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你以為我是四皇子?
“你可以提前一些,到我要去的地方,在雅間裡等著。”
蕭君赫眸光暗沉沉一片,壓低聲音道:
“到時候,我打著喝了酒、不勝酒力的由頭,讓馬車直接去院子裡接人。你就神不知鬼不覺地跟著我一起上馬車。”
“等洛錦兒在大街上攔下馬車,準備揭發你的醜事時……”
蕭君赫眼中閃過一抹興味:“即便她懷疑,我也可以光明正大地告訴她:我本來就是約你一起見面。”
“我們本就是陛下賜婚的未婚夫妻,婚前私下約見也實屬正常,誰敢說半個不字?”
“而且因為是我主動約你,她自然沒有辦法懷疑到葵兒頭上,只會覺得是自己運氣不好,撞上了。”
洛輕蕪眼珠子滴溜溜地轉著,腦海中已經浮現出洛錦兒攔下馬車、正慷慨陳詞,卻發現她就端坐在車裡看著她笑的畫面。
那畫面,簡直太美了!
“絕佳的計謀啊!”
洛輕蕪一拍大腿:“就這麼辦!”
商量完正事,洛輕蕪忽然覺得屋裡的氣氛有些過於正經了。
她看向蕭君赫,挑了挑眉:
“不過……太子殿下大白天的翻窗來我這裡,突然這麼正經地談論計劃,我還是有些許的不習慣呢。”
畢竟,這狗男人以前每次偷偷摸過來,不管開頭說甚麼,最終的主線任務只有一個——睡她。
蕭君赫似乎看穿了她在想甚麼,垂下眼輕笑了一聲,那笑聲低沉性感,聽得人耳朵發麻:
“是嗎?既然輕蕪不習慣這麼正經……”
他猛地湊近,一把攬住她的腰,將她拉向自己,聲音沙啞蠱惑:
“那我下次,也就不說廢話了。”
“直接……就拉著輕蕪到床榻上。”
他一邊說著,一邊十分自然地握住洛輕蕪的手,帶著她環上自己的脖頸,嘴角彎了彎:
“現在,春光正好,總不能辜負了這麼好的時節,不是嗎?”
洛輕蕪瞪大了眼。
她錯了!她真的錯了啊喂!
她就不應該提醒這個狗東西!她就知道,這狗東西腦子裡就沒裝甚麼正經東西!
“春光正好,難道不應該帶我出去踏青賞花之類的嗎?”
洛輕蕪掙扎了一下,沒好氣道:
“拉著我大白天的在屋裡睡覺是怎麼回事?”
蕭君赫眉眼彎彎,低頭在她唇上啄了一口,理直氣壯:
“踏青有甚麼意思?”
“當然是因為我覺得,我家輕蕪……比外面最好的風景,都要好看、都要勾人啊。”
“輕蕪放心。”
他單手解開自己的腰帶,將她抱向床榻,語氣裡透著股無賴的篤定:
“如今有了蘭溪和珍珠在外面守著,不會讓任何人靠近這閣樓半步。”
“絕對……不會被人發現的。”
洛輕蕪咬牙切齒:“滾啊!白日宣淫,你還要不要臉!”
蕭君赫卻已經將她按倒在了柔軟的床榻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忽然變得有些幽怨,冷不丁地冒出一句:
“我聽聞,輕蕪今日出門……又去見燕不歸了?”
洛輕蕪擰眉。
這狗東西是醋罈子翻了?
怪不得一股子陳年老陳醋的酸味兒呢!
“的確是見著了,但那只是恰巧而已!”
洛輕蕪翻了個白眼,努力解釋:
“我只是去錢莊查賬而已。雖然知道燕不歸在那附近巡店,但我都沒有刻意去見他好嗎?”
“誰知道出來吃個餅,就撞見洛錦兒在那兒碰瓷呢?”
“我本來只是想去吃瓜看戲的,結果發現是洛錦兒的戲,那肯定更得要看一看了啊!”
她沒好氣地戳了戳他的胸口:
“你拈酸吃醋的,發甚麼瘋?我都已經被賜婚給你了,跑得掉嗎?”
蕭君赫哼笑一聲,低頭在她白皙的脖頸上輕輕咬了一口,像是在蓋章,卻還是有些不滿地哼哼唧唧:
“你的確是與我定親了,但那是我強行求來的賜婚聖旨。”
“在此之前……你肯定是與燕不歸有意的!”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她,語氣裡滿是後怕:
“若不是我動作快,強行求來了那道聖旨。你是不是……就已經答應他的求婚,和燕不歸走到一起了?”
洛輕蕪有些心虛,眼神瞬間躲閃開來。
那……倒確實是事實。
她當時都已經答應燕不歸的假成親提議了。
若不是因為這狗男人的賜婚聖旨從天而降,她現在估計都在和燕不歸商量大婚的細節了。
但這事兒能怪她嗎?
“那還不是怪你!”
洛輕蕪理直氣壯地倒打一耙:
“誰讓你不告訴我你的真實身份的?!”
“我一開始,還以為你是四皇子呢!”
“嗯?”
這倒是蕭君赫萬萬不曾料到的。
他動作一頓,滿臉迷茫:
“你以為……我是誰?”
蕭君赫眯著眼打量著洛輕蕪,腦中忽然回想起洛輕蕪剛來到京城時,對他的那種極其抗拒、甚至可以說是厭惡的態度。
怪不得!
怪不得那時候她看他的眼神,總像是在看甚麼十惡不赦的絕世大渣男呢!
怪不得她之前一個勁兒地拒絕和他在一起,甚至還說甚麼“不想跟別的女人分享男人”、“不想要有未婚妻的人”!
敢情……中間還有這麼大一個烏龍啊?
蕭君赫皺眉,百思不得其解:
“你為甚麼會以為我是四皇子?”
“元宵回去找你的時候,不是已經把話說明白了嗎?他說我被關起來,是因為找人假扮我,犯了欺君之罪。”
“而且我一回京,就被替身下了毒。”
“這些資訊,難道指向得還不夠清楚明白嗎?”
“即便你在北朔城不知內情,到了京城隨便找個茶館一打聽,也該知道‘中毒昏迷’、‘欺君被軟禁’的,只有當今太子啊!”
“且元宵說,你一到京城,就直接去了茶樓,花重金向說書先生打探了各路皇子的情況。你怎麼就沒對上號呢?”
洛輕蕪瞥了蕭君赫一眼,像是在看一個傻子:
“那還不是因為……你在外面的傳聞太離譜了?!”
“我根本就沒有往你是太子這個方向去想過一絲一毫好嗎!”
蕭君赫愈發莫名其妙:
“傳聞?孤有甚麼傳聞?”
他潔身自好,從不涉足風月場所,唯一的傳聞也就是冷酷無情、殺伐果斷了。這有甚麼好影響判斷的?
洛輕蕪緊咬著牙關,氣得想翻白眼。
這人,竟然還敢問她?
“你說還有甚麼傳聞?”
洛輕蕪深吸了一口氣,豁出去了,大聲道:
“當然是……你不能人道的傳聞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