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我可以給你一個孩子
他猛地拔高了聲音，像是在發洩積壓了十幾年的怨氣：
“且先皇后對我也並不怎麼好！她只是不打罵我而已，在吃穿用度上給我一口飯吃。可她根本就是在替蕭君赫養一條狗！”
“養一條以後能為他賣命、替他擋刀的忠誠的狗！”
“我知道，我只有當好一條忠誠的狗，才能夠在這吃人的皇宮裡活下去。”
“所以我只能裝！裝乖巧，裝溫順，裝作對他死心塌地！”
“可跟在蕭君赫身邊越久，看他擁有的越多，我裝得越好，我心裡就越恨！”
“我明明甚麼都沒有做錯，我明明不論才學還是武功，都不比蕭君赫差！為甚麼天道對我如此不公？！”
洛輕蕪靠在冰冷的池壁上，心底一片森寒，只覺得眼前這個人比毒蛇還要噁心。
這蕭承澤，根本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這一切關蕭君赫甚麼事？
生母被害、地位低下，對他不公的難道不是那個冷血的皇帝？
先皇后把他從虐待中救出來，給了他皇子應有的尊嚴和教養；蕭君赫更是把他當成親兄弟一樣信任提拔。
他們母子有甚麼對不起他的地方？！
升米恩鬥米仇，這種天生壞種，哪怕你把心掏給他，他也會覺得你給的姿勢不對！
蕭承澤卻一點不覺得自己這種扭曲的想法有甚麼問題。
他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泡在水裡的洛輕蕪，眼神中透著一股病態的痴迷與貪婪：
“你長得……確實挺漂亮的。”
“第一次在街上見你的時候，我就覺得挺喜歡的。”
“可越是如此，我就越是覺得氣急敗壞！”
他猛地拔高了聲音，五官微微扭曲：
“蕭君赫明明是個不能人道的廢人，為甚麼你還要嫁給他？！就因為他是太子吧？”
蕭承澤歪了歪腦袋，語氣裡滿是惡意：
“可他……甚麼都不能給你啊。”
“他給不了你女人的快樂，也給不了你安穩的未來。更何況，他現在自身難保，已經沒甚麼機會了。”
“你要的，不就是太子妃之位，要的不就是無盡的榮華富貴嗎？”
他張開雙臂，彷彿已經君臨天下：
“這些，我都可以給你啊！”
“而且，我還能夠給你，蕭君赫這輩子都給不了的東西——”
“比如，一個屬於你的孩子。”
蕭承澤咧開嘴，笑得令人毛骨悚然：
“你放心，我不會讓蕭君赫死在邊關的。我會留他一條狗命，讓他像條喪家之犬一樣活著回來。”
“你說……”
他湊近了一些，眼神裡滿是報復的快感：
“要是讓他活著回來的時候，發現他心心念唸的太子妃已經是我的人了，甚至知道你肚子裡已經懷著我的孩子了……”
“他會是甚麼樣的反應？”
“他那張永遠高高在上、波瀾不驚的臉，會不會瞬間崩潰？會不會痛不欲生？哈哈哈！”
洛輕蕪掀了掀眼皮，死死咬著牙，恨不得一巴掌扇在那張虛偽的臉上：
“瘋子……你這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嗯，我的確是個瘋子。”
蕭承澤不僅不怒，反而笑得更加猖狂：
“那皇嫂要不要選我這個瘋子呢？”
“我說過了，昭王和貴妃那群蠢貨成不了氣候。太子皇兄又是個做不了皇帝的廢人，我會讓他活著，但也只是在我的腳下茍延殘喘。”
“這天下，遲早是我的！”
“我忍了這麼久，裝了這麼久，像條狗一樣搖尾乞憐了這麼久……等的就是這一天！”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洛輕蕪那張被水汽蒸騰得越發嬌豔的臉，語氣充滿了誘惑：
“這個時候，對皇嫂而言，可是絕佳的站隊機會啊。”
“趁著一切還沒有徹底塵埃落定，你可以先來討好我，懷上我的長子。”
“等到時候我掃平一切障礙、登基為帝，你便可以母憑子貴，直接登臨後位！”
“你覺得怎麼樣？這筆買賣，不比跟著那個廢人划算得多？”
蕭承澤雖然嘴上在問她覺得怎麼樣，可那步步緊逼的姿態，顯然根本沒打算給她選擇的權力。
他笑容中滿是居高臨下的興味盎然，彷彿吃定了她：
“如果皇嫂覺得好，便主動一些，自己從水裡出來，好好伺候我。”
“我們今日，就在這溫泉池邊洞房花燭，讓我好好疼疼你，爭取早日懷上我的孩子。”
他語氣一頓，眼神驟然轉冷，帶著毫不掩飾的威脅：
“如果皇嫂覺得不好……那我現在就大喊一聲，把莊子裡的府兵和下人都叫過來。”
“讓他們好好看一看，他們尊貴的太子妃光著身子，在我面前寬衣解帶、百般勾引的樣子！”
“到時候，我會讓所有人都知道，是皇嫂你嫌棄皇兄不能人道，耐不住深閨寂寞、不守婦道，跑來勾引我這個小叔子！”
“而我……為了維護皇家的體面，嚴詞拒絕，抵抗住了你的勾引，沒能讓你上鉤。”
“到那時候，你覺得，這訊息一旦傳回京城，天下人……會如何想你這位太子妃？皇兄……又會如何發落你？”
好毒的計謀！好髒的手段！
洛輕蕪閉了閉眼，心底的怒火幾乎要將她點燃，面上卻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四皇子，真是好算計啊。”
她咬了咬牙，沒有驚慌失措，反而冷靜地丟擲了一個致命的問題：
“四皇子剛才說，只要我從了你，日後就讓我母憑子貴、登臨後位……”
“那沈小姐呢？”
“四皇子不是對她一往情深嗎？你捨得負了沈小姐？”
“她可是當今丞相最寵愛的嫡女啊。若是我沒猜錯的話，丞相大人……便是支援你上位、幫你聯絡朝臣的背後最大推手吧？”
“你若是立我為後，你捨得放棄丞相這麼大的助力？你敢在這個時候得罪丞相府嗎？”
蕭承澤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真實情緒。
他當然捨不得！
沒有丞相的支援，他想坐上那個位置簡直比登天還難！
但他現在必須得這麼說啊！他得想方設法地畫大餅，把洛輕蕪哄騙到手，把這女人的身子佔了。
只要生米煮成熟飯，只要她有了他的孩子，她就只能乖乖聽他的話，成為他用來羞辱和打擊蕭君赫的一張王牌！
至於以後……那誰說得準呢？
洛輕蕪不過是個毫無根基的鄉野村婦，怎麼可能比得上沈落霞對他的價值？等大局已定，隨便封個妃子打發了便是。
但在那之前，他得先把這支花折下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