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我好羨慕你啊
“殿下親自訓練的這批暗衛,個個都是頂尖高手。四皇子身邊雖然也養了死士,但若是論起隱匿追蹤的功夫,定然是比不上殿下的人的。”
洛輕蕪低低應了一聲,眯了眯眼,心中有了計較:
“那簡單。咱們就來個明裡暗裡,雙重試探。”
“珍珠,你等會兒找機會傳信給外面的暗衛,讓他們立刻潛回京城,務必查清城中和宮中的真實情況,一有確切訊息,立刻來報。”
“蘭溪,你等會兒去前面找四皇子的人,就藉口說我換洗的衣物不夠,或者落了甚麼重要物件在府裡,想讓馬車伕回城去取。”
“看看蕭承澤是放行……還是找藉口阻攔。”
兩人立刻應下,分頭行動。
沒過多久,洛輕蕪剛喝了口熱茶潤嗓子,就聽見外面傳來了珍珠的通報聲:
“太子妃,沈小姐來了。”
洛輕蕪掀了掀眼皮,將眼底的算計盡數斂去。
門簾掀開,沈落霞一臉愁容地走了進來,眉宇間滿是化不開的憂慮。
“沈小姐這是怎麼了?可是發生甚麼事了?”
洛輕蕪連忙站起身,裝出一副關切的模樣迎了上去。
沈落霞搖了搖頭,看了洛輕蕪一眼,輕輕嘆了口氣:
“四皇子方才派人傳話來,說如今城中已經亂作一團,四城門皆已封鎖。”
“臣女……實在有些擔心我爹孃。”
她眼眶微紅,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顫抖,一副嬌弱又害怕的模樣:
“我爹爹是當朝丞相。因為我與四皇子定親的事情,在朝堂上,許多人都已經將我爹視作站到了太子殿下這一脈的死忠。”
“如今太子殿下遠在邊關,不在城中。昭王和貴妃突然發難,控制了皇宮。除了對其他不聽話的皇子下手,他們首先要清算的……”
“肯定就是明面上站隊太子殿下的那些重臣!”
沈落霞拿著帕子拭了拭眼角:
“我爹爹,首當其衝啊。”
洛輕蕪睫毛輕顫,立刻配合地露出一副“靈魂出竅”、被嚇壞了的模樣:
“天哪……怎麼會這樣?我好怕啊……”
“我對這些朝堂上的權位爭鬥一點都不懂啊!”
她咬了咬唇,眼底瞬間蓄滿了淚水,一副六神無主、快要崩潰的架勢:
“我也不過才剛剛當上這太子妃幾天而已啊!”
“甚至……我這太子妃也就是掛個名頭,連個真正的洞房花燭夜都沒有……為甚麼偏偏就遇上了這種掉腦袋的倒黴事呢!”
“嗚嗚嗚,我還不想死啊!”
沈落霞看著洛輕蕪這副比她還要驚慌、還要無能狂怒的模樣,眼中迅速閃過一抹極其隱蔽的譏諷與輕蔑。
這就是太子殿下不惜觸怒龍顏,也要親自求娶的太子妃?
這就是那個讓無數京城貴女眼紅嫉妒的幸運兒?
不過是一個空有美貌、毫無城府、遇事只會哭哭啼啼的廢物罷了!
只念著自己的那點榮華富貴和身家性命,連半點大局觀都沒有!這樣的人,怎麼配坐在那個位置上?
沈落霞抿了抿唇,心中冷笑。
不過,那個太子自己本身……也不過是個不能人道的廢物罷了。
廢人配廢物,倒也算是絕配。
她沈落霞想要成為天底下最尊貴的女人,但她絕不想成為一個有名無實的笑話!
太子妃的位置雖然誘人,但若是守一輩子活寡,那這榮華富貴又有甚麼意思?
所以,她才選擇了四皇子!
選擇了那個看似溫潤無爭,實則野心勃勃的男人!
“娘娘別怕,沒事的。”
沈落霞收起心底的鄙夷,換上一副善解人意的溫柔面孔,柔聲安慰道:
“昭王和貴妃雖然暫時挾持了陛下,控制了皇宮,但他們此舉名不正言不順,到底也只是謀逆之罪。”
“承澤他……他已經在暗中聯絡朝中的諸位保皇黨大臣了。只要聯絡到足夠的人手,調動了京畿衛的兵馬,便可想辦法殺回去,勤王救駕,誅殺逆賊……”
洛輕蕪聽得連連點頭,像只小雞啄米一樣:
“希望如此吧!希望四弟能早點把那些壞人打跑!”
她眼淚汪汪地抓著沈落霞的手,一臉的感激涕零:
“如今太子殿下不在,我真是六神無主了。此前殿下還專程同我交代過,說如果他不在京城,我若是遇到麻煩,儘可相信四弟。”
“上次我在街頭遇刺,就是四弟如天神下凡一般突然出現救了我。”
“這一次更是!若非四弟果斷帶我們出城避難,我這會兒怕是早就成了昭王手裡的刀下鬼了。”
“四弟他……真是個大好人啊!”
沈落霞看了洛輕蕪一眼,眸光暗沉沉一片,扯了扯嘴角,笑得有些勉強:
“四皇子也是為了報恩。之前太子殿下在宮中救過四皇子無數次,替他擋了不少明槍暗箭。這些恩情,他都牢牢記在心裡的。”
“為太子殿下分憂,保護太子妃,都是他分內之事。”
“話雖如此,但我還是覺得沈小姐是個有大福氣的!”
洛輕蕪頷首,一臉豔羨、甚至帶著幾分落寞地看向沈落霞:
“能夠嫁給四皇子這樣有情有義、又文武雙全的男人,沈小姐以後的日子定然會過得十分美滿。”
沈落霞垂下眼,掩去眼底的自傲,故作謙虛地笑了笑:
“娘娘說笑了。太子殿下不好嗎?”
洛輕蕪聞言,立刻把頭搖得像個撥浪鼓。
她沉默了片刻,才垂下了眼簾,長長地嘆了口氣,語氣裡滿是化不開的幽怨和遺憾:
“太子殿下也很好。”
“我雖然是個鄉下來的村姑,沒見過甚麼世面,但太子殿下卻給足了我體面。”
“他親自求旨賜婚,十里紅妝下聘,風風光光地迎我進門,讓我享受了全京城女人都羨慕的榮光。”
“可……”
洛輕蕪咬了咬唇,像是在訴說一個極其難以啟齒的秘密,聲音低得幾不可聞:
“殿下他……他到底……”
“沒法與我做一對真正的夫妻啊。”
“他甚至……連一個屬於我們自己的孩子,都給不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