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成親了
“砰”的一聲輕響,轎門被輕輕踢了一下。
隨後,轎簾被掀開,一隻修長有力的大手再次伸了進來。
洛輕蕪蓋頭下的嘴角高高揚起,毫不猶豫地將手放了上去。
蕭君赫的手指在觸碰到她手腕上那隻冰涼的鐲子時,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隨後不動聲色地將她握緊,牽著她跨過火盆,穩穩地走進了太子府的大門。
一路上,周圍全是不絕於耳的道喜聲和喧鬧聲。
洛輕蕪蓋著蓋頭,只能看到腳下那一小塊紅毯,心裡竟生出幾分不真實感。
她……就這麼嫁人了?
還是嫁給了一個當朝太子?
好在蕭君赫一直牢牢地牽著她的手,走得很慢。
每到有門檻、臺階,或者需要行禮的時候,他都會微微側身,在她耳邊低聲提醒,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這種被全方位保護和引導的感覺,讓洛輕蕪原本有些慌亂的心漸漸安定下來。
她被牽著到了喜堂。
在一片讚歎和祝福聲中,跟著贊禮官的指令。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禮成。
隨後,她被一群喜娘和丫鬟簇擁著,送進了新房。
繁瑣的禮節一項項走完,屋內閒雜人等終於退了出去。
“吱呀”一聲,房門被關上。
新房內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龍鳳喜燭偶爾爆出的噼啪聲。
洛輕蕪坐在鋪滿紅棗花生的喜床上,聽著那不急不緩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一杆纏著紅綢的喜秤挑起了紅蓋頭。
眼前豁然開朗。
洛輕蕪抬起眼,目光撞進了一雙深邃如寒潭、此刻卻滿載著星星點點笑意的眼眸裡。
蕭君赫穿著一身張揚的赤紅喜服,平日裡的冷峻被這豔色沖淡了不少,更襯得他面如冠玉,俊美無雙。
他低頭看著眼前這個明豔不可方物的新娘子,眉眼彎彎,平日裡總是緊抿的薄唇此刻也揚起了一個好看的弧度:
“終於……名正言順地娶到你了。”
蕭君赫從一旁喜娘手中的托盤裡拿起那兩盞繫著紅綢的合巹酒,將其中一杯穩穩地塞進了洛輕蕪手裡。
他深深地看著她,眼角眉梢都染著化不開的笑意。
兩人手臂交纏,仰頭飲盡了杯中酒。
辛辣的酒液滑入喉嚨,洛輕蕪白皙的臉頰上瞬間飛起兩抹紅暈,更添了幾分嬌豔。
蕭君赫放下酒杯,動作輕柔地替她理了理額前的碎髮,聲音溫和沉穩:
“我還得去前院宴賓客。禮成了,你若是覺得頭上的鳳冠太重,直接取了便是,在這屋裡沒那麼多規矩。”
“我讓人給你準備了一些吃食,就放在圓桌上。都是按照外面喜宴的最高規格做的,你挑喜歡的吃一些。”
他目光在她平坦的小腹上掃過,有些心疼:
“從早上折騰到現在,應該還沒顧得上吃東西吧?可是餓壞了?”
洛輕蕪揚了揚眉,忍不住抬眸看向蕭君赫,心裡暗暗稱奇。
這狗東西今日……還怪正經的呢!
人模狗樣地穿著喜服,說話也溫潤體貼,活脫脫一個如玉君子、二十四孝好夫君的模樣。
倒是……難得一見啊。
洛輕蕪心思轉得飛快,只點了點頭,伸手推了推他的胸口催促道:
“知道了知道了。放心好了,我肯定不會虧待了自己的肚子,你快去應酬吧。”
蕭君赫順勢握住她的手捏了捏,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眼神深邃得彷彿能把人吸進去:
“嗯。乖乖等我回來。”
洛輕蕪咬了咬牙,被他看得頭皮發麻。
總覺得蕭君赫這最後一眼……實在是不清白!那裡面分明寫滿了“洗乾淨等我”的潛臺詞!
洛輕蕪抬手按了按額角,完了完了,她肯定是被這狗東西給帶壞了,思想一點也不純潔了。蕭君赫一個眼神,她都能秒懂他接下來想解鎖甚麼新姿勢。
深吸了一口氣,目送蕭君赫離開新房後,洛輕蕪立刻原形畢露。
她三兩下拆了頭上那重得要命的鳳冠,隨手扔在床上,然後徑直走到圓桌旁坐下,看著滿桌子的山珍海味,眼睛都直了。
“餓死我了!”
她拿起筷子就開始大快朵頤,一邊吃還不忘招呼守在門口的珍珠和蘭溪:
“來來來!別站著了,一起吃!反正我也吃不完。”
“今兒個我成親,這桌就當是我請你們吃喜宴了!”
珍珠和蘭溪被這位不按套路出牌的太子妃逗笑了,連連擺手:
“這可使不得!奴婢們哪有資格上桌吃飯。”
洛輕蕪嘴裡塞了個蝦餃,含糊不清道:
“有甚麼使不得的?這屋裡就咱們三個。正好你們也沒吃,邊吃邊陪我聊聊天嘛。”
兩人對視一眼,見主子堅持,只好搬了繡墩坐在桌旁,卻規規矩矩地不敢動筷子。
洛輕蕪也不強求,嚥下嘴裡的食物,壓低聲音問道:
“對了蘭溪,先前那隻用來偷樑換柱的玉鐲,是你去城裡現買的吧?”
蘭溪點了點頭,壓低聲音回稟:
“是。那長公主給的鐲子倒是個上品,水頭極好。奴婢跑了大半個京城,翻了好幾家當鋪和珠寶行,才終於找到一隻成色、款式差不多的贗品。”
“還好趕上了,沒有耽誤主子的大事。”
“幹得漂亮!”
洛輕蕪讚賞地看了她一眼:
“那我換下來的那隻真鐲子呢?可還妥當地留著?”
“留著的。”
蘭溪立馬從袖袋中拿出一個墊著錦帕的木盒子,開啟來,裡面靜靜地躺著那隻溫潤的羊脂玉鐲。
洛輕蕪點了點頭,眼神微冷:
“先放在這裡吧。”
“等會兒我問問太子殿下,讓他找個靠譜的太醫或者仵作來查驗查驗,看看這鐲子上到底淬了甚麼毒,或者藏著甚麼端倪。”
對於這個時代的毒藥、蠱毒之流,她這個現代學農學化學的理科生確實不太精通,專業的事還是得交給專業的人去做。
而且,那位長公主既然敢堂而皇之地把這東西戴到她手上,就說明這毒絕對隱秘,輕易查不出破綻。
這事兒,還得蕭君赫出馬。
蘭溪應下,將那盒子重新蓋好,小心翼翼地放在梳妝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