只見溫泉池外,被樹木和石頭遮擋的小徑上,一道他無比熟悉、此刻卻又無比陌生的身影,正死死地盯著他。
蕭承澤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瞳孔劇震,控制不住地閃過一抹極度的慌亂之色:
“落、落霞?!”
“你怎麼會在這裡?!”
沈落霞站在那裡,一身淺粉色的長裙被山風吹得獵獵作響。
她面色蒼白如紙,毫無血色,那雙原本總是溫婉如水的眸子,此刻卻佈滿了血絲,滿是震驚、憤怒、以及被至愛之人背叛的絕望。
“蕭承澤!你這個畜生!”
她指著他,聲音因為極度的憤怒而尖銳顫抖,再也沒了半分世家貴女的端莊:
“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
“我為了你,為了幫你拉攏朝臣,為了讓你順利上位……我揹著我爹爹幫你做了多少見不得人的事?!我甚至不惜搭上整個丞相府的清譽!”
“可我萬萬沒想到……你竟然揹著我,想要和這個鄉下來的村婦暗通款曲!”
沈落霞指著水裡的洛輕蕪,眼淚奪眶而出,聲音歇斯底里:
“你不僅嫌棄我古板無趣……你還想要她在我之前懷上你的長子!為你生孩子!”
“你甚至……甚至還許諾讓她當你的皇后?!過河拆橋把我踢開?!”
“蕭承澤!你簡直不是人!”
洛輕蕪靠在池壁上,悄無聲息地又往水裡退了兩步,眸光中滿是譏誚之色。
這兩人可真有意思。
八字還沒一撇,連皇位的邊兒都沒摸著呢,就在這兒為了個虛無縹緲的皇后之位爭風吃醋了。
還真當這大夏的江山是他們家開的雜貨鋪,想給誰就給誰啊?
“可惜了。”
洛輕蕪在心裡暗暗嘆了口氣:
“要是那個躺在病床上的皇帝老兒能親自來聽聽他這好兒子的肺腑之言,那場面一定會十分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