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看戲嗎?
葵兒點了點頭,如實稟報:
“是。二小姐讓奴婢守在太子府外,一旦太子殿下出門,便立刻跟上,摸清行蹤後向她稟報。”
“奴婢斗膽猜測……她可能是想用今日在街上勾引燕公子的手段,再去對付太子殿下。”
說到這兒,葵兒自己都覺得荒謬,眉頭緊皺:
“但奴婢實在是不明白,太子殿下分明是……不能人道的啊。”
“二小姐這麼做,根本就不可能成功的。而且若是惹怒了太子,恐怕會惹來殺身之禍。”
洛輕蕪聽完,眸光暗沉沉一片,心裡卻是門兒清。
洛錦兒十有八九,根本不是想去勾引蕭君赫。
她是想去告密!
想把她非完璧之身的所謂醜事抖落給蕭君赫,借太子的手來除掉她!
洛輕蕪嗤笑一聲。
洛錦兒這人,也實在是有些神奇。
她好似永遠也學不會安分,總是能精準地在作死的邊緣瘋狂試探。
不過,這倒是一出好戲。
畢竟洛錦兒做夢都想不到,那個跟她廝混的野男人,其實就是太子本尊!
只要洛錦兒不跑到大街上嚷嚷得人盡皆知,讓她去太子面前告密……那畫面,想想都覺得精彩絕倫。
思及此,洛輕蕪眸光平和了幾分,若有所思地看向葵兒:
“此事我知道了。”
“只是……我沒有想到,你身為她的貼身丫鬟,竟然會跑來告訴我這件事。”
洛輕蕪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你就不怕被她發現,將你活活打死?”
“你既然冒著這麼大的風險來投誠,自然不是白乾的。說吧,你想要甚麼?”
葵兒咬了咬唇,猛地跪了下去,眼神十分堅定:
“奴婢……想求大小姐,賜奴婢一個自由身。”
其實她一開始確實想過,藉著這個機會投靠大小姐,留在大小姐身邊伺候。
但她很快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一來,大小姐身邊已經有了珍珠和蘭溪這兩個心腹,根本不缺人伺候。
二來,她畢竟背叛過主子。雖然是有原因的,但任何上位者都不會真正信任一個背主求榮的下人。若是留下,早晚會被猜忌。
與其在夾縫中求生存,不如徹底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二小姐性格……喜怒無常,陰毒狠辣。奴婢在她身邊伺候,時常因為一點小事就被打罵,甚至隨時可能有性命之憂。”
“奴婢實在是怕了。今日冒險來見大小姐,只求事成之後,大小姐能將賣身契還給奴婢,讓奴婢能堂堂正正地做個人。”
洛輕蕪眼中閃過一抹讚賞。
這葵兒,是個聰明且清醒的人。知道自己要甚麼,也知道進退。
“可以。”
洛輕蕪笑著點了點頭,答應得十分爽快:
“這筆交易,我做了。”
“等會兒你出去,就繼續按照洛錦兒的吩咐,去盯著太子府。若是太子出門,你該怎麼稟報就怎麼稟報,一切照舊。”
“等這齣戲唱完了,我便將賣身契還你,再給你一筆豐厚的安家費,足夠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
葵兒欣喜若狂,眼淚瞬間湧了出來,連連磕頭:
“多謝大小姐!多謝大小姐大恩大德!”
“行了,快回去吧。萬一洛錦兒找不見你,該起疑心了。”
等葵兒千恩萬謝地離開,洛輕蕪摸著衣袖上的繡花,忍不住眯起了眼。
剛想要吩咐珍珠去對面太子府傳個口信,卻見珍珠和蘭溪忽然神色一凜,齊齊對著她身後的屏風恭敬行禮:
“參見殿下。”
洛輕蕪轉過頭,就瞧見剛才還在心裡唸叨的男人,不知何時已經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屋裡,正倚在屏風旁,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洛輕蕪咬了咬唇,有些無奈又有些好笑。
這男人,還真是把這裡當成他自己的東宮了?想來就來?
蕭君赫板著臉,神情冷漠地揮了揮手。
珍珠和蘭溪心領神會,立刻退了出去,還十分貼心地從外面將門給關嚴實了。
沒有了外人,蕭君赫那副高冷禁慾的偽裝瞬間卸下,嘴角的笑意盪漾開來,大步走到洛輕蕪面前。
“你還真是……一點也不怕被發現啊。”洛輕蕪哼笑一聲,伸手戳了戳他堅實的胸膛:
“堂堂太子殿下,翻未婚妻的窗戶,傳出去不怕御史臺參你一本?”
蕭君赫順勢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理直氣壯道:
“怕甚麼?孤來看自己的太子妃,天經地義。”
“而且……是孤想輕蕪了。”
洛輕蕪掀了掀眼皮,雖然知道這人嘴裡沒幾句實話,但心裡還是忍不住泛起一絲甜意。
“你來得倒是正好,我還正想讓珍珠去府上找你呢。”
她收起玩笑的心思,正色道:
“洛錦兒安排了人盯著你的行蹤,十有八九,是想趁你出門時攔車,告訴你我並非完璧、給你戴了綠帽子的醜事。”
蕭君赫聞言,不僅沒生氣,反而挑了挑眉,眼中閃過一抹惡劣的興味:
“哦?真的嗎?”
“那倒是挺有意思的。”
他微微俯身,湊近洛輕蕪,兩人鼻尖幾乎相觸:
“這出捉姦的好戲……輕蕪想看嗎?”
洛輕蕪眼睛一亮,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當然想看啊!”
洛錦兒自以為抓住了她驚天動地的大把柄,正摩拳擦掌準備致命一擊呢。這種時候,若是不配合她演完這齣戲,怎麼對得起她這份苦心?
“但我怎麼看?”
洛輕蕪皺了皺眉,思索道:
“你先假裝出門,讓葵兒去向洛錦兒稟報?然後我提前去跟著你,假裝偶遇?”
“但這樣的話,是不是有點太過巧合了?洛錦兒那人雖然蠢,但也多疑,恐怕不會輕易相信。”
“到時候她肯定會懷疑是你我提前串透過的,懷疑之下,就會想方設法地去查訊息來源。”
“葵兒雖然是從後門進來的,做得很隱蔽,但也經不起細查。我既然答應了還她自由,就不想因為我的緣故,導致她被莫名懷疑、發落。”
蕭君赫聽著她條理清晰的分析,眼中閃過一抹讚賞,嘴角微彎:
“不必那麼麻煩。”
他捏了捏洛輕蕪的鼻尖,笑得像只老狐貍:
“我可以直接告訴你,我要去哪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