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新鮮
蕭君赫掀了掀眼皮,身子微微前傾,帶著幾分壓迫感:
“太子妃好好想想。孤方才去接你的時候,你可就只說了一句話,三個字。”
三個字?
洛輕蕪皺眉回憶了一下。
下一秒,她猛地反應過來。
她說的是……“殿下,疼”!
“……”
看著她這副無語凝噎的模樣,蕭君赫就知道她是想起來了。
他眉眼彎彎,胸腔裡發出低沉的悶笑,湊近了些:
“孤倒是還從未聽過,太子妃私底下對孤用這般……嬌滴滴的語氣說話呢。”
“哪怕是我們第一夜,你我皆中了藥,你被孤折騰得那麼慘的時候……你也就是罵我混蛋,可從來沒這麼嬌怯地喊過疼。”
“今日這般,倒實在是一次十分新鮮的體驗。”
洛輕蕪咬牙切齒,簡直想把手裡的茶杯扣在他那張欠揍的帥臉上。
這人!實在是煩死了!
不過聽他這麼一說,洛輕蕪倒是想起來,她好像還有一筆賬沒跟他算呢!
“新鮮是吧?”
洛輕蕪冷笑一聲,忽然伸手,一把扯開了自己領口的衣襟,往下拉了拉。
蕭君赫挑眉,眼神瞬間暗了下來,喉結不自覺地滾了滾:
“太子妃這是做甚麼?”
“不過是讓你重複一下剛才的話,怎麼還突然……寬衣解帶起來了?”
洛輕蕪指著鎖骨下方那一片青紫交加、甚至有些破皮的曖昧痕跡,幾乎是咬牙切齒地低吼:
“自然是要和殿下算賬了!”
“殿下瞧瞧,我身上這些痕跡是怎麼回事?”
要不是這些痕跡,她剛才在御花園至於被貴妃羞辱嗎?至於要演技來圓謊嗎?
蕭君赫這才留意到她鎖骨下方的那些傑作。
他盯著那些痕跡看了半晌,不僅沒有絲毫愧疚,嘴角反而忍不住地又彎了彎,語氣裡透著股欠揍的理所當然:
“唔……情之所至嘛。”
“孤也實在是沒有想到,太子妃的肌膚竟這般嬌嫩。孤覺得昨夜已經剋制得很輕了,卻竟然……還是留下了痕跡。”
“剋制?”
洛輕蕪氣極反笑,狠狠推了他一把:
“你騙鬼呢!你根本就是故意的!”
“你還敢笑?”
洛輕蕪氣得狠狠推了他一把,壓低聲音:
“你都不知道剛才有多險!我跟貴妃在御花園裡轉悠,她突然停下來,二話不說就拉開了我的衣襟!”
“她一眼就瞧見了你留下的這些鬼東西!直接厲聲質問我,說你是個不能人道的廢人,我身上這些痕跡是怎麼回事?是不是耐不住寂寞偷漢子,給你戴了綠帽子!”
回想起當時的情景,洛輕蕪還是覺得後背發涼。
“要不是我反應快,當場就得被她以穢亂宮闈的罪名浸豬籠了!”
蕭君赫嘴角的笑意微微收斂,眼神閃過一絲危險的冷光。
貴妃竟然敢動手扯她的衣裳?
這筆賬,他記下了。
但他面上卻很快恢復了那副慵懶的模樣,看著氣鼓鼓的洛輕蕪,故意逗她:
“哦?那太子妃是如何化解危機的?孤倒是十分好奇。”
“還能怎麼化解?”
洛輕蕪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我只能順著她的話往下編。說昨天陛下不是賜下了一盒那種……那種器具嗎?”
“我裝出一副痛不欲生的樣子,哭訴說你因為自己不行,心理扭曲變態,昨晚就用那些狠狠地折磨了我一宿!我身上的痕跡,全是被你虐待出來的!”
“我哭得那叫一個慘,這才騙過了貴妃那個老狐貍,讓她以為我在這太子府過得生不如死,反而幸災樂禍地放過了我。”
她咬牙切齒地瞪著蕭君赫:
“若不是因為你非要在這種顯眼的地方留印子,我用得著在她面前演這種苦情戲嗎?”
蕭君赫聽完,忍不住輕笑出聲,胸腔微微震動:
“原來是這樣啊。”
“倒是委屈太子妃了。不過好在,太子妃聰慧過人,反應極快。”
他嘴裡這麼誇著,目光卻仍舊定定地落在洛輕蕪那微微敞開的領口處,看著那幾點殷紅,眼神一點一點變了,呼吸也漸漸沉重起來。
洛輕蕪對他這副德行已經可以說得上是瞭如指掌了。他眼神一變,她就忍不住在心裡暗暗叫了一聲不妙!
這狗男人,隨時隨地都能發瘋!
她連忙一把揪住自己的衣襟,往上拉了拉,將那些曖昧的痕跡藏得嚴嚴實實,防賊似地瞪著他:
“你往哪兒看呢?”
蕭君赫笑意更濃,喉結上下一滾,聲音低啞蠱惑:
“看我的太子妃啊。還……挺好看的。”
他身體微微前傾,湊近她耳邊:
“馬車中就我們兩人,隔板也拉上了,外面絕對看不見。太子妃可以……不必遮的。”
不遮?
洛輕蕪又翻了個白眼。她要是不遮,這男人下一秒就能化身禽獸把她就地正法了!
“閉嘴!想得美!不給你看!”
她氣呼呼地拍開他伸過來的爪子:
“我跟你說話呢,你聽見沒有?”
“以後不許再在我身上留下這種明顯的痕跡了!若是再有下次……”
洛輕蕪絞盡腦汁,思量著要用甚麼才能威懾住這狗東西。
“你晚上休想再上我的床榻!給我滾去書房睡!”
蕭君赫將她那奶兇奶兇的小表情盡收眼底,眉眼間滿是縱容的笑意。
他家太子妃,生起氣來實在是有些……太可愛了。
“笑甚麼笑?”
洛輕蕪微微揚起下巴,拿出當家主母的氣勢:
“聽見沒有?”
蕭君赫連忙收斂起笑意,乖巧地點了點頭:“聽見了。”
隨即,他卻又換上一副幽怨至極的表情,可憐巴巴地看著她:
“太子妃可真是……好狠的心啊。”
“不能上你的床榻,這對我而言……簡直比凌遲還要痛苦!”
洛輕蕪心下暗暗得意。
哼,就知道這男人現在只能被這種話拿捏。這軟肋算是被她抓得死死的了。
見好就收,她適時轉移了話題,神色也變得正經起來:
“行了,別貧了。說正事。”
“剛才在御幹殿,皇帝把你單獨留下來,到底跟你商量甚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