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長痛不如短痛
洛輕蕪看著蕭君赫那雙赤紅的眼睛，心裡也像被針紮了一樣，密密麻麻地疼。
但她不能心軟。
理智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將那一絲不該有的悸動徹底澆滅。
她雖然是穿書而來的，觀念開放，但這並不代表她能接受毫無底線的感情。
這個男人已經有了未婚妻，府中還有侍妾。她若是這時候還跟他糾纏不清，那不僅是對不起自己，更是對不起那個素未謀面的正妻，以及那兩個或許也是身不由己的妾室。
她不想變成自己最討厭的那種人。
長痛不如短痛。
“別逼我啊……”
洛輕蕪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眸底的情緒，聲音冷了下來：
“別逼我討厭你，恨你。”
她一把推開蕭君赫，後退兩步，拉開了兩人的距離：
“我說了，我想要的東西：一生一世一雙人，自由自在無拘束。以你的身份、地位和處境，你給不了。”
“你也理智一點。”
她抬起頭，目光犀利：
“你應該知道我有些本事的。別逼我把你逼急了，用我做的那些東西來對付你。”
“到時候弄得兩敗俱傷，大家臉上都不好看。”
蕭君赫緊咬著唇，眼中赤紅一片，像是受傷的野獸，帶著幾分不甘和絕望。
洛輕蕪硬起心腸，不去看他：
“我覺得你今天有點不清醒。你走吧，回去好好想想我說的話。”
“以後……別再來了。”
蕭君赫深吸一口氣，眸光暗沉沉一片，死死盯著她，彷彿要將她的模樣刻進骨子裡。
正想說甚麼，窗外突然傳來幾聲急促的鳥叫聲。
那是暗衛發出的緊急訊號。
蕭君赫臉色微變，知道有人發現了端倪。他如今身份敏感，不能久留。雖然計劃提前了一些，但尚未收網，若是此時暴露，一切皆休。
“你別答應和燕不歸成親。”
他語速極快，帶著幾分祈求：
“也別和他在一起，別被他那張臉給騙了！”
“你再等等我，要不了多久的。”
“就當我……求你。”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聲音低啞：
“等我一段時間，我肯定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案。”
說完，他不再停留，身形一閃，從視窗跳了出去，瞬間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洛輕蕪站在原地，看著那個空蕩蕩的視窗，久久沒有動彈。
良久，她才轉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隨風搖曳的竹林，幽幽嘆了口氣：
“真煩人啊……”
明明都已經說服自己了，明明都已經決定要斷得乾乾淨淨了。
可這男人偏偏還要跑來動搖她的道心。
他是怎麼跑出來的？不是說被關進天牢軟禁了嗎？
不過……
看他還能翻牆爬窗、身手矯健的樣子，應該是沒受甚麼傷，也沒中毒。
“還活著就好。”
洛輕蕪抿了抿唇，心裡那塊大石頭終於落了地。
只是……
“我都已經不計較他騙色了，他還敢跑來糾纏不清？”
洛輕蕪有些惱怒，又有些無奈。
忽然，一個不太道德的念頭冒了出來。
都說男人對睡過的女人糾纏不休，多半隻有一個原因——沒睡夠。
要不……
趁著這男人還沒正式成親，她再……睡他幾次？
反正這男人的臉和身材都長在她的審美點上，技術也不錯。大家各取所需，誰也不吃虧。
等他睡夠了、膩了，說不定都不用她趕，自己就走了。
這個念頭一出，洛輕蕪自己都被嚇了一跳，臉頰微微發燙。
“呸呸呸！想甚麼呢！”
她連忙甩了甩腦袋，把這個危險的想法甩出去：
“洛輕蕪你要點臉！雖然你沒多少道德，但這事兒也太渣了！”
而且……萬一睡出感情來了怎麼辦？萬一那男人更是糾纏不清了怎麼辦？
那豈不是剪不斷理還亂？
“算了算了，珍愛生命，遠離男人。”
洛輕蕪嘆了口氣，把自己摔回床上。
雖然理智回歸了，但這一晚，那個男人還是結結實實地在她夢裡折騰了一宿，害得她第二天醒來像是被妖精吸乾了精氣。
第二天一早，洛輕蕪拖著沉重的步子去了主院。
洛遠道正在用早膳，桌上擺滿了精緻的菜餚。
洛輕蕪瞥了一眼，心裡暗罵：吃獨食的老東西！
“正好你來了，坐下一起吃點。”
洛遠道卻難得大方了一回，招呼她坐下，緊接著丟擲一個誘餌：
“等會兒吃完了，你跟我出去一趟，去買身像樣的衣裳和首飾。”
洛輕蕪瞬間警覺起來。
這鐵公雞居然要拔毛？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果然，下一句就暴露了真實目的：
“昭王那邊有安排，明日一早我要上金殿受封。今日我先去私下拜見昭王。”
“你隨我一起去。”
洛輕蕪眯了眯眼。
見昭王？
她還以為洛遠道已經打定主意把她賣給燕不歸了呢，原來這老狐貍還在兩頭下注啊？
這是想讓昭王先驗驗貨？
如果昭王沒看上她，再把她塞給燕不歸？
好算計啊！真是一點都不浪費！
洛輕蕪心中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乖巧地點頭：
“好。女兒聽爹爹安排。”
洛遠道對她的順從很滿意，嘴角勾起一抹笑：
“等會兒見了昭王，你要好好表現。”
“怎麼個表現法？”
洛輕蕪眨巴眨巴眼，故作天真：
“女兒聽說……昭王府中有正妃，還有八九個側妃侍妾，孩子都生了一堆了。那府裡還能有女兒的位置嗎？”
“這有甚麼？”
洛遠道不以為然地擺擺手，開始給她畫大餅：
“昭王雖然妻妾成群，但只要你有本事，能得昭王寵愛，那就沒有甚麼是不可能的。”
“太子前段時間惹了聖怒被軟禁，如今在陛下面前最得寵的就是昭王。陛下年事已高，身體抱恙，一旦有個三長兩短，最有望登基的就是昭王！”
他壓低聲音，語氣充滿了誘惑：
“若是你能得昭王寵愛，將來他登基，你至少是個妃位。若是再努力些，貴妃也不是不可能。”
“而且……”
他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若是你能在昭王登基前，想辦法讓他更加信任我，將我提拔到更高的位置上……那便是皇后之位，你也是可以想一想的！”