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走了啊
然而,等她快馬加鞭趕到城門外時,那浩浩蕩蕩的送行隊伍已經散去,城外雖然還有不少百姓在議論紛紛,但早已不見了蕭君赫和出征大軍的身影。
洛輕蕪勒住韁繩,只遠遠看見了天際邊揚起的一溜塵土,以及大軍最後面那飄揚的旗幟尾巴。
“走了啊……”
她喃喃自語,心頭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連之前那股氣勢洶洶的勁兒也洩了一大半。
一旁守城的將領認出了她身後的東宮護衛,連忙上前恭敬地稟報:
“回太子妃娘娘,太子殿下已經在兩刻鐘前,率領大軍出征了。”
洛輕蕪垂下眼簾,抿了抿唇。
晚了一步。
她低聲哼笑了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妥協:
“算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等他回來再慢慢算賬吧。”
“要是他個狗東西能平平安安地回來,那這事兒我就大人有大量,一筆勾銷了。”
“要是他敢在外面傷著、病著、殘了……那我定然跟他沒完!”
洛輕蕪正準備勒馬轉身回府,眼角餘光卻瞥見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從另一邊的人群中走出來,眉頭緊蹙,臉色並不怎麼好看。
是洛夫人。
洛輕蕪掀了掀眼皮。
她也來了?也是來給蕭君赫送行的?
倒也有可能。
畢竟洛夫人最愛面子,把太子視作洛家重新崛起的階梯。
這麼好的彰顯自己是太子丈母孃,在文武百官面前露臉的機會,她怎麼可能錯過?
正想著,洛夫人也看見了她,立刻快步走了過來,語氣裡帶著明顯的責備:
“你怎麼這會兒才來?剛才百官送行的時候,你死哪兒去了?”
“你可是聖旨欽封、明媒正娶的太子妃!太子出征這麼大的事,你作為正妻卻不來送行,你知道外面那些人會怎麼議論你、怎麼議論咱們洛家嗎?!”
洛輕蕪翻身下馬,走到洛夫人跟前。
看著這她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洛輕蕪眼珠一轉,立刻戲精附體,低著頭,做出一副泫然欲泣的委屈模樣:
“母親……不是女兒不來給殿下送行啊。實在是……”
她咬了咬唇,欲言又止:
“昨晚……殿下將女兒折騰得實在是太狠了。女兒渾身像散了架一樣,根本沒能醒過來。”
“殿下走時也並未讓下人叫我。等女兒醒過來,強撐著身子急忙趕過來,卻還是晚了一步……”
洛夫人眉頭一皺,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折騰得太狠?太子殿下不是……”
不是不能人道嗎?
話說到一半,她突然想起大婚前,自己親自讓洛輕蕪帶去太子府的那些器物,臉色瞬間變得有些古怪。
太子而且還玩得挺花?
她看向洛輕蕪。
只見洛輕蕪低著頭,緊咬著下唇,一副受盡了難以啟齒的屈辱和折磨的模樣。
為了讓這齣戲更加逼真,洛輕蕪抬起手,將脖子上圍著的那條遮擋的披帛稍稍往下拉了拉,露出了一小片肌膚,聲音裡帶著濃濃的哭腔:
“孃親您瞧……這些都是太子殿下昨夜在女兒身上弄出來的……”
“殿下大抵就是因為自己身體有疾,心裡扭曲變態,所以才會想方設法、費盡心思地用那些器物來折磨我!”
“我時常覺得,他在床榻之上,根本就沒有將女兒當做人看,只是當成一個發洩的玩物……”
洛夫人瞳孔猛地一縮,目光定定地落在洛輕蕪脖頸和鎖骨上那些密密麻麻、青紫交加的痕跡上……
確實觸目驚心!看著都讓人覺得疼!
這也太殘暴了!
看來傳言非虛,這太子因為不能人道,心理果然已經扭曲到了極點!
洛夫人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的一絲寒意,換上一副慈母的面孔,拍了拍洛輕蕪的手背,語氣裡卻沒有半分真正的心疼:
“哎,倒是苦了你了。”
“不過幸好,你也算是熬過來了。新婚這幾日最是難熬,挺過去就好了。”
“如今太子殿下出徵去了邊關,這一去,少說也得幾個月,多則一兩年。你也就能鬆快許久了。”
她湊近洛輕蕪,語重心長地洗腦:
“你想想,用這短短几日的皮肉之苦,換取一個尊貴無比的太子妃之位,且這份榮寵和地位能夠伴隨你一輩子。”
“這筆買賣,怎麼算都是划算的!”
洛輕蕪低著頭,在心裡翻了個能上天的白眼。
她這個親孃,還真是冷血到了極點啊。
親生女兒被變態折磨得這麼慘,她連一句關心的話都沒有,滿腦子算計的只有那點權勢和榮華富貴。
不過這樣也好,大家互相利用,誰也別跟誰談感情。
“是,女兒明白孃親的苦心。”洛輕蕪乖巧應道。
洛夫人見她識趣,滿意地點了點頭,沉默片刻後,眼神忽然變得精明而貪婪起來:
“既然現在太子殿下走了,那這偌大的太子府,後宅裡如今就是你最大了。”
“你正好趁著這段時間,想想辦法,找些由頭,將我之前從你外祖父那邊借來充門面的那些嫁妝,給還回來!”
洛夫人眼珠子轉了轉,壓低聲音,語氣裡透著算計:
“那八十四抬嫁妝裡,可有不少是林家祖傳的奇珍異寶,還有一些位置極好的鋪子的房契地契。那些都是要還的,絕不能落在太子府的庫房裡落灰!”
“我倒是有個好主意。”
洛夫人眉眼彎彎:
“你到時候就對外宣稱,說太子出征,你閒來無事,準備自己做點小生意打發時間。”
“你就直接動用你嫁妝裡的那些鋪子,開一個珍寶閣,或者一家首飾店。然後光明正大地將你嫁妝裡的那些古董字畫、玉器首飾,全部作為貨物放到鋪子裡去售賣。”
“到時候,我再暗中安排可靠的人去接手你那鋪子。”
“這樣一來,神不知鬼不覺地,咱們就可以將那些東西重新洗乾淨弄回來,林家那邊也好交差,太子府的人也挑不出錯處來!”
洛輕蕪聽完,表面上連連點頭,心中卻是一陣冷笑。
這算盤打得,算珠子都快崩到她臉上了!
這老女人是把她當成甚麼了?幫洛家和林家洗錢的工具人嗎?
“好,一切都聽孃親的安排。”
她抿了抿唇,垂下的眼眸中閃過一抹森寒的暗光。
開鋪子?將嫁妝還回去?
做夢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